《在韩国的天空下》九月肃霜

9、第九章 规则

　　卢敏予拉着姜成佑去圣门交报名表。
　　金映桐一个人在地下室睡觉，尹正希跑来了。
　　劈头就问，要是你出名了你老板要潜规则你，你怎么办？
　　金映桐一头雾水。

　　卢敏予回来就看见尹正希神神叨叨的对着墙壁念念有词。
　　拉着金映桐问怎么回事。
　　金映桐说，没什么，就是他老公差点被潜规则了。
　　卢敏予大乐，什么什么，钟颜吗？
　　金映桐也问，要是你出名了你老板要潜规则你，你怎么办？
　　卢敏予说，我出名了他干嘛还潜规则我，不得好好保护我给他赚钱？
　　金映桐敲他头，你想得美，人家玩儿的就是心跳。
　　卢敏予思考了一会儿说，那你不为我出头吗？
　　金映桐说，我不在呢？
　　卢敏予又想了想，我不被潜会怎么样。
　　金映桐说，前途尽毁。
　　卢敏予说，那我就为艺术牺牲了吧！！说罢昂起胸膛作烈士就义状。
　　金映桐又加一句，那人是一78岁的爷爷。
　　卢敏予啐了一声，谁啊那么倒霉被我碰到了。你少恶心我。
　　金映桐说，我警告你，你还是为了我想想明哲保身的法吧。
　　卢敏予调笑，我被人怎么着了你要怎么着我。
　　金映桐也笑，我杀了你们。
　　卢敏予拉他的手，皇上饶命。
　　金映桐又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宫刑伺候！
　　卢敏予掐他，你敢，你敢。
　　金映桐笑。
　　卢敏予问，要是爷爷看上你呢？
　　金映桐说，我就不干了呗，还用问。倒是你，花花肠子给我收起来，除了我这儿你哪儿也不能去，知道么？
　　卢敏予过来抱他，轻轻在他耳边呢喃几句。金映桐笑着和他走出去了。

　　尹正希拍拍姜成佑，要是你被人潜规则了呢？
　　姜成佑一脸茫然的说，我刚才就想问了，什么是潜规则？

　　钟颜回来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尹正希说，起来，我要吃饭。
　　钟颜摆摆手，等等，我叫了外卖。下一秒，朴承模敲门进来了带了一堆吃的。
　　尹正希大叫，师傅！
　　朴承模连忙阻止，哥哥，你可别这么叫，我没您这么大的学生，你叫我承模吧。
　　尹正希说我们叫了外卖，你还带东西来。
　　朴承模点点自己鼻子，我就是送外卖的，还兼职教架子鼓。
　　尹正希笑笑，钟颜叫你来的啊？
　　朴承模说，是啊，钟颜让我□□，给双倍学费。
　　尹正希笑啊笑的。
　　钟颜说，尹正希，看你在家敲鼓。
　　尹正希擂鼓震天响。

　　卢敏予的组合被选上了。过几日就签约。酒吧感染了许多的喜庆气氛。老板皇甫俊表示这个酒吧是乐队永远的大本营，地下室永远是他们的家。尹正希心想，小气。
　　金映桐还是拽不拉几的来酒吧唱歌。卢敏予没来。
　　姜成佑直接弹键盘了，两人唱了支不温不火的歌。
　　尹正希在吧台大呼无聊，客人又少，又没好歌听。其实他哪儿知道什么叫好歌，就是总觉得歌曲要带上架子鼓狂敲的才带劲儿。
　　金映桐下场带着一张死鱼脸走到吧台说，啤酒。
　　尹正希给他开了两瓶。问，你媳妇儿呢？
　　金映桐撇撇嘴。整容去了。
　　一会儿就看见一个风样儿的人溜到金映桐身边，顶出来一个黑发油亮的脑袋。
　　小玫瑰！尹正希喊他，喲，你染发啦！
　　卢敏予一脸沮丧的样子，签奴隶合约就算了，非要让我染头发才去签约，金映桐你每天欺负我有意思么！
　　金映桐递给他一瓶酒，你少倒打一耙。
　　卢敏予嘻嘻笑，我也觉得蓝色头发像理发店小弟。
　　金映桐响亮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说，为了天鹅绒干杯！
　　尹正希呕。呕吐之前不忘问天鹅绒是啥？

　　钟颜在准备出道，每天去录专辑什么的。
　　尹正希下了班，偷溜去公司练习室瞧他。钟颜英姿挺拔的站着，像一颗冬天里的青松。动作起来行云流水，收驰有度，美不胜收。
　　所有的伴舞都不如他跳的美。连教舞蹈的老师也没有他跳的美，谁也没有他跳的美。尹正希灵魂出窍似的站在门外。
　　安时远一把将他推醒，看什么看，外来人员不许捣乱，赶紧出去。
　　尹正希转过头，盯着安时远。
　　安时远吓了一跳，推一下能傻么？
　　尹正希说，安时远，你爱钟颜对吧。
　　安时远愣了一下，说，当然，我爱他。
　　你爱他什么？
　　安时远挠挠头，说不上来。你呢？你爱他什么，他反问。
　　尹正希说，我，就爱他的身体。是艺术品，是电影，是钢琴，是架子鼓，是我最喜欢的鸡肉汉堡。
　　安时远瞪大了眼睛瞧他，然后鄙夷的说，你真俗透了！怪不得他不爱你。
　　尹正希狡黠的笑了，你不就是爱他不爱你吗？至少我爱他本身。
　　安时远愣神三秒，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的你可以告诉我嘛，尹正希继续看钟颜。
　　安时远把他拖到了咖啡厅。公司真奢侈，练习室边上还有这么大的咖啡厅，费钱啊费钱，尹正希摇摇头。
　　现在我就告诉你钟颜爱不爱我。
　　尹正希说，洗耳恭听。

　　我和钟颜三年前认识的。我对他一见钟情。在日本。我在日本的分公司当主管，而他不过是个刚出道的明星。明星刚出道，尤其是貌美的男明星你知道在日本意味着什么？他们不过是公司的外交工具，而我们是让公司最想巴结的财阀，也是他们成为明星的背后推手。送到我手上的男孩多的不胜枚举。为什么都是男孩？笑话，你觉得当大家都知道我是gay的时候会给我送女孩么？
　　但是钟颜很特别。他从来只喝酒，让喝多少喝多少，但是，喝醉了，却不听使唤。就是说，我根本不能碰他。即使他烂醉如泥，却也能跳起来把对方打得七零八落。很不幸，我就是被打的那个。很幸运，我是第一个被打的那个。
　　但是，时间久了，我也对得到他不那么感兴趣了。他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我知道那不过是虚伪的客套，实际上他谁也不放在心上，谁也不在乎，他甚至不在乎他自己。我有时候很奇怪，像他这样清心寡欲的人怎么会想到要来日本当明星。我想戳穿他的假面具，让他因为我哭因为我笑，让他因为我神不守舍。
　　变态！尹正希评论。
　　听着！我做到了。因为我对一个人好的手段比上帝都多。我将他的父亲安全送回中国，我给他的母亲找到了最好的一块墓地，在韩国。我给他最好的□□会，给他拉来最昂贵的赞助，给他请最好的造型师和明星教师，甚至还给他读早稻田大学的机会。我为他做的越多，瞒的越多，但是，他当然知道是我做的，总有人会告诉他。不是他的社长，就是他的朋友。你知道他们公司的执行官是谁吗？对，八十岁的老爷爷，钟颜成为一线的时候，爷爷召见他，钟颜这回是死也逃不掉了，他准备了一把刀。
　　尹正希好奇了，杀人？
　　安时远笑笑，你别说笑了，钟颜不过是想阉掉那个爷爷。
　　尹正希又笑，就像他曾经对你做的那样？
　　安时远不置可否的摊手，继续说，但是动手就意味着牢狱之灾，日本对于移民者的法律可是很严苛的，监狱里将会有更多麻烦事儿不是么？
　　尹正希吸吸吹管，发出噗噗的声音。然后呢。
　　然后故事就简单了，我给那位受伤的爷爷一大笔钱，几乎送掉了我在日本挣得的所有钱，买回了钟颜。
　　哦？你真伟大，牺牲那么多钱，心是不是痛死了？尹正希讽刺他。
　　当然心痛，可是值得。钟颜的第一次太值了。安时远几乎是回味的说。他哭着抱着我，就像我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依靠，我头一次见到他哭，我想，这就是为了我的眼泪，我心里真高兴。我得到了他。
　　尹正希将可乐慢哟哟的喝完，然后把冰块都顺着安时远的脑袋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