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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北里冶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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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嬷嬷看着走来几人,眼睛瞬时一亮,她迎来送往这么些年,这些眼力界还是有的,为首之人即使不看穿着,仅看那踱步,也能知是世家公子,这般多的生面孔,有均是雅致之人,她脑子一转,便知道这定是今年的进士前来冶游了。
本朝风气开放,文人墨客也喜好在此处聚会,并且常常攀比姑娘们唱何人的诗多,借此扬名。这些饱学之士是这秦楼楚馆的常客,姑娘也是极为欢迎的。
待陈嬷嬷迎上前去,才发现领头的公子似曾相识,又会想一下进士的红榜,便笑道:“王公子您久不来了,我家虹鸢可是日日念着您啊!”
王公子也甚为熟稔,从袖中取出一骨玉折扇轻佻非常的挑起陈嬷嬷的下颚道:“不知是虹鸢姑娘想本公子还是嬷嬷想呢。”那陈嬷嬷虽然已不再年轻,却可依稀看出往日的姿色,当真是脸若银盘,眉若远山。
陈嬷嬷也毫不羞涩,躬身行了一礼,道:“公子抬爱了,嬷嬷我年老色衰,还得公子如此对待,真是立时便死了也甘愿。”话音刚落,便侧身引诸位向内走去。
方砚翙走了进去,便觉一时晃了眼睛,大堂上有一高台,围以金玉栏杆,高台旁是一个个矮几,上面摆满了瓜果美酒,矮几旁端坐着数名衣冠楚楚之人,不是文人骚客,便是富商巨贾。矮几后面是四只巨大的柱子,上面缠满了绫罗。更有探出来的烛台上那成年人手臂粗细的蜡烛。这般富丽堂皇竟然不会令人感到烂俗,也算是心思奇巧。
王公子扫视一周眉目一挑,便看向陈嬷嬷。那嬷嬷也是乖觉,笑着将他们引入二层包间,道:“公子兰芳之质,自然不能与那般人共处一室,这是为公子留的雅座。”说完便行礼告退。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只见穿着各色衣服的女子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美酒茶点,新鲜瓜果。其中领头那女子身着紫纱,娇笑道:“此乃此地名酒‘阿婆清’最是甜腻醉人。”说罢便为几人满上。淡黄色的酒倒入白瓷杯中,犹如琥珀一般。方砚翙虽不曾听说过这酒,却知道此时的酿造工艺不知为何酿出的酒都是绿色的,而这就发出淡黄色,显然是与众不同了。
女女子显然眼色极好,拎着酒杯飘飘渺渺就到了王公子身前,跪坐于地,便向他敬酒。王公子就着她的手,轻呷了一口,眉眼似笑非笑。
而此时其他女子也纷纷各寻了一名恩客敬酒。方砚翙自然也放得开,便笑着喝了那杯酒。便看向诸人。也有那放不开的,见滑腻的身子蹭了上来,便不知手脚摆到何处,显然是不曾到过这风月之地。但是不多时,也便羞红这脸不四处躲闪了。
却也有些风范,不至于继续出丑下去。方砚翙心中作想。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么每一处都要力求完美才好,这般羞羞答答,小家子气尽显,更是没有从容不迫的态度,想必是不会令人记的住的。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琵琶声传来,这琵琶虽不像古琴一般,不到近处听不到,却也不像欧洲乐器般可以将声音传到整个楼内,但这声音确实是一人所奏,做不得假。方砚翙细细观察那高台上弹琵琶之人,却也瞧不出弊端。
王公子甚为聪慧,又惯会察言观色,外加方砚翙并无刻意掩饰,因此一眼便看出方砚翙纠结何事,他道:“思之可是奇怪这琵琶声为何如此高远?”
见王公子这般发问,方砚翙拱手笑道:“在下愚昧,竟不知为何,麻烦景彦了。”
王公子摆摆手道:“客气了。”便解释起了这由来。
原来这高台底面并不是平的,而是曲形,就如北京的日月坛一般,自然有将人声,乐器声放大的效果。只是不曾想不过是风月之所,居然有这般巧妙设计。
突然,那琵琶声由大渐小,最后消失不见。
而此时原本那些喧闹的声音竟然一同压低,众人都盯着这高台之上。
只见一髙眉朗目,五官深邃的女子赤脚走了出来,她穿着狭小的上衣与肥大的灯笼裤,纤细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这般穿着便是放在现代也是不落伍的。女子出来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便见她惦着脚尖开始旋转,同时两只手拍打这腰间别着的小皮鼓,随着鼓声的渐密,她旋转的愈发的快了,雪白的脚已经在空气中划出残影,令人看不清。灯笼裤裤上的铃铛彩带什么的全部都飘飞起来,或高或低,划出无数的圆环。
胡旋舞!
长安繁华如斯,异域舞蹈花样繁多,却也以这胡旋舞最为有名。
王公子显然是看了数次,不过是瞟了几眼便捻起一串葡萄吃了起来。
而方砚翙等那舞蹈谢幕之时,才发现一只手已经不知不觉的伸入他的衣服中去了。那女子显然是个中高手,不知不觉间手指或轻或重的划过他的身体,他回头看,只见众人均不是往日的样子,将女子抱在怀中轻怜密爱,姿态轻狂。又看那王公子一手端茶,笑眯眯的看着众人,也不知他究竟是在看些什么。
话说男人见最亲密的友谊便是一同抗枪杆子,一同逛窑子出来的。如今再他面前丑态必出,往日也不好绷着颜面,这人,真不愧是王家出身。
而众人想必也是顺着王氏公子的意,好让他放心才这般肆无忌惮。为官之途,不求人抬举你,就怕有人在你身后踹你一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啊!
想到这里,方砚翙也装作醉了的模样,握住了那女子的一只手,女子眼睑一颤,好似受了鼓励一般,那只手向下蔓延而去。仔细逗弄他。
而这时,方砚翙心中却仿若惊雷一般,按说他此时正值血气方刚,那女子的手伸进来便不可能没有反应,而此时,自己的身体被如此刺激,居然还好若平常一般,这却不能不令他惊诧了。
此时他见众人纷纷抱着怀中的女子离开,去了旁边的厢房,便也抱着那个女子进了一间厢房。这般丢人的事还是好好隐瞒才好。
进了房间后,那女子的行为愈加的露骨,竟然隔着他的裤子用嘴细细描绘那里的形状,这般一盏茶的时间,他居然还没有反应,而那女子的鬓角也流出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