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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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两次有惊无险的共同用餐经历之后，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是算缓和了那么一点点的——之所以是一点点，是因为现在小鬼和阿尔玛还是经常打架。
不过就和艾托贺说的一样，除了第一次被无辜殃及而受伤之外，他们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我觉得除了我是个女孩子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的力量在他们眼里大概就和小猫小狗差不多……说不定还没有小猫小狗强。
想到这里我有点郁卒。
照例溜达到食堂，却发现今天他们都不在。我和食堂里的大家打了个招呼，点了一份炒饭。将食物递给我的青年对我笑，“长大后会成为厉害的驱魔师吗？”
我摇摇头，对方有些吃惊，“那你以后要做什么呢？”
这是第几次有人这样问我了？
我还是只能摇头，说不知道。
青年露出温暖的笑脸，“那么，不如就来食堂做厨师吧。你叫什么名字？”
“塞西莉亚。”
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我终于习惯了自己的名字。
在我把炒饭吃掉一大半的时候，阿尔玛他们终于出现了。
他们身上的绷带似乎换新了，在米白色的衣服映衬下更加显眼。
为什么总是受伤呢？我看着他们有些苍白的脸，最后还是没问出口。阿尔玛依旧笑嘻嘻的，然后神神秘秘地凑到我耳边想说些什么。
温热的呼吸让我的耳朵有点痒，我一把按住他的头想把他推开。
力气大真好啊——最后还是争不过的我只能拼命忍着瘙痒感，听阿尔玛把话说完。
他说，“塞西莉亚，明天早点起来哦！”
……你就为了说这个吗！
我不再客气，猛地站起身来，“我吃饱了。”
虽然阿尔玛神神秘秘的，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还是没把他的那句话放在心上。无缘无故的谁要一大早爬起来啊。
没有拉上帘子的窗户里装着在童话书里才会出现的深蓝色天空和金灿灿的星星。
缩在被子里的我盯着几颗特别亮的星星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什么我的父母已经变成天上最亮的那两颗星星每晚都会看着我的感觉。
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一下这样的说法的。
“……晚安，爸爸和妈妈。”
我小声地说。
*
睡得正舒服的时候，有人抓住我的肩膀死命地摇着。我睡意朦胧地一巴掌拍过去，感觉挥空的时候才不情愿地睁了睁眼睛。
站在我床边是阿尔玛。我闭上眼，转身继续睡。
然后他开始揉我的脸，捏我的鼻子，还轻轻地唤着，“塞西莉亚~塞西莉亚！”
“干嘛！”我火大地拍开他的手，坐起身来。
他的眼睛亮亮的，对我说：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快点！”
被阿尔玛强行带到一个温度低得不正常的地方，我发现小鬼竟然也在那里。他看到我和阿尔玛走过来，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只穿着睡衣的我冷得抱着双肩，声音发抖，“你到底要我看什么——”
“这里的是我们的同伴哦！”
我看过去，地上只有一个个发光的坑。
随即我转回头，试图用眼神告诉阿尔玛我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他雀跃地拉着我跑到一个坑旁边，“不是啦不是啦，他们在下面睡觉！”说着示意我看下边，我低头瞥了一眼，一个年纪大概和我们差不多的小孩赤身裸体地浮在水里。
“……干嘛不去床上睡？”我觉得底下的人莫名其妙。
“因为他们还没有醒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回答……我又看了眼那个小孩，突然惊了一下，“这样睡在水里会淹死的吧！”
小鬼在身后不远处臭着脸开口，“他们根本没有意识，蠢材。”
我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阿尔玛开始一个坑一个坑地打招呼——他居然给每个坑里的小孩都起了名字。我又冷又困，最后瑟缩着挪到了小鬼旁边，两个人一起发抖一边看着阿尔玛在那里自言自语。
“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看起来真可怕……”我无意识地说道。
小鬼用余光看了我一眼……那神情好像很赞同我说的话，我撇撇嘴，没理他。
等阿尔玛终于打完招呼了，他才蹦蹦跳跳地跑回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塞西莉亚！以后每天早上都和我们一起来这里和同伴们打招呼吧！”
“不要。”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看起来有些失望，再次用那种弃犬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被这样盯着谁都不好受。我别过头，却还是能感觉那视线在烧穿我的皮肤。
“……好、好吧。”
我最后还是屈服了。
兴高采烈的阿尔玛拉着我说要一起去吃早饭，我终于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先让我回房间换衣服！”
*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会被溜进房间的阿尔玛弄醒，然后和他一起去看他的同伴们。
“那个，小优。”看着阿尔玛打招呼的我百无聊赖地开口，而小鬼似乎很不喜欢我这样叫他，一脸不爽的样子。
我对着手哈气，“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只好跟着阿尔玛叫了。”不然我只能叫你小鬼了，我肯定你会更不爽这个名字的。
小鬼啧了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
“你和阿尔玛……”我想了想，“以前都睡在这些坑里？”
他没回答，只是盯着那些坑在发呆。
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不回答我也知道了。我和小鬼都不是话多的人，直到阿尔玛打完招呼回来，我们之间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然后是一起去吃早饭，吃完之后小鬼和阿尔玛就要去做同步测试——听说是他们成为驱魔师的方法。而我一直都没有什么人管，就连平时总是来烦我的艾托贺最近都见得少了。因为上次那个青年的话，我这几天吃完早饭都往厨房里跑。
“啊，塞西莉亚。”正在熬煮着什么的青年低下头来，“正好汤煮好了呢，要不要尝尝？”
我点点头，接过他递给我的小碟子，喝了一口。
“怎么样？”他笑着问我。
我舔舔嘴唇，对他点头，“好喝！”
青年放下勺子，蹲下身子摸了摸我的头。我把碟子还给他，抬头看着他熟练地开始削着土豆。大概看我有些无聊，他偶尔给我一两个小个的土豆让我也来学着削。
厨房里溢满了食物的香气，空气有些浑浊温热。到处都是忙碌的声音，墙壁都和外面的有些不同——带着点油腻的质感。
……其实当个厨师也不错。
我看着被自己削得坑坑洼洼的土豆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