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然而今夜注定是个不安分的夜晚，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因此而就结束……
“唉呦，格格，我的好主子，您可不能再喝了，这……这都一坛子进去了……您……”
“不用你管，怎么别人喝得，我就喝不得吗？”康熙走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静怡再也忍受不住大脑的负荷，她只想大醉一场，暂时忘掉这些烦恼，忘掉今天的一切一切。
“不是的，格格，可是……您真的不能在这么喝下去了……这……这要是让十三爷知道了他不要了奴才的命才怪呢……当年……当年八福晋身边的哪个侍女差点没被……”小耗子只顾着劝她少喝酒了，竟不自知的把不该说的也说了出来。
尚存一点清醒的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定定的问道：“恩？你说什么？”
“没，没，没说什么？奴才……奴才是说……唉呦奴才什么都没说，奴才求求您了您就别再喝了……这……”小耗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跪在地上希望能趁着她酒醉而糊弄过去。
“说，你若不说，我就去问十三哥去……”她晕晕忽忽的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她将揭晓那段本该自己知道却被隐瞒下来的事实。
“别……别……您别去问，奴才……奴才告诉您，但是您……但是您千万别去问十三爷，若是让十三爷知道了，他……他非得把奴才打死不可……”跪在地上的小耗子苦苦的哀求着随即告诉她瞒了她将近三年的真相。那天八福晋为了名哲保身，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所以就把她的贴身侍女交了出去，原本只是意思一下，骂上两句就完了，可谁想到四阿哥和十三下了狠手，把哪个侍女吊了起来，用鞭子狠狠的抽打，还用同样的热水泼到她的身上，就连一向彪悍泼辣的八福晋看了都不忍目睹，最后被打的哪个侍女躺在床上三月都没下来床。
“哼，为……我出头，不过是……和四阿哥演了场……敲山震虎的……戏罢了，你出去吧，我不叫你……你就不许给我进来，还有……若是十三阿哥来了，就说……就说我睡了……”她认真的听完了小耗子的叙述，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后就把他小耗子轰了出去，自己一个人空留在了屋子里，那是皇阿玛刚刚坐过的地方，她悠悠的走了过去坐在了上面，是皇阿玛的味道？恩，椅子上还留有皇阿玛刚刚来过的味道，这不是虚幻，刚刚的一切，那温和的面孔，那慈爱的眼神深深的象是再追忆着什么，皇阿玛我……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我的额娘真的是个汉人吗？我的血液里到底有没有流着你身上的血，我和十三哥到底是不是……昏昏的不知何时自己竟歪在了摇摇椅上睡了过去。终于，她算平静了下来，而外面的一切却都还没有平静下来……
早已昏昏沉睡不知几何的她，在第二天正午时分才懒懒的睁开了眼。“啊……”就在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的大脑袋便凑了过去，把刚醒过来的她吓了一跳。“喂……你……你不睡觉瞪……瞪那么大眼看着我干……干什么？”她结结巴巴的说着。
“太阳都高高挂起晒了半天屁股了，还睡？”他温柔的看着她，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头轻轻的说着。昨晚，她抱着酒坛子刚睡着不多时，他就从前面跑了过来，听说刚才康熙来过，他担心她，他怕她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若怒了康熙，所以急忙跑过来看看，谁成想，先是小耗子百般阻挠，后是一进屋就看见她歪在椅子上‘呼呼’的睡着了，本来那歪在地上和桌上的酒瓶子和她那一身的酒气还有她醉熏熏的样子，他简直都快要被她气炸了，可是再听到她说的醉话和看到她眼角溢出的泪水时，他的整个心都碎了，不管是喜娘来请，还是四阿哥来叫，谁都没能把他从她的身边拉走，溜溜的，他在她的床边坐了一个晚上，照顾了她一个晚上。
“什么时辰了？”她向外看了看，淡淡的问着。
“巳时了。”他‘有问必答’的回着。
“哦，你……”她看了看哪个还穿着新郎装不曾换下的他，猛然的才想起昨天是他大婚的日子，自己这一觉醒来竟把这儿给忘了。
“皇阿玛昨晚上是不是来过？”他小心的问着，憋了一晚上的疑问总算问了出来。不只这，还有颖儿，听说颖儿昨天也来找过她，可是今天一早从宫里却传出颖儿被康熙罚在储绣宫面壁思过半年，没有康熙的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你……不会整晚都在这儿吧？”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问起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是啊，你昨天喝成哪样我怎么放心回去睡大觉。”十三如实的说着，我看他也是把洞房里还坐着的新娘子给忘到脑后了吧？“好了，快起来吧，昨天宿酒，现在一定饿了吧？我叫他们弄了你最爱喝的清粥，吃点东西省的胃不舒服啊！”十三边说着边拉了拉她的被子给她穿好衣服，扶她下床洗涮，还不急梳头，饭菜便以放了上来。
“你……”
他受不了她一副想说又犹豫的样子，着急的说道：“什么时候说话变的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说啊？”
“你是不是还没有进洞房？还没有见过新娘子？还没有和她喝喜酒？还没有和她……？”她象连环炮似的一口气问了出来。接下来换他一句话就回答完她所有的问题：“是，我昨天整晚都在这里那儿都没有去。”
良久的沉默，片刻的凝视，虽然知道说出来会伤了他的心，但还是狠心的说了出来：“你去吧，昨晚……是不我耽误了你，趁现在还来的及……”
“宿酒的人一般在醒来一个时辰内仍处于醉酒状态，来，快喝点粥压压，说话四嫂就该来了，小心被她知道你昨天喝那么多酒到现在还说胡话，看她不训你。”他装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岔着她的话题说着。
“哎，别出去，头发还没擦干呢……”饭后他正给她洗着那一头乌黑的绣发，可是她一听四福晋来了，就顾不得头发洗完擦没擦干的就跑了出去。
“福晋！”她笑着迎了出去，这几年下来她跟四福晋的感情日益加深，可是就是这口改不过来了，见面还总是‘福晋，福晋’的。四福晋知道她自小没有额娘的疼爱，所以对她的感情也是母亲般的宠爱。
“这头发怎么……湿漉漉的就跑出来了？快，快进屋擦干了！”四福晋看她头发湿嗒嗒的，赶忙拉她进了屋。
“四嫂……”他拿着毛巾追到门口，先给四福晋请了安，随即赶紧拿毛巾给她把脑袋盖上，细细的擦拭着。
“不碍的，这都什么天了，怎么会着凉呢？”她无所谓的说着。
“什么不碍的，总是不爱惜自己，让人操心。”四福晋拿过十三手里的毛巾亲自动手给她擦拭着，回头又看了一眼十三嬉笑了一声说道：“怎么……还不舍得把你哪新媳妇带出来让四嫂看看吗？”听了四福晋的话，十三并没有动窝儿，仍是愣愣的站在她的身边。四福晋看他没有动的意思，随又催促道：“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啊？”
十三深深的看了一眼她，而她却没有如他一般望着自己，没有支声默默的走出了她的房间。
“福晋……您有什么话就说不吧，我们之间就不用绕圈了。”看着他离去，敏感的她淡淡的问着。
“昨个儿我听说皇阿玛来过你这儿，还从你这儿带走了颖儿？”看她这么直接，四福晋也直截了当的问着。
“是。”她如是的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回去后皇阿玛就把颖儿给关在宫里闭门思过……”四福晋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就传便整个京城的事情都跟她说了，包括昨天她宿酒十三留在这儿而没有去圆房的事情。
“我都明白了，福晋，您的心意我全都理解，今天我就回宫住让他们……”再低下头的一刻，同样低落的还有一滴清泪，深深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时换上的竟然是一个灿烂的笑容。“福晋，不只是您不愿看到他受到不该受的伤害，就连我……又何尝愿意看到他难过呢？我已经想好一切了，您就……安心吧！”
“哎……你们这对苦命的孩子啊！”一声无奈的叹息，叹息中那深深的怜惜无法解决任何实质问题。
“呦，呵呵，这就是新媳妇吧？恩，真好看……”迟迟的，十三才把瓜尔佳氏带到四福晋的面前，而自己却冷冷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有一耳没一耳的听着四福晋赞美的夸奖。
擦干湿发梳好旗头，换好衣裳的她，在看到瓜尔佳氏的到来而不觉的身子一颤，随即起身走到瓜尔佳氏的面前福下身请安道：“十三……福晋……”叫不出来，还是叫不出来，哪个字真的就这么难吗？为什么自己一想到就会混身发抖呢？‘十三嫂……十三嫂……’这个在心里练了不下亿万遍的三个字，怎么到了该用的时候却还这么生涩，这么……
“妹妹快请起……”瓜尔佳氏微微的笑了一下，赶忙扶起了她。瓜尔佳氏*云罗，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娇娇小姐，虽然她已很美丽，很高贵，但是站在她的面前仍就逊色了不少，她的眼睛很漂亮，黑多白少，大而有神，但是眼底却总是泛这一种叫‘世俗’的东西，不透明，不清澈。她就是静怡格格？就是哪个被外面传的犹如仙女般的女子？所有俊俏郎君都会在心底魂牵梦绕的女子？此时的她正用那闪闪发亮的眼神注视着自己，那么清澈，却又深深的不见底，明明好象清澈的可以看透她，可是却反过来被她深深的吸引着。她的五官长的好精致，竟然没有一块是可以挑剔的，就连眼帘下那颗不被人注意的滴泪痦都那么谐调的好象就该长在那里似的。她的皮肤好细腻，看上去那么白皙，那么富有弹性。这世间原来真的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子啊？难怪人们都说她不应生在人间，到应……
“站着做什么？来……快坐下……”四福晋看着这个瓜尔佳氏看着静怡直犯愣，赶忙拉着她们二人的手，往椅子上坐。
看着四福晋把瓜尔佳氏拉到了十三的身边坐下时，十三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唤道：“上茶！”随后，走到静怡的身边再次坐下。他的这一系列动作看似无疑，但却把本就尴尬的气氛弄到了更加尴尬的地步。
紫禁城内的养心殿，一个面无表情的父亲和另一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女儿对视着……
“你……真的想好了吗？”康熙意味深长的问着她，言语间带有任何事都可以有缓和的余地。
“科尔沁是孝庄文皇后的家乡，听说她老人家总是说科尔沁的天特别的蓝，科尔沁的草原是多么的广阔无垠，青翠的小草总是那么嫩绿那么清香，草原的人们各个豪放、热情。夏夜，漫步在草原的牧场上，还可以听到马头琴的乐声，一缕悠扬而激越的琴声传来，感人肺腑，沁人心脾……皇阿玛，不要再逼九格格了，就当是成全吧，让我去，我愿意……”她请求着，甚至是哀求着，她希望自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不知何时就会给他带来灾难的地方。
“不必再说了，朕是不会让你远嫁的，朕从来都没有让一个格格自己选择自己将要嫁的额父，既然你没有中意的，那就选阿玛先前帮你挑的那个西鲁克承恩，你也见过的，他现在可不比先前了，去年殿试他可是中了三甲进士的，为了能配上你这个格格，朕还特别恩典封了他一个户部侍郎，这可是别的举子在翰林院干上几年都提不上来的啊，在户部好好办差，历练历练，朕还要奖赏，还要提拔他做更大更好的官职……”康熙和颜悦色的说着，定定的看着她眼中的失落与绝望。孩子啊，为了他，你真的愿意掉牺牲自己的一切吗？不该啊，你不该学你的额娘，你真的不该学你的额娘……
“我愿意，但是我有几个请求还想请皇阿玛恩准！”自知自己无法再改变康熙的旨意，她不再固执，再同意的同时像康熙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说吧。”康熙应道。
“皇阿玛想让我什么时候完婚？”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原定今年八月，既然没有任何疑义就还按期举行。”康熙喝了口茶，答道。
“好。现在是六月，也就是说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想请皇阿玛恩准我去大觉寺清净两天，这期间我不想见任何人，更不希望被任何人所打扰。”她像康熙提出了第二个请求，语气，表情平淡的像是再安排着别人的事情一样。
“好，朕答应你。”康熙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她。
“我想请皇阿玛安排十三哥出城办差，无论是什么差事，大婚哪天我不希望看到他出现，而且今天我答应皇阿玛的事也请您先不要告诉他，等他走了以后再颁旨，再布置……”先前平淡的语气再此刻说到他时，就已变哽咽，变的悲凉。
康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问道：“这个……朕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这样瞒着他就不怕他回来后……”
“我怕！我怕看到他孤独的站在喜堂外，我怕他俊朗的笑容下隐忍的痛苦与悲伤，我更怕他眼底深深挂起残忍的……”轻咽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轻轻的又呼了出去，带着浓重的鼻音继续说道：“……与其看着他痛苦还不如让他事后知道也许这会让他好受些吧？至少不用再费神的想着当我和别人拜堂时他再想什么？再做什么？或当我和别人洞房喝交杯酒时他又再做什么？他又会再想什么？皇阿玛您能想像的到他在得知这一切后会有什么反映吗？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同样害怕看到他愤怒的眼神，害怕他应极度的生气而扭曲的面孔，但是与其看着他伤心难过到不如让他恨我！等他回来后，一切就都结束了，他还是他的十三阿哥，他的侧福晋是新过门的瓜尔佳氏云罗，他将来还会娶正福晋，还会娶妾，他将来还要有很多很多的孩子。而我，也已成为别人的女人，在家相父教子，过着自己本该过活的日子，再无任何希翼，更不会再有任何波澜，了此一生……”不知何时那两行清泪早已浸湿了衣襟，不知何时自己早已勾勒完自己本应刚刚开始却已结束了的人生。
荧荧的泪珠再康熙的眼眶里旋转着，而他却在使劲的克制着，他仰起头，可笑的希望着自己的眼泪可以流回去，他的唇畔再微微的颤抖着，他无声的轻嗖了一下艰难的说道：“好……这个……朕……也答应你！”
“静怡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我想起八阿哥为我送亲。”她控制着自己可以完整的说完这句话，说完这个最后的请求。
康熙没有问她这个请求的理由，痛快的答应了她。“孩子，你知道吗？你和你的额娘一样美丽，一样温柔，只是你不该和你的额娘一样固执，一样那么执着于自己的爱里。”康熙拉起她纤弱如玉般生冷的细指，柔情的看着她感叹着。
她猛的睁大了眼睛，对上了那双温情柔顺，还有些无奈和痛惜的眼神。“您……还是第一次跟我提起……第一次和我提起我的额娘……？”她几乎不敢相信的望着他，更加不敢相信的问着他。
康熙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她手指的生冷像是盆清水般把他浇醒，她只是个孩子，她没有错，她没有错，我不该那么对他，不该……这么残忍的折磨一个可怜的孩子啊！“孩子……”正当康熙要开口说话时，却看见她的身子一晃，一手支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抚着额头。“……怎么了？怎么……怎么这么热……？”康熙赶忙扶住了她，抬起右手也抚上她的额头，惊呼道。
“我没事，可能……可能昨天没睡好……我……”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其实从刚才她就一直觉得自己忽冷忽热的，脸也涨的通红只觉得特别热，可是手脚却是冰冷。
“来人……传太医……”康熙向外唤着，随即就扶着她往床塌上走去。
“……不用了，我……我……”
“什么都不要说了，就再阿玛这儿休息会儿，然后等着太医来啊！”康熙温柔的说着，焦滤于此刻她的病情。太医来后，只是高热，开了些药房便去开药煎药了。康熙坐在床边，亲自给她椰了椰被子，轻声的说道：“没事，一会儿煎完药喝了蒙上被子睡上它一大觉，阿玛保准你明天一大早又活蹦乱跳的了啊！”
“恩。”她轻点了一头，被自己的阿玛第一次这么温柔的看着自己说话而感动不已。随即她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说道：“皇阿玛，别……别告诉十三哥，今天是他带侧福晋见家礼的日子，我不想……”
康熙了悟的点了下头应道：“阿玛知道，阿玛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