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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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恶狠狠地盯着桌上的那锅半冷的番茄牛腩汤，试图把它连着旁边的那张纸条一起丢去见邓布利多。
【汤热一下再喝，我如果晚上没回来你就先去睡，记得盖好被子，凯恩。】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十一？还是十二？鉴于这个月过了还不到一半，每天三顿都不得不吃重样的男孩觉得他的胃在抽痛。
自从那个劳伦斯走后凯恩就不太对劲，他每天都会很早就出门，只留下冷掉的饭和一张便条，直到傍晚甚至半夜才回来，然后第二天清早在西弗勒斯起床前再次离开。这让西弗勒斯觉得他半个月里见到男人的时间加在一起还不到24小时。如果他傍晚回来还好，两人可能一起吃上一顿热乎的晚餐，饭后简单的交流几句然后在十点左右的时候各自回房，可如果他是半夜回来——向来浅眠的男孩愤怒的咬紧了牙齿——在寂静的黑夜里那个该死的家伙再怎么放轻动作也会让人以为隔壁的房间里闯入了一只巨怪。
西弗勒斯觉得为了自己的生活质量着想，他和他的房东兼厨师之间的一场“友好”的谈话迫在眉睫。于是在凯恩傍晚回来的时候，等待他的是一个双手环胸站在桌前，面色阴沉眼神凌厉的男孩。
“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他边走边脱下那件正向外冒着凉气的斗篷，搓着手走向了餐桌。
男孩依言坐下，默默地吃起了那份热过了打算充当晚餐的早餐，凯恩奇怪地瞟了一眼被火光染成橙红色的壁炉，燃得正旺，但不知为什么屋子里好像更冷了。
汤锅迅速的见了底，在晚餐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凯恩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放下了勺子。
“对了西弗勒斯，”看见男孩慢吞吞地抬头他继续，“你明天去艾玛那儿住吧，我要出趟远门，最迟半个月就能回来。”
男孩姿势没变，唯独左边的那条眉毛挑成了一个令人惊叹的角度。
“去哪儿？”
明明是清脆的童声，那个上扬的尾音却让凯恩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都城约克，有个老朋友要结婚了，我怎么也得去看看他。”
男孩不置可否地垂下眼帘，在又喝了两口汤后开口。
“不必。”
“什么？”没头没脑的语句让凯恩一头雾水。
“我可以一个人住。”
说完男孩就跳下了椅子，没给男人拒绝的机会，黑袍滚滚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没忘记锁门——顺便把刷锅洗碗的艰巨任务留给了多日未见的男人。
凯恩无奈地揉了揉柔后脑，然后又拿起一块面包吞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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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顶着幻身咒消踪咒羽毛脚咒等等一整打咒语的男孩黑着脸跟着男人进了安布尔的一处码头。
去他的都城约克！
西弗勒斯在几乎用脚丈量了诺森布里亚的整个东北部海岸线后想，他该庆幸男人没有选择骑马飞奔吗？那样也许他就不得不用飘浮咒把自己系在一匹撒开蹄子狂奔的野马尾巴上了。西弗勒斯有些后悔没抽时间做个单向的门钥匙——地点一定要定在那个有救世主情结的男人身上。
而事实上这种浪费时间与精力的探查并不是必须的，或者说只要不损害到他的利益，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不喜欢在半夜惊醒的时候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而已。
看着那个男人在贿赂了码头的看守后迅速地登上了一艘商船，西弗勒斯再次诅咒他一时头脑发热的决定，然后咬牙切齿地跟上。
男人似乎很熟悉这艘船的结构，他小心的避开了几个水手，熟门熟路地下到了底层的货仓。突然变暗的视野让西弗勒斯有些不适应，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模模糊糊的看到男人在成堆的木箱上摸索了几下后找了个隐蔽的小角落坐下，看起来是打算闭目养神。
一个偷渡者？西弗勒斯皱着眉走到男人不远处的两堆木箱间的狭缝里，那里刚好能看到曲着腿坐在那的男人。他学着男人的样子坐下，扯了扯身上被海风吹得有些泛潮的袍子，在吃掉了兜里的最后一块面包后也靠着箱子闭上了眼睛。
不久，摇晃的船身告诉他们，船起航了。
这个时代的造船技术依然很粗劣，船行驶的并不太稳，西弗勒斯似乎能感受到船体外海浪的拍击。在黑暗的船舱里时间似乎变得异常的漫长，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方向，在上层传来的呼喝停止的时候，只有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提醒着他身在何方。
在又一次的假寐以被老鼠惊醒而告终后，斜对面的男人终于站起了身。看着他用一把匕首小心地撬开了一个木箱，拨开里面的干草，西弗勒斯被里面冷兵器的寒芒晃花了眼睛。
这不是商船。
男人从里面挑了一把还算趁手的长剑，然后把木箱盖好躲到了楼梯下面，这时船缓缓的停下了。
有脚步声从上面传来，西弗勒斯退到了角落里，心跳微微加速。
伴随着叽里咕噜的叫喊声，首先入眼的是一双牛皮靴子，接着是半截粗壮的长满毛发的腿和裹着兽皮的围裙。在整个人都下来后，西弗勒斯看到了那个标志性的弯角头盔——是海盗。
突然一只手捂住了海盗的嘴，海盗呜呜着瞪大了眼睛，一道寒芒闪过，鲜血从他的喉咙喷溅了出来，几秒钟后，那具躯体软了下来，然后被男人拖到了楼梯后面。在如法炮制的干掉了另一个海盗后，男人提着剑去了上层。
在海盗们发现异样之前，男人利落的干掉了两个在船舱里的海盗，然后他来到了甲板上，四五个海盗嚎叫着冲了上来，又在十几分钟后以不同的姿态倒下，而男人只得到了几处并不严重的划伤。
不同于上回只看到男人遍体鳞伤的收场，这一次西弗勒斯从头至尾目睹了这一切。
血红色的盛宴。
兵刃与兵刃，兵刃与躯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热腾腾的鲜血四散纷飞。他不是一个十岁的男孩，他自己手下的人命也不在少数，但与鲜绿色的阿瓦达那种干净利落截然不同，这种原始的、赤/裸的、近在咫尺的血腥与暴力让男孩怔在了当场。
当他再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和男人坐在了一艘小船上，夕阳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一座小岛近在眼前。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在小岛背面的一处浅滩上登陆。男人趴在一处小山坡上观察着，这里似乎是海盗的一处据点，嶙峋的岩岛如同堡垒般耸立着，表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洞穴，高低起伏的凸岩成了最好的屏障。海盗们有的住在大一点的岩洞里，有的就在较为平坦的地方搭起了小屋。月牙形的港湾里停着不少两头翘起的长条帆船，他们在海滩上点起了篝火，有说有笑的似乎在庆祝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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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借着夜色小心翼翼的在岩石间穿行着。突然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响起，然后星星点点的火把燃了起来，三五个一簇的向着岛上四散而去。
“该死！”他低咒了一声，那艘伪装的商船就停在不远处的海面上，那些尸体应该是被发现了。
他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一伙海盗，虽然那几个人他很快就能搞定，但现在他就在对方的老巢里，硬碰硬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几次的躲避之后他被迫来到了山崖上，背上的汗水被冰冷的海风吹过让他忍不住的颤抖，但至少这能让他保持清醒。他半跪在地上拄着剑喘息着，几天来的连续奔波和不久前的那场战斗让他的身体叫嚣着疲惫，他需要抓紧时间恢复才能有精力应对接下来的状况。
不久后，从左右两边同时靠近的火光让他皱起了眉，看了看背后几十米高的山崖，一场恶战似乎是在所难免。一个，两个，三个……他默默地数着火把的数量，一共十八个，而且他们发现猎物后的嚎叫声让更多的火光向这边聚来。
凯恩努力扯出了一个微笑，冷冽的寒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看着海盗们肌肉虬结的身型逐渐变得清晰，一张张毛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把满是汗水的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他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起身应战。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拥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