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之间的光影》南堂风

1、秘密的铺垫 “

　　“我向往过那么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空气里凝结的是暖暖的柠檬香，阳光洒在金绿色的草地上，我一个人带着大草帽，穿着白色的棉布的裙子，在坠满金黄金黄油菜花的田野里奔跑奔跑，边跑边笑着，喊着，然后突然停下来，笑容还凝着没来得及消逝的时候，伸出手掌举过头顶，对着天那头的巨大太阳，静静地看那散落在指尖的光影，任阳光温暖了我的双手，也温暖了我的眼睛……”
　　我的名字叫楚熙，二十岁，他们说我是个富有想象力的完美主义者，换句话说叫“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心怀梦想却迟迟不行动的空想家，是个和世上很多人一样默默无闻却自命不凡的小人物。我时常在想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所有思索的结果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那个我守护了20年的秘密。那个秘密一直伴随着我成长，从未解开答案，或许是不敢解开，再或许是不能解开。我在守护它的过程中获得过温暖，安慰，快乐，甚至是活下去的勇气，但也因此萌生了恐慌，畏惧，哀伤，痛彻心扉的孤独感。我与生俱来一种文人气质的忧郁，我厌恶那种气质，感觉那种气息弥漫在身体里的时候，自己就变得高傲，冰冷，悲观，与世界相隔绝，看不见一点光芒和希望。我，是多么的向往那春天般温暖的自信、积极、乐观、昂扬的态度和生活。我决心独自去寻找那种向往的生活，因为我渐渐认识到，如若不离开那些人，那些守护着秘密的人，我将永远葬身于那秘密背后的痛苦、压抑之中……
　　我想向着阳光生长，奋力地向着阳光，而那秘密就像光的影子，默默站在我身后，我不知那是一种依靠还是一种恐吓，谈及秘密这个话题，不得不从我的家人开始讲起……
　　时间的胶卷疯狂的倒带，停滞在那泛黄的画面上，那个带着红色瓜皮帽，黑框大眼镜，白色棉大衣的年轻女子是我的母亲，她的名字叫做米雪。那一身干练时尚的打扮，放在二十年后的今天，恐怕依旧是时下最流行的非主流装束。我的母亲非常骄傲，言谈举止里透露出十足的霸气，当然这个时候她还不是我的母亲，因为她还未认识我的父亲楚奈凡。那么允许我以下犯上、直呼其名地讲一讲这个时候的米雪。米雪的家庭里有三个女孩，一个男孩，她排行老二，是家里的二姐。米雪从小就和男孩子一样，上树，打枪，打架，干活，什么都做的来，但是和那帮混混有区别的是，米雪的学习成绩还蛮不错，虽然不能说的上极好，大致在班里也排的上前几名，她还有一手好字，写得出让人拍手叫好的文章。这些都让她的父亲米晓月对她宠爱有加，同时也铸就了她肆无忌惮的狂妄性格。说到米晓月，这是个很风雅的名字，果不其然，我的外祖父确实出生在一个小资的家庭里，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曾被国民党军官保送进黄埔军校，年轻的时候是空军司令部的领航员，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有志青年在□□之前因为被诬陷而下放到我们那个小城市里，悲哀的是他一生都没有得到平反，最后在那个小城市里做了个校长，娶了个农村妇女做老婆，匆匆忙忙过了自己的余生。不过有这样一位父亲，米雪多少是会受影响的，她沾染了不少文人的气息，比如书法，比如读书，比如……但是俗话说爹错错一个，娘错错一窝，有那么一个粗鲁暴躁的母亲，米雪狂傲又暴躁的性格称之无愧是这个家庭最必然的产物。我的外祖母是个视财如命的女人，大底上是遗留了小农的传统精神，也许是年轻的时候看上了帅气的外祖父有知识有文化，爱情冲昏了头脑，在工厂做女工的她居然还学起诗人给外祖父写情书，阴差阳错的两个人就结了婚，不过不的不敬佩那代人的爱情，一爱就是一辈子，多大的风浪都没分开过。为什么要提及外祖母呢，因为我感觉她给米雪的伤害最大，虽然米雪一直不承认，但是她的很多朋友都说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独自住校了，因为和家里的关系不好。外祖父虽然风光过那么几年，但毕竟大半生都在艰难度日，所以多少也算是穷怕了，渐渐被外祖母同化了，父母都吝啬可想孩子的艰辛，加上我外祖母嘴巴毒辣，性情暴躁，想必米雪和她的兄弟姐妹都没少经历□□和心灵上的折磨。于是在这种逆生长环境下，我的母亲米雪渐渐把钱放在了第一位，她要去赚钱，她要去摆脱她的母亲，她要吃得好，穿得好。一个人以金钱为目的的时候，又怎么会有清净地心去学习知识文化，她高考落榜，又自视清高复读一年，结果再度落榜，无奈之下直接去了外祖父学校的后勤部工作，边工作边念夜校读大学混个文凭，于是就这样母亲浪费了她的天赋，把天赋蜕变成了小聪明放在了小本经营的买卖上。赚了点钱就满中国潇洒，这样的日子一直到持续她25岁那一年。大底上米雪的父母觉得她不够孝顺，工作了也没拿钱回家孝顺父母，加之年龄也大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父母又开始像催命一样催她找个人嫁了，外祖母说了很多类似“没能耐的蛋子，赶紧滚蛋”之类的伤人话，最后，米雪决定匆匆找个人嫁了，彻底摆脱她抑郁的家庭。这个时候，她遇见了我的父亲，楚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