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黑如墨（猎人同人）》维生素曲霉菌综合体

7、杀人

　　“啊？”亚路嘉这么一说，奇犽才又细细打量了那男人一边，“啊！这不就是我的目标吗？这倒省事了。”
　　一边说着，奇犽已经把尖尖的指甲亮了出来，手上不知是血管还是青筋的东西突了起来。将手藏在背后，一脸笑眯眯的走向那男人：“叔叔，破坏公物可是不对的哦。”
　　因为先前的大门被砸碎扬起了大量的灰尘，三毛的出现又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奇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大汉也只当是个来参观的孩子，只管自己进了那已没有了门的大门，不耐烦的道：“什么公物，这明明是揍敌客家的私有物。”
　　“那么既然是破坏了别人家的私有物，是不是该赔偿一下呢？”奇犽还是笑，跟着那大汉往里走，蓝绿色的猫眼中竟带了些戏谑，“干脆，赔上命好了。”
　　话音刚落，那大汉就撞到了一个毛茸茸的“柱子”上，正是三毛的前爪。
　　巴士配备的导游，在奇犽跟随那大汉进门时就一直想喊，奈何张了张嘴，愣是发不出音来，此时见他与揍敌客家那只著名的看门狗来了个近距离接触，吓得不轻：“这是谁家的孩子，快让他回来，还要不要命了！”
　　那声音尖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亚路嘉从三毛背上跳下来，落在奇犽旁边，将众人的视线从导游那转移了过来：“没事的，小毛毛很乖的，绝对不会攻击哥哥的。”
　　三毛的名字虽然是“三毛”吧，但实际上它的毛是又多又长，亚路嘉身量又小，直到他开口说话，众人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哥哥是？从那只大狗身上下来，你是揍敌客家的孩子吧？他也是？”那大汉倒是不怕面前这两人一狗的架势，仍旧冒冒失失的自说自话着，“我还以为揍敌客家的都是怪物呢，这不长的也挺……”
　　大汉的话没有说完便将那双小小的鼠眼睁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只慢慢陷入自己心口的“爪子”。惊骇与剧痛使他动不了半分。
　　“怪……物！”颤抖的声音，那大汉这样说。
　　背景音乐是早在奇犽的手伸出时就已经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奇犽的手本就因第一次杀人的不安与极少的愧疚而移动的有些慢，再加上周围环境的影响，席巴在一旁的注视，他的手在触到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是顿住了，整个身体不能自控的颤抖着，迟迟下不了狠手。
　　此时奇犽才明白心态是心态的问题，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他注定冷血，这他很明白，他不畏惧杀人，至少心理上是这样的。可实际行动起来呢？人的本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柔软的心脏让他战栗，自己居然在害怕？！
　　亚路嘉用怜悯的目光扫了一眼那因为剧痛晕死过去的大汉，小小的为他默哀了一下。看着奇犽，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那个妄想杀了作为柴扉优的自己的二哥的疯狂女人，当时的紧急情况，让他根本来不紧急多想，狠狠咬了那女人一口，找了破绽，夺过她手中的匕首刺了过去，毫无声息的割破了颈部大动脉。那女的一脸的不可思议，还有不甘。然后她居然拔下那把匕首，对着扉优一通乱挥。两人同归于尽了……
　　二哥吓哭了，摸着眼泪跑回了家。再之后，扉优遇到了黑白无常，又还了阳，大家相安无事。
　　他现在看着奇犽，心中有些痛。他看着大量的血从大汉心口处流出，污了奇犽一身的干净衣服。
　　奇犽还是一动不动。
　　不只是奇犽，在场的人谁都没有动。无风的天气，连树枝都不愿晃上一晃。大汉身上的血早已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流干，早些落在地上的血有些凝固的迹象。竟有了时间好像不再流逝了一般。
　　亚路嘉走上前，轻轻把哥哥的手从大汉的心口处抽了出来，从怀里找出包裹尖针用的粗布袋子，里面除了各式各样的针以外，还有几块绸制的手帕。取了手帕，将奇犽手上的血迹擦干。奇犽挣扎了几下，几欲抽回自己的手，大概是恢复意识了吧。
　　几次尝试无果，奇犽只得放弃，很不想让亚路嘉看到这双沾满了鲜血的手。他低头，却发现手上已经基本没有血迹了，看见的是一双晶亮亮闪着光芒的猫眼，里面有着安抚，也有着关心，唯独没有恐惧。
　　也是，揍敌客家的孩子怎会怕血，是他一时乱了阵脚，误以为身边的是个普通人，见了血会尖叫的那种。
　　“没关系的，哥哥可以放心动手的，你看这样不是更脏。”亚路嘉抖了抖沾染了鲜血的衣服，用一付对生命的流逝毫不在意的口吻说着，只在最后伏在奇犽肩上呢喃了一句，“真的没关系，哥哥手上无论染上多少鲜血我都会擦干净的，所以哥哥不是怪物哦。”
　　对啊，你不是怪物，你在害怕有人在你面前因你死去，这是普通人的本能，你不是怪物，至少现在不是。
　　亚路嘉的动作就像是一颗小球，轻轻撞击在停滞的时间沙漏上，一个小小的力，时间又开始流转。
　　回过神来的导游匆匆组织观光客上了巴士，一溜烟似的沿着山道下山了。
　　“奇犽，你出手时动作很快，但后来越来越慢。”见奇犽张了张嘴，席巴抢先一步说道，“你不用解释，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总是不好的。但你要记住，杀人讲究的是稳准狠，像你这样慢动作回放似的，敌人早就把你杀了。速度要快，明白吗，直接把心脏抓出来。就像亚路嘉说的那样，这样弄得满身满地都是血，实在太脏了。”不同于亚路嘉装出的那种无所谓，席巴的声音中似乎还带了些厌恶,那是对弱小生命的厌恶。
　　“是，我记住了。”小小的奇犽对席巴的话只有点头的分。
　　“回去换身衣服吧，我和亚路嘉在这里等你。”席巴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
　　“一起回去好不好，该吃午饭了。”亚路嘉难得用了撒娇的口气对父亲说话。
　　可惜席巴还是摇了摇头：“饭在外面吃，你走得太慢，等吃完饭回来不定什么时候了。”席巴算看出来了，连个飞溅的木屑都躲不开，这速度，有他回山顶的功夫，估计奇犽山上山下走了好几个来回了。
　　“哦。”亚路嘉只好闷闷的应了一声。
　　等到奇犽走远了，席巴才转过身：“亚路嘉，你过来。”
　　“是。”刚要到三毛身上窝一会的亚路嘉很无奈。但是当他看到席巴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有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无奈很快转变为了警惕。
　　席巴此时确实和平时不一样，现在的席巴正对着亚路嘉放出带恶意的念，当然，只有一点点，只为了给亚路嘉一点威慑。而亚路嘉是自习的念，并没有系统的学习，家里人因为看到他念能力都练出来了，以为他早就把念学了个彻底，天知道亚路嘉只是有念能力，甚至连“点”啊“缠”啊这之类的概念都没有。
　　所以在亚路嘉看来，席巴是有点“不对劲”。
　　“亚路嘉，你实话告诉我。”席巴顿了一下。
　　“恩。”
　　“…………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这是字数最少的一章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