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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宋王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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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年岁疾
方砚翙此时已经升迁至中牧监臣,自从那桃花宴后,他的官运便格外的亨通,不过又是三年,便能得此官位,虽在这长安城内还是不如品相,但是却已然不是原来那般仿若透明一般,日日点卯混日子了。
他知道这定然是那位的能量,但是却不知道为何要晾他三年,只怕是他升迁过快,骄傲自大不好掌控?可那位却是远离权势的人,为何要如此做派,或是暗中培养势力,但是今上权利稳固,不是等闲政变便可以拉下马的。如此思谋些许日,方砚翙均不得要领,也便渐渐的放下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便无需也不能退缩,只有奋力向前才是唯一的道路啊!只是他却不知道,那人要的不是他的忠诚,不是他的才华。那位出身如此高贵,哪里没有那对他忠贞不二的人物,又哪里没有身负俊才的人杰相伴左右,他这般人的忠诚与那些许的才华那位也是看不上眼的吧。可笑他还自诩高才。真真是荒谬可笑。
“少爷,几位族老的家书。”方顺低眉顺眼的将家书呈上,自从自家少爷升迁之后,族老便更是加急向这府内送信,而少爷态度也很是不明朗,他也心惊胆战,深怕自己受得鱼池之灾。
方砚翙将桂花糕捻起一块放入口中,不紧不慢的说道“放着吧。”说完便继续看着手中的游记。这游记中不乏画蛇添足,自吹自擂的成分,骗骗眼界狭隘的古人尚且艰难,更何况是他,只是他不爱丝竹之声,又不喜歌舞,更是不会作娱乐性的曲子词,找些女子吟唱,自娱自乐,也只有看些游记,打发打发闲余的时光。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将是他记忆中最悠闲而美丽的时刻,有温暖的阳光透过绢窗洒下一地的金黄,好似流动着的璀璨的华年,又好似温润的河水击打河中的碎石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一声声,都响在他的梦中。
方顺见此也是照常的缓缓退下,又顺势递上一壶热茶。如今随着少爷逐渐增多的应酬,他也见多了大家中的小厮是何等的做派,因此也渐渐的学起来,毕竟自己是做一辈子小厮的,如今只求少爷不嫌弃才好,又哪里敢拿大,心中只怕是将过去的自己恨也恨死了。如今他老子娘在老爷府内都颇受重视,为的是什么,也是明明白白的,若是哪日他下去了,只怕是连普通的小厮都做不成了。
而方砚翙也发觉了这等踩低捧高的事,心中虽然不奈,却也带着些许的喜悦,颇有小人得志的味道。他品着香茗不知不觉便想起刚到此地时的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心中也平白多了些畅快的意味。
“老爷,新衣已经制好,老爷这等穿着定是风姿飘逸,卓尔不群。”玲儿笑嘻嘻的跨进门道。
方顺见玲儿这般不知礼数心中忍不住一哼,她玲儿哪里是不懂礼数,分明是做给院子中的其他人瞧的,想着她的身份,不过是那见不得光的地方出来的,如今竟然这般仿若哪家的小姐一般了,真是给三分颜色,便开染坊了!
方砚翙点头,赞扬几句便让玲儿退下了。这别家的府邸中都养着针线上人,给主子公子制衣,而他毕竟是底子薄的很,并不是请不到针线上人,只是普通的针线人又哪里能做得出像样的衣服,而大户人家的针线上人均是家生子,又不是能挖角的,幸好玲儿手艺还能看,制出的也不必旁人家差许多,他便将就着穿了,只是这下人间争风吃醋的事他虽不是不知,却也懒得管,心头只是腻歪。
想到此处,他便也理解了自己那位不曾见过几面的爹爹,这后宅的事又哪里入得父亲的眼,只怕是他被欺负死了,也是自己本事不够,也怨不得别人。
或许也该讨个妻将这家管管了,毕竟下人们闹得厉害,他心中也不奈,只是要讨何等的妻却是个问题,以他的身份,族中必然已经拟好了名单,只等着风声呢,可是若是不想被族老控制,还是得自己打听,可自己门庭不显,财产不厚,品级也不高,真正有身份的是不怨嫁给他的,而结亲也是结二姓之好,是要打听好了门第,方能下手。
只是希望自己的妻莫要像嫡母一般器小而拙略。若是温柔大度,知书达礼便是更佳了。想到此处,方砚翙表情也温柔了许多,但是却又突然挤出了憎狞的神色,这般的自己恐怕是谁人都不会将女儿嫁予吧。即便是最温柔可人的女子在他这里也会成为泼妇的。
然而在方砚翙略带梦幻的构想着自己的妻的时候,宋王也在府中召集了几个美少年,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尤物,有的美得娇艳,若是单单看脸,仿若是女子一般美好可爱;有的美得脱俗,仿若谪仙,飘飘渺渺的,令人看不真切。
宋王单手持杯,手指在玉质的杯沿反复的摩擦,像是在思考,有好像只是单纯的享受。这个眉宇有些像,只是没有那份孤傲,那个唇角像,却平白添了几分轻浮……
“王爷乃天骄之子,若是看上个把个人,乃是那人之福气,王爷又何必为此费心。”嬷嬷手持茶汤而来,直直越过几个起舞的少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而那几个少年也是乖觉,悄无声息的让开了道路。
“让嬷嬷费心了。”宋王摆摆手,那少年们立即行礼退下,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王爷,老奴本不该多言,只是看不得王爷如此,便忍不住说些闲话,望王爷恕罪。”那嬷嬷口中说着恕罪的言语,手却是极稳的,麻利的布置好点心与茶,便静立在一旁。若是旁人如此说话已经是越矩了,而她却是不算的。王爷尚在牙牙学语之际,她便伺候在一旁了,情分也是不一般的。
“本王知道了。”宋王听了,也让她下去,心中却更加的不平静了。他明知不是如此,可嬷嬷这话仿佛是给了他最好的借口,让他心中忍不住的认同,与此同时那刻在骨子中的倨傲也在推波助澜,不断的说,不过是个寒门罢了,便是玩死了,也不过是死了而已,他堂堂宋王又怎能着魔一般的如此在乎一人呢。想到此处,他便忍不住换了身便服出了门,只是刚踏出府门,便又愣住了,如此这般去了又该说些什么,只是说,本王愿与汝结为契约兄弟?那又太低声下气,可是若是说随本王回府,那又太过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