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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交换旅行

      执念。
      你不识我,我不知你。
      你手里的钥匙所开启的一生,被谁允诺,被谁错过。
      而心心念念的人,是否愿意在这个世界,遇见我。

      足音

      细碎的铃声,在黑暗中与自己擦身而过,不容她转身细听,徒留一片寂静。她裹紧身上的大衣继续在黑暗中行走,彼此隔着两个背影的距离,丈量出比一个人更深的孤独。

      你在追寻什么。

      钥匙掉在地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指尖冰凉,沉重的大门摩擦着地面的尘土,迎面而来的世界刺痛了她的眼睛。银发的少年站在混乱的街道中央勾起一个礼貌的笑容,伸出双手。

      欢迎来到里新宿。声音里的欢愉,仿佛能轻易地确信这将是一次快乐的旅行。
      风鸟院花月小姐。

      她回头看着刚刚走出的地方,冗长的隧道深处一片深色的虚无,除了灰白阳光照射下的尘土以外,什么也没有。她想起订婚宴上那个身着月光一般银色西服的男子从这样的黑暗中忽然浮现的样子,一如蛰伏多年的回忆猝不及防。轮廓清晰像是狠狠刻在脑海里一般熟悉得面目可憎。他微笑着说恭喜,于是她脑海里仿佛有无数的悲鸣,就像洁白的天鹅,扭曲着翅膀死去。

      那么,您准备好了吗?
      她垂下眼眸,点点头,把手里的钥匙扔向隧道深处。

      心魔

      门打开的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这里并不是真的需要钥匙,与当初的创世纪之战相比简直轻易得不可理喻,他站在曾被称作巴比伦的另一个新宿,阳光带着慵懒的气息和纯净的味道遍布眼前的游乐场,以及匆匆行走的快乐的人们。他合起双手,无法留住掌心唯一的一丝温暖。

      你在寻找谁。
      茫茫人海。
      我们会不会曾在某个地方相遇,又交错。

      表新宿的风鸟院宅果然和他被大火烧毁的家极为相似,一个个出现在他面前恭敬问好的人也都存在于他的记忆里,那些微笑那些言语,那些眼眸里流露出的爱怜和尊敬的包围竟然让这个被叫做大小姐的花月有些不知所措,泪水涌上来的时候,一阵凛冽的寒风不期而至,吹痛了他的眼眸。

      风鸟院家大小姐订婚的第二天,一切本该尘埃落定的第二天。另一个世界的风鸟院花月站在这个不属于自己却熟悉得令人落泪的院落里,头脑才清醒就看到那个自己寻找的人站在门外,身影修长衣着随意,正仰着头,用慵懒并略微厌倦的模样打哈欠,精神松懈,没来得及收敛一身的锐气和张狂。

      [那么,我希望和宗家的继承人,风鸟院花月大人进行演武!]
      那样说着的少年,眼眸清澈纯粹,骄傲满溢。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一切仿佛还来得及。
      可是,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楚,一切已经太晚了。

      门外的人终于看见了他,震惊的样子让他有了一种过于生动的错觉。然而一转眼,就变作了熟稔的微笑。

      “花月!”

      花月使劲眨了眨眼,那人已走到眼前,没有眼镜,眼睑微肿,笑得似乎没有一丝烦恼。

      果然,是错觉吧。

      “大小姐,你好像完全忘了我是谁了。”

      心里一痛,花月终于彻底回神,回以微笑:“我当然记得你是谁。”

      虽然我记得的人,已经不会再站在我面前。

      边缘

      [你终会走到和自己有缘的地方,遇见认识的人,这就是这个旅行的剧本,一个终将被违背的剧本。经过徘徊和迷茫,你终会得到一个答案。]

      欢迎光临,风鸟院小姐。
      哎?

      老板没有在意她的惊讶,心情奇好地数落着角落里数钱的两个人,贫穷二人组啊,马克贝斯的交换旅行都开张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会有钱进账啊,今天要给我现金哦。金发的少年立即流着海带泪爬过来求老板赊账,抬起头看到她的时候眨了眨无辜的泪眼,呆呆地说,我不久前见过你。

      你去过新宿?
      是啊~~他拖了长音调皮地回答,眼睛望向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男子,花费了很多时间和心思才到达……你,是女孩子对吧?老公是十兵卫?
      她红了脸:我们……还没有结婚。
      那就神奇了。老板端上一杯香味浓郁的咖啡给她,你是想通过这个世界的花月和十兵卫,来确定他是否爱你吗?

      她沉默地摇摇头,仍是想起那个月光里的男子,那些聚少离多的岁月,他眼里惯常的狡黠被无奈和宠溺所替代的瞬间,他永远琢磨不透的笑容。以为他从此不再回来而强迫忘记的事情,在订婚的晚上,他微笑着说出恭喜之后,从记忆里涌出,将自己迅速淹没。

      [如果我是个男孩,我一定可以赢你的!]

      我们这里的风鸟院花月,是个男孩子哟。所以你想确定的事情,恐怕不可能吧。

      那么,这个男孩生命里,是否出现过一个叫做东风院祭藏的人?

      咖啡馆里的香气仿佛都在一瞬间凝重起来,她怔怔地盯着三人微变的脸色,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发问。

      他是那场战役唯一的牺牲者。
      我们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东风院祭藏了。

      月光

      [两个世界的羁绊,是相通的。]

      冬日的降临伴随着新年里婚礼的繁忙筹备,繁琐而无谓。叫东风院祭藏的家伙百无聊赖地宅在风鸟院宗家的客房,据说因为刚刚留学归来无事可做,趁这个族人聚集的婚礼来熟悉这个复杂的家族,为接掌东风院做准备。花月也终于看清自己这趟旅行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再相似的世界也有一座无限城的差距,再相似的人,也有一个世界的差别。至多是太过思念逝者,才会想见一张相同的面庞。

      看上去祭藏先生和风鸟院小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清晨的偶遇必然发生,目光相碰,空气一般清冷,忙碌到夜深的时候也会不经意擦肩,回首致意,灯火点亮相望的寂静。不过消磨时间的过程中,一两支微妙的插曲,总是相对无言。

      反倒是风鸟院小姐的正牌未婚夫对所谓的重逢更加有兴趣。
      [我一直以为,他回来后,你便会离我而去。]

      花月拿捏着回答里宽慰和无奈的分量时,忽然意识到,也许这位风鸟院大小姐在交换旅行里寻求的答案,正是关于这个是否离去的问题,而假扮她的自己,却不会清楚她将会怎样抉择。他抿了一口茶琢磨怎样才能敷衍过去,房门却恰在此时被拉开了,东风院祭藏站在门边,慵懒的笑容被冬日的冷气围绕。

      一起晚餐?

      轻佻无礼。花月不动声色地下了结论的同时十兵卫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找人添了碗筷,祭藏伸着懒腰落座,偶尔瞥向花月的目光似是别有深意,而后者回望过去时,却只能发现空洞的无聊。

      大小姐的气质变得不一样了啊。我啊,本来还打算来抢新娘,当年你说如果自己是男孩一定可以打败我的时候,心动得不得了呢。不过如今连目光都犀利起来的大小姐,反而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了。

      那么,曾经喜欢过么?花月心想,若真有羁绊相通,那个世界的祭藏应当也是喜欢过自己的。这一刻他终是因为这个并非出于恶意的轻率玩笑开始厌恶这个人。眼眸里的光彩渐渐地沉寂。东风院祭藏微微侧目,能看得清他神情里的伤痛,忽然咧嘴一笑:大小姐该不会因为我不抢亲很失望吧?

      花月微微提起唇角,抬手将刚刚添满的茶悉数朝他泼了出去。

      啊!好烫好烫!

      你这样的人,才不配让风鸟院家大小姐失望。花月站起身来,笑容优雅而冰冷,眉宇间属于男子的锋利展露无遗。

      也不配,和他拥有同样的名字和脸庞。

      秘密

      里新宿的空气里有一份她十分中意的紧张感,使得这里更像一个陌生的世界。熟悉的脸庞总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她的身份,微笑有礼地问好,她也总是在这时候,感觉到真实而深刻的寂寞,因为这充满了熟悉面貌的世界里,没有一个人真正认识她。

      她不知道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没有谁能一眼看出那个花月不是她,尽管这对于那些温润平和的人们太难以想象,也仍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将她的一切刻在脑海里,恋人,闺蜜,甚至敌人,否则,便无法消除孤独。

      有时坐在Honky Tonk里静静看着来往的人,她也总会意识到自己心里埋藏的秘密,只是羁绊似乎并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他们每个人的肩上可能随时负担上几个人的生命,这种沉重,足以打消任何逃避到另一个世界的念头,足以把某些感情带入坟墓。

      而她也开始渐渐明白,为什么同样承担得起这种沉重的风鸟院花月会选择前往她的世界,不是逃避不是放弃,只是寻找只有另一个世界才存在的人。

      也许自己也正是如此,孩提时代开始就被无数的疼爱和保护围绕着成长,所有的选择都有完美答案,所有的爱都是善良无害。她从来不去质疑他们爱的动机,也因此从来不去丈量他们的期望与自己的心愿之间的距离,于是当真正的心之所向被唤醒,才发现,拂去一层暖色的华丽光辉,将她单薄的纯真翻开后是一片伤痕也不曾有的荒芜。

      一片银白的月光,将这荒芜映照得无地自容。

      接近东风院祭藏的愿望,就如同接近里新宿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带着留学归来的理由突然出现,微笑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轻蔑,于是她发现,属于风鸟院花月的完美世界,脆弱得经不起一丝质疑。

      而他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冷眼旁观,仿佛她的烦恼根本是一粒无趣的尘土。

      码头

      那天的冲突后最先开口指责花月的是十兵卫,在晚饭后来到他的房间十分严肃地告诉他,祭藏也许有无数的缺点,却永远是风鸟院家和笕家的恩人,花月不该这样对他。

      花月闻言只是淡淡地笑。

      十兵卫对着他无所谓的样子皱起眉,花月,你终究是在乎的罢,否则,也不会生这样大的气。

      花月摇着头,心里却想,这句话只看字面意思,其实很正确。

      事后回想,虽不后悔,花月却也十分疑惑自己怎么会对一个普通人生那样大的气,也许做另一个人真的是太累了,特别是,做一个本来会成为的人。

      那在无限城被称为温和天真的性格,在这里已经算得上凌厉非常。表新宿的人们的生活和爱都朴实而笨拙,而他的生存本能又无法消除,故而时常在佣人早起忙碌时就被迫清醒,每每坐在窗前看着朝阳未升的青白天色,提醒自己不能露出马脚,恍惚间,仿佛从指间嗅出血腥。

      随便编造理由脱身并非不可行,花月也不能理解自己为何要苦苦维持假象,终于一天清晨从窗口望见东风院祭藏一边伸懒腰一边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走出宅院,才渐渐承认,自己其实很想过一过这样的日子,不曾失去所有,不曾承受仇恨,不曾将自己锻炼得坚强和深藏不漏的日子。即使这样什么也无法挽回,即使他们爱的并不是自己。

      然而他终于还是无可避免地感觉到过多的寂静,这个永不会属于自己的世界正如永不会回来的人。冰冷的现实棱角锋利,他太过坚强地将它就那么放置在回忆里,忍受着偶尔触碰时尖锐的疼痛,来提醒自己拥有的一切是多么珍贵。可是这样习惯性的隐忍,竟然被一句并非针对自己的戏语轻易地打破。

      [那些为了保护自己而收起的情绪,可以全部交给我。]
      你看,只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我居然就开始撒娇了。

      当天夜里月光过于明亮,花月梦见了祭藏死去时的情景,眉目柔和,满足的微笑里带着离别的伤感,风雅的旗帜被风扬起,一片耀目的银白。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为什么,总是在骗我。]

      花月蓦地睁开眼睛,着满目冰冷的温柔,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别处

      [你,爱过我吗?]

      风鸟院花月终究是个容易被感动的普通女孩,在里新宿的街头听到有人这样问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想象那个男孩终于在女孩要离开的时候拉住她的手,用破碎的声音诉说思念和爱,说着这个属于他们的年轻而无忧的年代的诗一样动人的告白。

      然而男孩终究什么都没有说。风鸟院花月看着他们像两条倔强的游鱼越游越远,而后,相忘于江湖。

      多么奢侈的遗憾。她低头微笑,也许他们也需要一次交换旅行,去看看没有那个人的世界该是什么样子,是否依旧阳光灿烂,鸟语花香,是否一切如常,却独独有那么一份牵挂,无处安放。

      那时,你们会用怎样的心情,讲出“爱过”这样残忍的词语。

      她通过其他人知道了一些属于这个世界的花月和祭藏的故事,比如身为男孩的花月曾和祭藏在演武上交手,比试的结果是平局,比如祭藏为花月成立了风雅,并最终为了伙伴们的自由了结生命,在风雅的旗帜下永眠。

      自从来到里新宿,自己的命运甚至不能称为遗憾,尽管错失了许多年才在婚礼前夕重逢,她仍有机会做出选择,就算一切终究被证明是自己的一场错觉,她也不会永远失去与他有交集的未来。

      然而,若错以为永隔,却在转身之际发现那人站在面前,又将怎样?
      若错以为可以相守,却在喜悦之际发现那人的心与自己已是隔世,又能怎样?

      一场旅行,总会有一个终点,回程结束后,面对从前的世界,我们还是不是原来的样子?

      中途

      我相信你痛,但你却不知道,我已这样痛了很久。

      之后的很多个夜晚都有过于明亮的月光照进窗棂。交换旅行的期限将至,同时也意味着风鸟院大小姐和笕家继承人的婚礼进入倒计时。筹备工作似是进入了最为紧张的阶段,佣人们夜以继日地工作,花月的房间里开始堆起一件又一件样式仅有微妙不同的礼服,他无奈,为了不被拆穿不得不一个人对付那些繁琐的布匹,靠着弦术还算勉强无碍。只是夜里由于杂声入睡困难,睁着眼睛看着一片月光发呆,回忆总是不知不觉间在这样的夜晚横生枝节,遮住他本来清明的视线。

      两天后风鸟院家的座上贵宾东风院祭藏忽然晃晃悠悠地又一次打扰了花月和十兵卫的晚餐,声称佣人夜晚工作的声响打搅了他的睡眠。花月不得不承认自己又有了泼茶的冲动,然而十兵卫沉默片刻后,居然下令取消所有夜里的工作,重新布置整个计划。

      花月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祭藏也微微扬起嘴角,大小姐在笑什么?

      我想起一位故人,性格和祭藏先生十分相像。

      哦?那想必大小姐一定很讨厌他了。

      只可惜他命途多舛,比不得您生活优渥,最终没有形成这样讨厌的性格。

      花月!十兵卫低声斥责,祭藏却哈哈大笑起来。花月也一起笑,带着连自己都觉得心惊的冰冷。

      那晚风鸟院大宅十分安静,月光柔软而拘谨,花月告别表新宿的前夜,是整晚的无梦好眠。

      那晚在一个从他的窗口看不见的房间,一盏灯明了又灭。

      无华

      她从未想到这场旅行结束的时候会有人来送行,拥有熟悉脸庞的人们笑容温暖地与她告别,银发少年拿出一张交换旅行的宣传页交到他手上,笑容神秘。

      打开的隧道大门后,还有她那天扔掉的一串钥匙,挂着自己原来世界的全部生活。她蹲下身来捡起,望向那深邃的黑暗,隐约听到脚步声从彼方传来。

      他一定很不喜欢那个世界吧,她想。

      他们仍旧在黑暗里擦身而过,仍能听到细碎的铃声划过耳际,仍旧无法相见,也许这两个世界里最无缘的人,正是他们吧。

      她多日的旅行,终于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关于幸福的答案。
      那么他呢?

      她忽然觉得心里一痛,但并非为了自己。

      你想看穿他的表演。
      可你知不知道,他也一直在期待被你看穿。
      你却连他的失望都无法得见。

      隧道另一头的门打开时,表新宿快乐的街道正处在一场阴雨的前戏中,风鸟院花月回到自己熟悉的、也是熟悉她的世界,第一个看见的是东风院祭藏,安静地坐在街旁的椅子上,平日的不羁和散漫被一种近乎落寞的沉静替代。手边放着两把雨伞。

      她怔怔地看着这个她似乎不再认识的男人,从那句[如果我是个男孩]开始的相识已经十多年,而交集却少之又少,少到她几秒之内就可以将它们重温一遍,少到重温一遍以后,仍来得及把随之而来的哀伤收起。

      她只是静静地走到他身边,看他迷茫地抬起头又露出习惯性的笑容。

      “我知道,如果有一个人能看穿真相就一定是你,只可惜原来,你不是认出我,而是认出了他。”

      你没有真正认识过我,你视野里的人一直是他。那所谓唯一的牺牲者东风院祭藏在里新宿出现的时间,与她所知的留学时间,太过吻合。那个被人铭记被人怀念的东风院祭藏擅长表演,变换了无数角色,最终借死亡从那个世界脱身。

      祭藏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我就知道,你那么聪明……”

      “可你却很笨。”她提高声音打断他,把手里的交换旅行宣传页用力拍在他手中,一眼也不再看,大步走开,朝着她唯一的家的方向。

      雨滴争先恐后落下的时候,她才终于让溢满眼眶的泪水肆意流出。

      一路

      第一次见面是在演武现场,你是东家的天才少年,轻松打败所有对手后点名要与我比试,两个少年在家长的干预下得到一个平局的结果。
      我从被毁灭的家逃到无限城后被你找到,曾经桀骜的少年满身都是伤口和血迹,见面之后,挤出一个笑容,便昏迷了过去。
      你为保护我组建风雅,我将所有情绪都交付给你。于是每一次欢喜,哀伤,愤怒,恐惧,都会想起你。
      你面无表情地说你背叛了我,我却还是相信你。
      你说不要哭花月,你做得很好。
      你在我们面前结束了性命,而我竟然来不及阻止。
      到达表新宿的那天寒风凛冽,你站在清晨的阳光里伸懒腰打哈欠,目光纯粹一如当初的少年,我最后一次听到你叫我“花月”。你扮演着娇气的纨绔子弟提出任性的要求,换得我一夜安眠。

      但开始却永远无法改变。十兵卫说你是风鸟院家的恩人,是因为里新宿建成时致命的漏洞可能危及风鸟院的继承人,而那个漏洞就是少了一个叫做东风院祭藏的人。
      于是年幼的你通过那条幽暗的隧道,来到我的世界,成为另一个东风院祭藏,填补了一切。

      假的相遇相知,假的伙伴,假的誓约,假的牺牲,就连保护的誓言,都是为另一个人而立。

      所以说不出口的吧,我演了两个星期的戏,早就被你演过了十多年。

      所以说不出口的吧,世界从来只有一个东风院祭藏,不是花月身后的旗帜,而是风鸟院大小姐握不住的一片月光。

      所以说不出口的吧,我们两个,不过是两个交换旅行的游客,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可我真的非常高兴,因为你并没有为我死去,还在自己的世界随心所欲地生活,守护着自己决定守护的人。
      你那场交换旅行的全程,有我陪着,而我这次旅行,也有你在。

      从此之后我将不会再那样想念你,但你还会在我心里的某个地方,拿不起放不下也赶不走,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我不觉得慌乱,也不欣喜,只是安心。

      花月抬起头,无限城苍白的天空悠然飘下几片冬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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