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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败的私奔 这个精神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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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惜冒着再傻一点的风险,让自己发烧。要说怎么做到的,我只能暗自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这一路,刘老疯很照顾我。
他是精神病人,我不能要求太高,他背着我,担心地问我有多难受。
我迷迷糊糊,却打心里燃起温暖,精神为之一振,答曰:“无事。”
他不满足,又问了我一遍。
这就是精神病人的执着之处。一般来说,他们是很好骗的,但如果你的回答不能让其满意,他们会一直问下去。
我是明白他的,答曰:“有点难受。”
“到底有多难受?”他生气了干脆停下。
我生怕计划泡汤,便解释说:“我们逃出去后就不难受了。”
他还是没明白,我捂住他的嘴巴,眼泪委屈地落在他脖子里:“再不走,我们就逃不了了。”
我这才发现原来他是极怕我的眼泪的。
二话不说,撒腿就跑,颠得我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刘老疯带着安全帽,灯晕一圈大一圈小,外暗内明,我一直盯着明亮的光点,试图保持清醒,阴风阵阵,吹得草地波涛汹涌,刘老疯苍白的脚踝腾跃其间,我的心也跟着他上蹿下跳。
医院各处警报铃响之际,我们只要翻过一道墙便可以逃出医院。
“阿苏,我喜欢你。”他抱着我的腰将我送上去的时候说。
我已经翻过墙,站在墙外垃圾桶上,踮起脚尖伸出一只手给刘老疯:“快!拉着我的手。”脚下是高耸的垃圾,我有些不稳,但为了我和刘老疯的幸福生活,我拼了。
“阿苏,我喜欢你。”他的眼睛纯净无比,此时映着帽上的灯光亮如珍珠。
我看见有人朝这里追来,不由得冲他喊道:“快啊!”其实我也想说,我也很喜欢你,所以快点上来吧!
他痴痴地看着我,一声不吭。
人影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仿佛可以听到“抓住他们!”我急忙用手在他眼前晃动,“抓住我的手!刘老疯!刘老疯!”他竟然转身走了。
“我不许你们抓她!”刘老疯挥舞双臂奔向那些追来的人。
他四肢凌乱得张牙舞爪,没几步就摔跟头“刘老疯!”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那里已然哽咽。我死攥拳头不让酸涩涌出“刘老疯,你这个疯子!”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他是这段时间里对我最好的人。
我咽下眼泪,提起脚想翻回去,总算知道什么是“生死相许”了,反正,我不想和他分开。
“我不许你们抓她!不许!”
我横跨在墙上,听到刘老疯的嘶吼,一咬牙就要跳下去。
“砰——”枪声响的时候,刘老疯只喊到“不”,“许”字随着他身体的倒下渐渐熄灭。
我的眼泪就从眼眶里直直跌在地上,手力散去虚摆在墙沿上,俯身也要追着眼泪掉下去。
肚子被一条绳索勒紧了,我的鼻尖触地后便再也无缘亲吻大地。
“不许动!”警察举枪对着墙上优哉拎着我的人。“你们的同伙已经被逮捕了。”
我这副弱身子,经历大悲大痛后不省人事,无法见证这位仁兄以如何曼妙的姿态跳了几下,完美地逃脱。
我以为警方是想不到我会逃掉的,我是一个很听话的傻子,如果不是刘老疯,我也不会想逃。当初刘老疯根本就不想逃,只想把我送出去。我甚至能猜测到他问我“阿苏,怎样你才会永远像现在那么开心呢?”我回答:“能够出去走走我就很开心了。”时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精神病人让我对他爱恨交加。
正因为这个缘故,绑我回来的男子从我醒来到现在都用无比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后半句话我用更含蓄的语句表达出来“你饥不择食啊!”
众所周知,我是个傻子,我口不择言,我童言无忌,大家都会无视我,只有刘老疯那个神经病才会把我的话当真,我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结果,这个臭小子居然笑了。“哈哈哈,我原以为你是个傻子,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哈哈”在这个当头,我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于是我跟着他笑了两声。“你居然说傻子聪明,看来你比我还笨。”
这个臭小子先愣了一会,然后更加放肆地大笑,甚至捂着肚皮跪坐在地上:“哈哈哈哈,至少,我不会喜欢上一个精神病人,哈哈哈……”
你就笑吧,你笑得断气我高兴还来不及,你全家都笑得断气。
这个想法把我给逗笑了,所以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子打开门,看到我们两个人笑着扭在一团比谁笑得更开心,面部表情之狰狞把她吓得呆立在门口,手上的茶都凉了。
“我叫季翩翩。”女孩子一双杏眼让人不由自主地喜欢。
她为我斟茶,一系列繁琐的动作在她手里都成了一种艺术,我静静欣赏,接过她重新泡的茶,我钦佩而不失庄重地说:“我叫阿苏。”
翩翩眼珠一转,腼腆笑着“那我就叫你阿苏姐好啦。”
坐在我和翩翩中间的男子金口开道:“哼,她隐姓埋名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不用对她那么好。”
我挥着拳头跃跃欲试想要打扁那张嘴,翩翩的胳膊先撞开他的肩,“他叫阿易,行事粗鲁,不用介意。”
这么大的男子被翩翩制服了,脸上也不难堪,只用一种更加恶毒的眼神扫了我全身。
投我以木桃,我当然要报之以琼瑶,狠狠踩了他一脚。
待他青筋暴起时,我捂着头痛苦的说:“我并非隐姓埋名,只是我前尘往事都记不起来了。”这是真的。
阿易接着我的话问“所以你现在不是个傻子喽?”
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阿姨,是这个样子的。”
他猛地站起身:“既然你不是傻子了,那刚才一脚也要还回来。”
我仗着翩翩在,平静说道:“阿姨,你何苦与我计较?”
“不许叫我阿姨!”
我笃定道:“哦,我知道你叫阿姨。”
“你!”
“阿一?阿姨?阿蚁?”我道歉:“我刚知道怎么说话,实在对不起了。”
“你这女人!”阿易抡起拳头,发狂般打来。
“阿易!”翩翩大喝,成功地保全了我。
没办法我实在是太枯燥了,只能在别人身上找点乐子。想我还是傻子那段时间,也被很多人找过乐子,所以灵魂扭曲了,正在转正的道路上马不停蹄地前进。
阿易换种法子折磨我,他突然示好:“你可知你那相好现在如何?”
这是我的软肋,我瞬间枯萎了,不顾他的意图,兰花指乱颤,期望地问道:“难道,难道他还活着?”
他又换上鄙夷的目光:“你以为开枪都会打死人啊!”
我一激动就会干傻事,所以我扯着他的领子喊道:“他还活着!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他轻蔑一笑:“你觉得有可能吗?”
纵使我百般期待,也敌不过这一句,松开阿易,我垂着头问:“为什么?”
阿易不忘在伤口上撒盐:“你自己心里清楚。”
“就因为我是那场爆炸案的幸存者,没死没失踪?”我抬头飚声,“所以,你们现在想把我灭口了?”
翩翩跑来抱着我,小声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翩翩很喜欢阿苏姐姐,不会让阿苏姐姐有事的。”
我原来还想吼的,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翩翩。”阿易想把翩翩扯走,看到进来的一个执剑男子,哑了声音,“卫失?你来做什么?”
卫失英俊挺拔,西装配着腰际的西洋剑说不出的和谐。
我和翩翩都被和谐了。
阿易假咳了一声,我开始细细打量他,其实他也挺好看的,暗红色的杂毛乱糟糟,虽不及卫失漂亮,那脸颊上一粒痣很是性感。
如果说哪一个和黑发齐整至腰的翩翩更配一点,应该是,恩——我抓耳挠腮,凭借由一夜三部电视剧速度发展的世界观,还是想不出来。
最后,卫失让我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Z让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