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少女》小蒅

12、结局

　　第十二叶，结局。
　　和往常一样平凡的一天，笔记本洁白的页面让我开始觉得头疼，凌乱的人生仿佛有了最终的结局，看上去却像一场刚刚开始的春梦。
　　在语文课本里有价值的东西屈指可数，那些哲理离我都太遥远了，只是有一句话是对的，一个人要有些东西比死还要重要。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比生死更重要了，只是如果人生充满了断壁残垣我会真的觉得活够了。这世上太多事骇人听闻，也许瞬间它就改变了我所笃信的神，搁浅在现实里的真理让我失去了坚定的灵魂，颓废迷离了我的眼神。
　　约会似的比平常打扮的好看些，也许那是我最好看的状态了吧。那天很冰冷，上天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下了一场雨，小含的姑姑在孤儿院没有回来，很平常的接到詹小含的电话，雷雨交加的夜晚我们都很害怕，空气里的臭氧刺激着鼻腔，比平时更加清醒，手机里的声音很颤，顺着雷鸣的声音甚至都要在屏幕上点燃几柱火光。我告诉妈妈说“妈！小含，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过去陪他”
　　我们的恋情异常的明显，甚至妈妈经常说我和詹小含之间太过张扬而暧昧，她一定也觉得我打詹小含时没有用力，而且詹小含的惨叫也是装出来的。既然暧昧已经习以为常，那么特别的关心也不会突然显得很张扬，虽然只有几步路，撑着伞，雨水还是打湿了我的头发，心血来潮的梳妆瞬间成了落汤的雏鸟，不定的风向让人猝不及防，轻掩栅门后手上已经沾满了打碎的水珠。小含家的门大概是给姑姑留的吧，我想姑姑已经不会回来了所以把门插上了。刚进门时发现詹小含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连接我一下都不记得了，停电在下雨天几乎是必然事件，房间里手电筒发出匮乏的光线，大雨在几分钟里已经将我淋透了，我知道有洗澡的必要。
　　詹小含在浴室的门外面举着手电筒，光线照在在浴室的半透明玻璃门上，门只有上半部分是玻璃的，也找不到什么可靠的支架，只有让詹小含辛苦的举着了。打在玻璃上的光线在折射中分散，那个比我脖子还粗的手电筒维系着浴室里的光明，热水覆盖着皮肤的表面，变形的脊椎随着体温的上升开始矫正，扭身的动作带着脊椎上的骨头发出低频率的嘶鸣，我却只能任由那声音治标不治本，短暂的麻痹着神经。舒服的温水浴我留恋不已，时间不知过了半个小时还是四十分钟，耳膜上大部分频率依然来自流水打击地板的声音，忽然浴室里的明亮一下子变成了黑暗，脏话慌张的破口而出“詹小含，你疯13啦？”
　　很无奈的，手电筒的电量总有耗尽的时候，它不是靠氢聚变也不是连着发电厂，而我只好在黑暗中摸索着毛巾擦干身体，穿上詹小含放在门口的衣服，是我们买的情侣装，我们不是夫妻，所以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新衣服有一种特有的香味，不过没干透的皮肤还是感觉很不舒服，守着詹小含点的十三根蜡烛，他的意思大概是让我把头发烤干，只是我觉得这蜡油的味道已经把我醺晕掉了。烛光下，我用被雨淋湿的眼神注视着他躲闪的目光，“你在瞎想什么？眼神怎么那么不对呢？”他说“你好漂亮！”
　　我找不到书本砸他的脑袋，于是右手抬起詹小含的下巴，端详了一下说“其实你也挺帅的，以前我都是骗你的，故意说你丑，别伤心哈！”我的语气里带着唏嘘。正得意的时候，詹小含突然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突然呆住似的看着烛火，很害羞的问詹小含“你喜欢这种感觉吗？刚才的感觉像公主终于等到了她的骑士，什么美什么香都化了散了。”他握着我的手说“我只是在人海中找到了你，做一个你喜欢的人真不容易呢。”
　　烛火燃烧着油化成气在空气里扩散。外面的雷声依然轰鸣，一张床两个人睡，我们举着唯一没熄灭的蜡烛找着卧室的烛台。
　　床只有一个人睡的大小，我们跪坐在床的两头看着对方，我主动的吻了他帅气的眉头，接下来他直接吻了我的嘴唇，我瘦弱的身体后退着，招架不住来势汹汹的嘴唇，后退的我用尽全力反弹，将詹小含压倒，詹小含像被抓住的猎物等着下锅的命令，我说“詹小含！这辈子，你要敢对不起我，我就杀了你。”小小的我把话说的那么认真。甚至那时的回音依然能真颤了我的灵魂。摇曳的烛火晃动着墙面上的影子，两只分不开的影子。
　　衣服，在拥吻中剥落，滑嫩的皮肤刚洗过，外面的暴雨变成了细雨，连绵不断的声音隔绝着房间与外面的世界，长发埋藏着两个人的笑容，紧紧的拥抱，我开始失去自我。
　　疲倦后的熟睡，深夜又刮起了冰凉的风，朦胧中我像个孩子一样呓语了什么，不知道什么方向的风从肩头划过了赤裸的身体，我清醒着却没有睁开眼睛，詹小含也被这阵风吹醒了，他拉起被子盖住我露在外面的肩膀，生离死别般抱得很紧。那夜做的好像都是美梦，我记得自己一直在笑，却一点都不记得梦见了什么。
　　清晨的阳光汽化了昨夜下过的暴雨，四五点就已经睡不着了，温暖的被窝中，我兴奋的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我做了没想过的事情，想知道第二天自己是不是还活的好好的，也许穿好衣服后我还是那么清纯，可是脸颊的轮廓已经略有不同。
　　我们必须赶在姑姑回来前收拾好一切，或许刚刚做过爱的情侣都这样，穿上衣服还恋恋不舍，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小含和我连早饭都准备了，姑姑是六点半回来的，一顿饭吃的好慌张，我们用谎言解释着现象里的瑕疵。
　　姑姑说“小捷今天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呢！”我紧张的说“没有不一样没有不一样，平时都这样的呢”
　　姑姑说“以前觉得你是个调皮的小女生，现在忽然觉得你变得有女人的韵味了”我不知道那是夸赞还是什么，颓唐的拒绝了这种变化，“没有啦！还是小女生嘛”接着狡猾的对这姑姑笑。
　　心里想的是我的确变成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