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Vol、2 牵牵牵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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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 牵牵牵牵手
因为，母亲回来的插曲。本来就不是很合群的我，更加冷漠。即使是一起长大的同学对着我的扑克脸也暗自咋舌。和我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一起回家的人也越来越少。还好不至于形单影只。因为有君陌。于是，放学君陌一个人会在校门口等着我，上学的时候他在楼下。
从小，我很喜欢走在落后他两三步的地方，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路。以前他会牵着我的手，后来长大一些大家开始开玩笑，我就不再牵他的手。于是他就双手插在口袋。偶尔回头看我是否还在身后。过马路的时候，他才会略略的走在我的左边偏后，等过了马路又会走到我前面的位置。
大多数时候我就是这样看着他的肩膀，和他前方的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比我高出了一个头。肩膀的轮廓开始明显和逐渐硬朗起来。我已经不可能走在他身后，还看得见他前面的路是什么样的了。莫名的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而君陌这天的右手一直放在口袋外边。好像很紧张似的微微捏着拳头，然后又不自然的松开。不受控制，我又去牵他的手。感觉君陌整个人僵直了几秒，接着恢复正常，轻轻的握起我的手然后放进了校服口袋里。
呼，好像一切都安全了。
那种暖暖的感觉，是安全。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是无尽思念？是远远观望？是幸福甜蜜？还是安心自在？
我居然无从得知。我的初恋是君陌。可是他给我的感觉是安全。会有人因为安全而喜欢一个人吗？不可能吧？那警察叔叔应该都不愁恋爱结婚的事情。
家也可以给人安全。爸妈回来陪着我的时候，我也觉得很安全。那么，我喜欢我爸妈？当然，我当然我喜欢我爸妈。只是，这不是恋爱吧？
“我们也从来不觉得你喜欢君陌啊~”同桌这样悄悄地在课堂上和我说。“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就和亲兄妹一样。你看你，被君陌牵着，就像牵妹妹一样。”
我问君陌，“你喜欢我吗？”
君陌笑了，一脸无奈的问我，“你说呢？”
“我不知道……”
他牵过我的手，放进外套的口袋里，往前走，“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如果我假定他是喜欢我的。
那，喜欢一个人的时间可以有多长？像我父母一样，五年就厌烦？还是像父亲和我的弟弟妹妹的妈妈们一样，两三年就没办法忍耐？还是，父亲和他的女朋友们寥寥数月就分道扬镳？
我忍不住会想这样的问题。
时间越久就越不安。
好像同桌，走马观花的换着男朋友，她说：“喜欢一个人超过三个月就很了不起了！好吗？”三个月？我和君陌在一起已经两年了。这让我如此不安。
我突然常常梦见母亲回来时凄厉的哭声。哭着哭着我就成了她。可是，我没有姐姐，也没有女儿。从梦里惊醒的我一身冷汗。
什么时候君陌就会不喜欢我了呢？
不对，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喜欢我。只是我假设他是喜欢我的。我们好像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在一起。只是大家说我是他女朋友的时候，他没有否认而已……一切好像只是因为一次牵手。
这样，不安全。
就好像我走在君陌身后开不见前面的路，即使他牢牢牵着我，也依旧觉得不安全。每天都牵着的手好像越来越冷，不能感受到温度。就好像是一杯温水放在那里久了，慢慢的就会冷掉一样。
有一天我抽出我的手，君陌不解的回头，“怎么了？”
“我们分手吧……”我像长大后第一次牵他一样不由自主的开了口。他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很久，我屏着呼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会说，“分什么手？我们本来就没有在一起过。”
事实上我意外的，第一次听到了君陌的告白。“我喜欢你。”还有，一句轻不可闻的“我爱你。”
我突然遗憾，为什么你以前从来都没有说过呢？我们在一起已经好多个三个月。
不知道为什么，有关君陌的记忆都是暖色的，都是阳光好的不得了的天气。即使是分手现场。
君陌略略争辩几句接受了这个现实。
看吧，他也没有多喜欢我……我心里不知怎么的冒出这样的冷笑。
像每个人一样，我换了新的男友。有一天那个男孩问我，“为什么你从来不让我牵你手？”
我愣然，没有反应过来。
“你总是挽着我。但是，从来不让我牵你的手。”
“有什么差别吗？”大概是那个年纪的恋爱，还是需要牵手这样小小的仪式。就像台湾剧里男猪脚都要说：“你造吗？我宣你很久了。你做我女盆好不好？”可是，第二次恋爱的我好像就不再需要牵手的仪式。就像我第一次恋爱，君陌也没有说：“我宣你。做我女盆吧！”而那个男孩却因此耿耿于怀，非要我给一个答案。
我搜肠刮肚半天，突然想起来，其实我们是牵过一次手的，只是他手心很凉，我据实以告：“你的手心很凉，让我不舒服。”
这也是我第二次恋爱分手的理由。
男孩对我说，“手凉是那个人是你。”
我说，“那好吧，你找个手心暖一点的女孩子好了。”
“正有此意！”
想起那个画面，我现在很想笑。谁会在分手的时候用成语啊？大概，那是个中毒的文艺青年。唔……好像是的。那好像是文科班的班长。
这个分手现场相较君陌而言是冷的。就像那个男孩子留给我掌心的温度。
我在街上乱逛。走着走着突然很委屈。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果然，喜欢一个人不可能很长的。所以，君陌之前不是喜欢我。
君陌不喜欢我。他骗我。他说他喜欢我的。
“哇~”的一声我哭了出来。
这个想法在哭出来以后变成了，大家都不喜欢我。所以爸爸不要我，妈妈不要我，姨妈姨夫不陪我，同学都不会约我出去玩。
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
哭着哭着，我又觉得，为什么要你们喜欢我？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们啊！
可是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
被一个人抱进怀里，本来哭到发抖的我，得到了温度。
虽然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我根本没看清是谁，但是我知道那人是君陌。
“我在这里……别哭了……怎么了？”
“你……”不喜欢我。我本来像这样说。不对！我对自己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失恋了。于是，我改口道：“我失恋了……”
“干嘛要为那种人哭？”
“我没有哭。我只是掉眼泪。”
“好好好，你没有哭。你只是掉眼泪。”
好奇怪，刚才怎么收不住的眼泪，一下子像找到了水龙头一样，关住了。
许久，君陌擦干净我脸上的泪痕。牵起我的手，“我们回家。”
对，手心本来的温度是这样的。
只是，这一次冷掉的时间是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Vol、2 牵牵牵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