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X杨无邪 无邪》绯村如霜

3、3 3

　　3

　　无情无奈地看着才当了两年捕快的戚少商，为床上的人施针之后说：“戚少商，你知道你带了一个什么人回来？”
　　“晕倒的人。”戚少商把逆水寒剑放在一边，然后耸了耸肩说着。
　　无情再受不了地翻着白眼，这两年来戚少商虽然是京城里生活，还是改不了在大漠时候的率性。
　　“他怎么了？”戚少商不懂京城里的恶斗，不知道这个被他背回来的人是什么来头。
　　“只是感染风寒，然后是疲累过度而晕倒了。”注意到杨无邪颈边的红点，无情便伸手拉开衣领查看。在注意到这些红印是什么来时，无情的脸出现罕见的红晕。他没想到坊间的传言会是真的，杨无邪是用他的身体才能爬上总管的位置，现在还不惜向白愁飞献身也要保住自己总管的地位。
　　拉好杨无邪的衣服，无情转向戚少商：“你找人去风雨楼，让人来把他们的杨总管接回去吧。”
　　“杨总管？他是风雨楼里的杨无邪？”戚少商可没想到自己居然把这样一位大人物带回来。来了京城两年，他已经知道有什么人可以得罪，有什么人不可得罪，也懂得如何面对那些不可得罪的人。毕竟他不再是连云寨里的大当家，而是六扇门里的捕快。
　　只是没想到这个文弱书生似的人居然是在风雨楼里连白愁飞也有讳忌的人。
　　“你果然不知道。”无情也不怪戚少商，因为他从来没有跟杨无邪见过面。“据说，杨无邪是前楼主苏梦枕在妓院里卖下的。”
　　“这么说，他是......”
　　“本来是身家清白的人，因为得罪蔡京落得家破人亡，他被贬为妓籍。”
　　妓籍吗？
　　戚少商的脑里又再浮那袭青衣。紫禁城之战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他了。他还是疯疯颠颠吗？或是看到谁都会乱杀一通吗？可能治愈在铁手的照顾下好好地过这余生吧？
　　他们还会见面吗？再次见面时，他还会带着仇恨去杀他吗？
　　这两年来，那个人的名字已经成为他的禁忌。

　　杨无邪在醒过来后，便拜谢过无情便回去风雨楼。他担心这么晚回去会让白愁飞抓着什么把柄再来折磨他。折磨还好，要是白愁飞来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他赶出风雨楼，那么公子一生的心血就会被断送在白愁飞手上。
　　只是没想到在他回风雨楼的时候，戚少商居然亲自送他回去。
　　傍晚的汴梁大街上下起小雨，戚少商体贴地给他撑起了伞。
　　怔了一下，杨无邪正要拒绝，戚少商便把伞塞入他的手中，扬起两个大大的酒窝活像初出茅庐的少年一样：“先生还是拿着吧。你的病还没有全愈，要是再感染风寒可是让自己难受。要不，我回去让无情写下方子......”
　　不等戚少商说完，杨无邪露出淡淡的笑容，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谢谢戚爷的关心，无邪的身体，无邪自己会注意。”握着手中的伞，杨无邪不想再搭理戚少商。
　　看着前面的杨无邪，戚少商仿佛看到那抺青衣，“你们怎么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
　　听到戚少商的低喃，杨无邪回过头，没有忽略到那双俊目里的悲伤。
　　逆水寒一案中，戚少商身边的好友全被傅宗书派自己的女婿杀光，最后被自己的女儿出卖。至于那个女婿好像没死，在傅小姐以死恳求下保下性命。这样是不是对戚少商不公？那个人怎么也算是杀人的人，不但骗了戚少商的信任，还杀光戚少商所有珍重的人。
　　“你会介怀妓籍的身份吗？”戚少商眼前的已经不再是杨无邪，而是那袭有总带着不屑笑容的青衣。
　　听到戚少商的问题，杨无邪的脸色苍白好一些。他怎么可能不介怀？没人知道他这些年里的痛苦，更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被嘲笑、捉弄甚至是侮辱。要不是一直都有公子在他背后撑腰，相信已经有人把他拉到床。
　　不，现在就有一个。
　　收拾一下情绪，杨无邪收起了习惯的笑容，冷冷地看着戚少商：“戚爷，你这是在侮辱无邪的出身吗？”
　　听出杨无邪的愤怒，戚少商惊觉自己出口的话，连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先生，我......我不是有心冒犯先生的。请先生见谅。”
　　没有再理戚少商，杨无邪转身离开。
　　见谅？
　　一步一步地在雨中走着，杨无邪的心却无法平静。
　　知道自己冒犯了杨无邪，戚少商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再一次道歉。“先生，少商真的没有冒犯的意思，请先生原谅少商。”
　　“戚爷没有说错，无邪真的是一介妓籍。”没有表情，没起伏的语调，甚至可能让人相信他没有生气？
　　戚少商怎么可能看不起杨无邪妓籍的身份，要是看不起杨无邪，那么他引为知音的人算是什么？
　　见杨无邪不为所动，他扔下雨伞，居然要跪下去杨无邪请罪。
　　让戚少商的举动吓了一跳，杨无邪在对方的膝要碰在地上之前连忙扶起。“我真的没有怪责之意，戚爷您根本就不用介怀。”
　　听到这话，戚少商再次展出笑容：“希望先生真的原谅少商的失言。”
　　“都说了，没有生气。”
　　这时，戚少商把刚才因为急忙要扶戚少商时扔倒的伞捡起来，为他挡隔雨水。
　　杨无邪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为戚少商死。看着戚少商那真挚的笑容，他也忍不住要扬起嘴角。
　　只是很快又垂下来，因为他看到白愁飞正在不处以一种冷森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与戚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