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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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对对于奇犽的出现，亚路嘉很是意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后，以询问的眼光看向席巴。
还不待席巴开口，奇犽抢先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流星街！亚路嘉才六岁，你们疯了吗！就算是奶奶在流星街，让亚路嘉去那里杀人也太危险了！”
显然，奇犽在说这话时候完全忽略了自己也只是个六岁孩子的这个事实。
席巴和基裘对看一眼，“谁告诉你的。”要知道亚路嘉也是刚刚接到的任务。
“爷爷和大哥说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的。”只能说奇犽现在说话完全不过脑子。
桀诺是什么人，他和伊路米说话能让奇犽“不小心”听了去？
“老爸？”席巴疑惑了。按理说无声无息的让亚路嘉从这个家中消失是最明智的方法，亚路嘉再不济可以去找他的外婆，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奇犽口中的“危险”。老爸把消息透露给奇犽是想做什么？
“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亚路嘉此时却很淡定，他非常明白爷爷想干什么。
无非是让他绝了从流星街回来和哥哥争家主之位的心。试想奇犽如果知道了他要去流星街的消息，绝对会来阻拦的。（事实上他确实这样做了。）可亚路嘉绝不会因为奇犽一个人的阻拦去忤逆父母长辈的决定，亚路嘉是个识时务的孩子，这是大家公认的。
最差的结果，亚路嘉和奇犽会打起来，他们只要左手渔翁之利就可以了，免去了苦口婆心的劝说，亚路嘉会自动弃权。为什么不呢？桀诺没理由不这么做。
无所谓，反正他本来就无心家主之位，跟何况他还是黑发。最重要的是，他绝不会和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抢东西，不论是什么东西。
“让我一起去。”奇犽打断了亚路嘉的思考。
大家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奇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席巴最先反应过来，“不”字还没有说出口，门便“吱呀”一声开了，桀诺走了进来，胸前写有“一日一杀”的细长纸条晃动了几下，重新贴服在衣服上。
“可以。”桀诺的声音淡淡的。
这下，连亚路嘉也搞不明白，爷爷到底想做什么了。
难不成，他想绝的不是自己的念头，而是哥哥的？那是什么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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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将亚路嘉拉回现实，伊路米正在和席巴说着什么，能听见声音，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停在面前的是一种名叫“飞艇”交通工具，亚路嘉前世只见过用来播广告的那种，地府更是不可能冒出个能在天上飞的东西来，他平时又不接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外的任务，所以近距离看这玩意还是第一次，很是新奇。
和他一样的还有奇犽，同样不会接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外的任务，也没见过真正的飞艇。两人上上下下打量起这胖胖的交通工具来。飞艇不大，是属于揍敌客家的私人飞艇，不下一刻钟，两个小鬼已经将它粗略逛了一遍。这时飞艇还在揍敌客家空域内飞行着。
回到大厅时两人看到除了不愿意动弹的二哥外，所有的家庭成员都在，这才想起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流星街，那个大型垃圾场。
虽然这样的场面更像是家庭旅行。
“亚路嘉，跟我来。”桀诺说着起身从门口走了出去。亚路嘉连忙跟上，留下奇犽兀自在那里将巧克力豆塞进嘴里，看得他眼馋。
祖孙俩走进旁边的小厅，谁也不愿先开口。但头总是要有人起的，亚路嘉不是受得住这种沉默气氛的人。
“爷爷，您想要我怎样？”这是亚路嘉的第一句话。
“我很清楚自己的危险系数，同样也很清楚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一件对揍敌客家有危害的事，就像您和其他长辈绝不会害我一样。”
桀诺还是不说话，静静的做一个倾听者。
“所以，”亚路嘉顿了一下，继续道，“告诉我，我要怎样做才好。”童音中好像带了那么一丝无助，只是那么一丝丝，一闪而过。
亚路嘉是很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的，纵使这种情况在家人面前有所缓解，但若真要碰到什么重大事件，还是会拿不定态度。他并不想表现出来。
三句话，之后四周便只剩下寂静，亚路嘉看向窗外，透过小小的窗子偶尔能看到三两只鸟儿飞过，突然一只乱了单的雏鸟飞过，明明羽毛长得还不稠密，却不知怎的独自飞到了这么高的空中。
“亚路嘉，你要做那只鸟。”桀诺突然开了口，“席巴和我说过，你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带着别的世界的记忆，你应该是这一辈中心理比较成熟的一个。你需要的不是家人的庇护，这你要清楚。我知道你无心家主之位。”
桀诺说到这里时，亚路嘉的脸色变了变，随后点了点头。
“奇犽太依赖你了。”
只一句，亚路嘉便明白了。在这样下去，自己会成为哥哥的软肋。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变得比奇犽更强，要么将自己的存在抹掉，这两条路都需要拉开和奇犽过于亲密的关系。想到这里，亚路嘉觉得眼眶有些湿润，越是在小时候拥有的感情越是强烈，尤其还是面对一出生就在一起的人。亚路嘉愈发觉得自己不争气，眼泪开始汇聚成滴，马上就要落下来了似的。
明明是他太依赖奇犽了。亚路嘉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就像是死拉着父母不让他们离开的两岁小孩一般，要是他们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走了，非要大哭大闹一场才肯罢休。
“我们会把奇犽送去天空竞技场，需要锻炼的不止你一人。”桀诺以为他委屈，忙解释要离家的不只他一人来帮他找回平衡感。说完也不再久留。
“我知道了。”亚路嘉抹了抹眼泪，顺手扎破了额头，血流下来，竟变成了黄豆大小的棕黑的小球，像极了当初第一株墨色彼岸花的种子，更像一颗巧克力豆。
又扎破手指，念了两句，棉线装订生死簿凭空出现。亚路嘉默默翻找着，不久小厅里传来“撕拉”一声，亚路嘉将写有揍敌客家人名的那张纸撕了下来，小心地叠好，取下笑脸样式的辫花，辫花是项链坠式的设计，轻轻一旋，露出中间空心的部分，将纸收了进去。
这样除了阎王之外，谁也伤不了他们性命半分，受了致命伤也会留下一口气，只要有这一口气，总有康复的一天。
“你这样做，值得吗？”身后一个温婉的男音传来。
“值了！”亚路嘉转身，映入眼中的是一身白色装束的男子。
“白。”亚路嘉叫了一声，解开上衣的扣子，“要动手就快点。”
白无常笑笑：“看来你很清楚事态的严重。这不是一次刑罚就能解决的问题，小优。”话是这么说，白无常手中的铁链已经往亚路嘉身上抽去，一下下去，亚路嘉只觉得皮开肉绽，可事实上身上连个红印都没有，无常的武器，伤痛是带给灵魂的。
那铁链在接触到亚路嘉身体的时候就从白无常手中脱离，将那具幼小的身体捆得像个作茧自缚的毛虫。
亚路嘉此时的表情完全可以用“呲牙咧嘴”来形容了，他缩在墙角连动上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知道那条链子在对他的灵魂施什么刑！！
“小优，傻孩子。你这么做真的不值啊。”白无常顺了顺亚路嘉的长发，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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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链子折腾了亚路嘉足有半个小时才作罢。
他有气无力的硬是将身子撑了起来，瞟了一眼白无常手中的杯子，里面是墨汁一样的液体，无奈地张开了嘴。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白无常扶着亚路嘉以防他摔倒，见他张嘴，显然是要喝下那杯东西，“如果你喝了它，每当月亮变成月牙时，这样的痛苦你都要再承受一次。”
“我自己配置的东西，我还不清楚？一月两次的痛苦换家人的平安，真是便宜我了。”说着还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看的白无常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你现在若是把生死簿恢复原样，顶多是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放回去吧。这样真的不值。”
“白，你不明白。”
“是，他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在我们看来你是疯了！张嘴！”一身黑衣的男子凭空出现，粗暴地夺过白无常手中的杯子，捏着亚路嘉的鼻子灌了下去，看着他的脸又是一阵扭曲，心火一个劲的往上蹿，“随意篡改生死簿！这下你满意了！！”
哪知他又亮出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不满意。黑，谢谢你，只有奇犽把这个吃了我才会满意。”摊开手，那颗“巧克力豆”静静的躺在手心里，“有这个就是阎王爷爷来了也没法马上取走他的命。”
“…………”黑无常拿过那颗“巧克力豆”只留下一句“我会让他吃的！”就消失了。
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被那个疯子气炸！
“亚路嘉，我们到站了。”门外传来奇犽的声音。
于是白无常在说了一句“我会帮你向阎王大人求情的。”后也消失了。
“不用了，真的。”在地府从没有听说过有谁求情成功。某种意义上来说，越是可怕的地方越是公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