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红]最后的最后》枫筝

2、第一章 香克斯说了

　　香克斯说了谎。
　　路飞才当上海贼王，香克斯甚至没来得及开宴会，就听闻他船上的剑士去找鹰眼决斗了。这个鹰眼在意且看好的家伙，这个他只在悬赏单和简报上见过的家伙，从一开始就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焦虑。于是他第一次用了那张生命卡，火急火燎地往鹰眼所在的位置赶去。
　　他不安，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打了一天一夜，还没分出胜负。

　　此刻，香克斯呆坐在船长室，手上捏着那张逐渐在消失的生命卡，忽而听见甲板上一阵骚动，猛然冲了出去，就见地上一摊摊的血，心咚地沉到了冰凉的海里。
　　他顺着一地的血迹跌跌撞撞地来到船医室，瞧见了浑身是血双目闭合的鹰眼时，退后了两步，只对贝克曼说了一句话：“如果他死了，别告诉我。”甩掉手中所剩无几的白纸，转身快步走出去。
　　出了船舱，红发这才见到一个好看的金发男人正靠在舱外的墙壁上，指尖夹着烟，姿态优雅得不像一个海贼，当然，假如可以无视他衬衫上的血迹，这一幕真的是相当美好。
　　金发男人直起身，灭了烟，没有任何慌乱地直视四皇之一的红发，“他值得所有对手的尊重，所以如果他救不活了，请务必转告我，我会来拜他，我相信那颗混蛋绿藻也会。”语气是别样的云淡风轻，可神情又是那般认真。
　　香克斯顿了一秒，忽然就大声笑了：“哈哈，小子，不错，路飞的眼光真是不错。”
　　“那还用说。”金发男人毫不谦虚的挑了下眉，又点起一支烟，“好了，我走了，那白痴也伤得不轻，我得回去看看，免得他刚达成梦想就成了野兽的腹中物，呲，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然后一挥手，告别了红发，在船员们各种目光的注视下，大大方方地走下了船。
　　此时，落日已完全坠到了海平线下，香克斯望着天空盘旋而去的海鸥，似在对谁说，又似在自言自语：“瞧，年轻多好，多么的勇敢无畏，对于对方生死的恐惧可以完全被对方的梦想所覆盖，我想即使里面躺着的是罗罗诺亚•索隆，他一样会说出这样的话。”
　　话音落，一个人站到了他面前，接住了红发摇摇欲坠的身体，沉稳有力的声音传到了他耳里：“他不会死的。”
　　是吗，他真的不会吗，也不知道是太过信任自家的副船长，还是太累，红发靠着贝克曼就这么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十几岁少年时的模样，和一个有着金眸鹰眼的少年在草坪上比剑，一道道还不够凌厉的剑气在彼此的身上留下了不算深的伤。
　　最后，以他的剑搁在金眸少年的脖子，对方的刀尖抵在自己的左胸膛为结束。
　　他左手拿着剑，右手搭在鹰眼少年的肩上，笑嘻嘻地邀请：“米霍克，跟我一起出海吧，罗杰船长也很喜欢你呢~”
　　米霍克收起刀，声线平稳地说：“我会出海，但不是跟你们。”
　　“啊，那你跟谁？”香克斯明显有点失落。
　　“谁也不跟，我一个人出海，我会成为世界第一剑豪。”他最后的答案霸气得和多年后的索隆一样，坚决而毋庸置疑。
　　“世界第一？”香克斯眼里的失落瞬间被兴奋代替，他指了指自己的剑，“那你得先打败我。”
　　米霍克看向红发少年，锐利的眼睛没有一丝的犹豫，“没有打败，只有死亡。”
　　香克斯歪了下头，随即一蹦三尺高，笑得很灿烂，笑容像是那一轮太阳，闪耀得刺眼，“那我们约定，将来你只能死在我手里，或我死在你手里。”
　　“好。”
　　随着米霍克的一声“好”，香克斯一下子睁大眼睛坐了起来，他的呼吸有点急促，额角淌下了汗。四周一片黑暗，只听见左胸膛处一下一下的撞击声。
　　那是他们当年相识没多久的场景，哪怕之后的许多年，他们一直平手，哪怕又是很久以后，他失去了左臂，鹰眼再不和他决斗，他也没有忘记这个约定。
　　没人知，岁月在红发身上沉淀得最深的不是沧桑，而是天真。他越来越天真的以为，他们的命是属于彼此的，只要自己愿意，可以随时舍弃生命，告别伙伴和梦想，只为保全那个人。
　　而现在，他该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