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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遇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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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兄不过是走开片刻,怎么来了如此之多的人?”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豪放的色彩,只有身居塞外,体会过呼啸而过的马群,铺天盖地的沙子,让辽阔的天地装入心怀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声音……方砚翙随着这个声音,不由的想到了昔日的自己穿着粗布的军衣,背着满满的行李,与一群驴友们走在沙漠的日子里……那种放下了一切,真真切切的与自然在一起,任闭塞的心卷过呼啸的黄沙,那粗涩的,质朴的真实的对与自然的认识。不断的承认自己的渺小,昔日的恩恩怨怨也仿若烟云般散开了……
“哎……这孩子……”隐隐约约,他听到了那男子的叹息“我不过是想要这花灯罢了,他便守在这里等着我……”
借口虽然有些虚假,但是难得的是那男子言语间却透漏这真诚,而且也确实是才思敏捷,只是瞟了一眼便将那谜底写了出来,如此人们纷纷赞扬他好才思,也顾不得方砚翙了。
方砚翙知道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子是为自己解围,但是却也不知道他所图为何,因此静观其变。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的,他从来都知道这一点,因此也不敢掉以轻心,只是默默的打量这个人。
他身着文人衣着,高冠广袖,但是五官却极为深刻,在明暗交错的灯光下更显得眼眶深邃,鼻梁高耸,刀削般的五官挺立在他的脸上,愈加显得俊美。本朝皇室便有些胡人血统,因此这般模样自然是人人追捧的对象。
在场的几个女儿家都纷纷羞红了脸,有的甚至是直直的看着他,说不出的娇媚艳丽。
那男子似乎是极为习惯于这样的场面,举手投足都从容大气,即使是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围住,也没有一丝不奈,而是笑语晏晏。这般风流的姿态即使是方砚翙这样惯于游走于觥筹交错的晚宴的人也极为欣赏。
那老者见此情景,竟然也不恼,只是笑道:“老朽怎道公子将这对灯谜猜了一半便走了,原来是如此啊!”
方砚翙定睛一看,只见那男子身后的小厮拿着的花灯虽与这一个完全不同,一个是桃花千树,精致秀美,一个是美人红妆,对镜开颜。但是彼此颇有联系,两者摆在一起形成一幅极美的画卷,可谓是相映成趣。
那男子也笑道:“你这灯谜这般奇妙,我又哪里敢一起猜出来呢。”话还没有说完,便嗤嗤的笑起来。
而那老者也笑得眉眼俱开,没有了方才的仙风道骨,竟然显得有些猥琐了。
“呵呵,老头子便是如此。”老者骄傲一笑,眼中俱是调侃之色,道:“我看哪个敢猜我这迷!”
方砚翙听他们说得奇怪,便向那写着谜底的纸看去只见两个飞舞的大字分写两边,一个墨色还未干,显然不是同时写下的。
可是这般漂亮的字体也不能掩盖那两个不合时宜的偌大的“秃~驴”啊!
“日落香残,洗却凡心一点”乃打一“秃”字,而这“火尽炉冷,平添意马心猿”打一“驴”字。合起来便是秃驴了!
但凡天子,终究是与旁人有所不同的,有的是其母踩巨人脚印后,与神人结合,方才出生,有的是出生之日紫气东来,祥瑞漫天。本朝天子自然也不会例外,李乃国姓,自然要有一个不同一般的先祖,那便是道家的“老子”了。
如此一来,道教便成国教,皇室中每代甚至出一位女子入道观修行,侍奉先祖。而佛教自然没落,平日里民众也是颇为看不惯和尚尼姑的。可是如今在这般场合出了这样一个灯谜,却颇有讽刺的意味了。
毕竟这“老子”骑驴出了函谷关便没了踪迹,将后代杜撰出来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
待到人群纷纷散去后,那男子由双手负在身后,神色莫测的看着远处的花灯,唇角依旧是勾着的。
方砚翙细细的看,才发觉这个人即使是不带任何的情绪,嘴角也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将棱角分明的脸调和得柔和了许多,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按理说,这样的青年才子,又生得俊美无涛,应是如同宝剑出鞘,灼灼其华,气势如破竹之刃,锋利无边才是,但是这个人在锋利中却有浓郁的温和之色,就如玉璋中那抹鲜艳的翠色一般,虽不多,却夺人眼球。
“多谢兄台解围,小弟不胜感激。”说话间,方砚翙深深的弯下腰去行了一个大礼。
那男子只是笑着看着方砚翙,也没有伸手相扶。方砚翙原本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如今便也真的行了礼。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男子淡淡的说,神色也是淡淡的,却因为那挑起的唇角而显得温暖了许多。这样的男子是上天的宠儿,即使是薄凉至极,也显得温柔体贴。
“况且,我自酒楼举樽而饮,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你。”说到这里,男子扶额不语,顿了半响喟然叹道:“白做事向来是兴致所致,兴尽而返,如今怎的道起理由来了。”他说完这话,便甩袖而去,姿态犹如汪洋恣肆的海洋,自由而豁达。就在此时,方砚翙发现自己仿佛是真的相信了他的理由,仿佛由他来做这样的事再合理不过了。
不过……
方砚翙向方顺使了一个眼色,方顺便溜边小跑这跟上了那男子。
“哥哥……”方砚翎喃喃一声,眼神也随即清明了起来,他虽年幼,但是并不傻,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哥哥的用意,只是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叹息,哥哥他……真的变了。以前的他哪里有这样的心思,不过是呆呆愣愣的如同木头一般吧。他心中虽然这道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但是却又忍不住的想……哥哥他,终于像是方家的人了。
大小姐此时却顾不得同胞弟弟了,只是觉得自己心头如同小鹿乱撞,面上也是烫烫的。她在家中父亲宴会的是候也遇到了不少男子,相貌上佳的也不是没有,可是终究没有人能够给她这般的感觉,那男子的气度风韵在那别样的相貌的衬托下愈加显得富有魅力。
若是能嫁给这样的人,白首不相离,也是好的吧。大小姐的手不知不觉的握紧了衣袖,直到她的眼睛看到妹妹同样的脸时才冷静了下来——不过是个连话都没有说过的男子,怎么会有这般旖旎的想象,真是如同小户女子一般了,可是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想,面对素不相识的人他都能够如此的热心,想必是个极好的人吧。
如此一行人便各怀心事的默默的回了府。
“少爷。”听到低低的唤声,方砚翙侧身躺在榻上,看着隔他三步远的方顺,眯了眯眼睛道:“说吧。”昨日的花灯看得太晚,白日却要定时请安,如今这是请安完毕后躺在软榻上眯着。
“小的跟了那位公子一路,最后发现他下榻于客栈中,旁人都称呼其为李公子。”方顺说道这里顿了片刻,看到方砚翙没有什么表示,便接着道:“这位公子像是客居于此,随身有一位小厮,样子也是颇为倨傲,这主仆二人行事间多有域外风度,想来不是咱们中土之人。”看着方砚翙眯着的狭长的眼睛,匆忙道:“小的打听的极为隐蔽,旁人没有察觉得到。”
方砚翙听了方顺的话默默点了点头,心头有些安慰。这个孩子确实是个可塑之才,不过是一夜间的功夫便打探到如此程度,还知道避着人。
方砚翙挥挥手,示意方顺退下。这不过是个小事罢了,于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想着法子让自己知名起来……那个姓李的,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也就罢了。
……姓李的……方砚翙心头一跳,他好像是听到那个男人自称白,若是连起来,不就是李白?!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即便是身在唐朝,但是李姓本是大姓,白又是一个平常的字,叫做这个名字的,没有一千,也相差不远,怎么会如此的恰好,就是那个人呢。心中虽然是如此作像,但是方砚翙的心却忍不住的活络了起来。若他真的是李白的化,自己也就无需走其他的道路了,完全可以走这条清贵体面的路子。
若是他不是李白,自己也不过是费些功夫罢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既然他李白没有将自己的住址留下,他去拜访也显得无礼,如此也只有“偶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