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华》燕昨思

4、004

　　这个时期他们，可以在他们每个人脸上贴上“幸福”的标签，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如夏日里最明媚的阳光，炙热的燃烧着他们热烈的青春，奔腾热血……
　　当然，也有例外的人，例如，南谨。
　　走出教室，展音音跟着南谨走了出来，小心翼翼问她：你……打算怎么办？
　　南谨一成不变的表情，淡淡的扬了扬脸，然后说：打掉呗，还能如何。平常的语气就像说渴了就喝水一样。不给展音音再次发问的机会，她接着说：我先回去了，明天见。说完快步往校门口走去，将展音音远远的抛在身后。

　　展音音被她镇静的态度雷在那里半晌动弹不得，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王悦来到粤平三中校门前，看着陆陆续续走出校门的人群，她上前抓住其中一名男生，露出一脸灿若星辰的笑容问道：同学，你好，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长得特别高大特别帅气得男生，他眼睛像刘德华，嘴巴像周润发，发型像何润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黎明，总之是非常非常帅气的男生，哦，对了，他叫王湛，请问你认识吗？
　　她所说的一堆形容词的当中，恐怕只有最后一句的人名，显然有助于他找人。以他那样的形容，那名男生不认为他在找人，而是在找名星。
　　那名男生显然定力相当得好，在先前的惊诧过后，平静的点了点头，说认识。在王悦因喜悦而蓦然睁大双眼之时，他伸手指了指身后……
　　然后，王悦便看到王湛同一名男生正从学校往外走来，她远远的兴奋的朝王湛挥着手，那一脸明媚的笑容，灿烂的就像星星的光芒，让人可以定格在这一刻的光芒，看得她身边的那男生有些怔怔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像是永久呆在黑暗里，突然绽放出一束亮光，让人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只是恍惚的听着着她开心的高声唤道：哥，我在这里。
　　看到来人，王湛有些惊讶，随即走上前，宠溺的揉了揉了她的短发，问：“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上课？”
　　闻言，王悦一脸心虚的不知如何回答。
　　刚刚那名男生，这时不温不淡的声音响起：王湛，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居然帅得可以同国际巨星黎明相提并论。虽是戏谑的语句，表情却一如却往的严肃。
　　官玉城闻言，看向他，疑惑说：秦斯寒，你说什么，王湛像黎明？他凑近前，想把王湛重新重视一下，仿佛以前就没有仔细看过他一样。却被王湛不悦的表情，一巴掌拍开了脑袋。
　　官玉城边揉着脑袋边叫道：他哪里像黎明了，简直瞎扯。
　　王悦闻言，很严肃很认真的回他们：在我心里，我哥比黎明还帅。
　　秦斯寒微微一笑，只是问道：王湛，你妹妹？
　　“悦悦，你哥我都快无地自容了。”一向冷酷得基本上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也只余下无奈，然后向他们彼此介绍了一下，王悦甜甜的分别唤了声，官大哥，秦大哥。
　　然后，王湛又回入主题，一脸严肃的重新看向王悦：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今天不用上课吗？
　　王悦低下头，也不敢看他，只是一脸委屈的样子，双手手指相互绞着，小小声的说：“哥，我的分数线不够……被刷下来了。”
　　“哦，那就和我一起在这个学校上学吧。”并无太多喜怒，平淡的语气就像说回家吃饭一样的表情。
　　王悦闻言，立即脸上笑容像开了朵花般盛放着，艳光照人。
　　秦斯寒有些好奇：“什么学校，要求那么高？”
　　王湛冷嗤：“垃圾学校，他真以为他们学校是黄金筑成的，我们还不稀罕去上呢。”
　　王悦立即支持的点头附合：就是，垃圾学校。就是他们用八台大桥来抬我来，我都不会回去。
　　官玉城来来回回看了他们一群人，说：请问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守学校的大门吗？
　　王湛，秦斯寒，王悦同时白了他一眼，然后准备走人。王湛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受控制的看着从校门口走出的两个人。
　　那样的温和如春风的刘守，一手接边展音音手中的书包，一边斜跨在单车上，等展音音上车，自然的就仿佛他们一直都在进行着这样的相处方式，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只是，想到昨天被自己撞上的那一幕，他心头闪过一种羿样的感觉，心不受控制的走上前，挡住了刘守单车的去路。
　　刘守看着面前的男生，秀气的眉一皱，明显的不悦。而刚想跨上车的展音音见来人，像见到鬼一般心虚得要命，甚至是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秦斯寒，王悦，官玉城三人面面相识，也十分不明白王湛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看刘守不爽，要找到他单挑？

　　显然，刘守也看王湛十分不顺眼，只见他双眉皱得更深，问他：你要干什么？
　　王湛眼神穿过刘守，只是静静得看了躲在刘守身后低着头不看自己的展音音好一会儿，然后语出惊人说：她怀孕了，我想知道我们的优等生刘守同学如何负起这个责任。
　　天突然间，白茫茫的一片，四周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隔绝了一般，展音音脑海里只余荡着王湛那一句：她怀孕了，她怀孕了，她怀孕了……。
　　天杀的！

　　秦斯寒，王悦，官玉城闻言都吃惊看向刘守身后那名女孩，六双眼睛齐齐的瞄向展音音平平的小腹，仿佛想从中看到更多的信息……
　　展音音只觉怒火中烧，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所有人中，唯有僵持中对持的王湛，刘守二人，这两个挑起最大是非的人，反而都表现的相当平静。
　　刘守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展音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的拳头，给予她无声的安抚，然后平静的回视王湛：“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让开，我们要回去了。”
　　秦斯寒，王悦，官玉城面对刘守如此平淡的反应齐齐跌破眼睛，有种不敢至信的感觉，他们不知道刘守这种表现是太在乎，还是太不在乎，是太高尚，还是太无耻……
　　反观王湛，闻言，耸了耸肩膀，然后让出路来。
　　刘守载着展音音踏上单车缓缓离开。
　　展音音坐在单车后面，用眼神恶狠狠的控诉着王湛，那是看仇人一般的眼神。

　　有些年代的单车，链条相互摩擦间，在柏油路上吱呀吱呀的轻唱着失色的单曲，林荫小道很快将他们的身影遮得模糊起来……
　　王悦小跑至王湛面前，然后用很委屈的声音控诉：哥，你关心错对象，你不觉得你应该关心的人是你妹妹我吗？
　　官玉城怪笑道：喂，你哪只眼睛看得出你哥这是在关心别人？而不是在看对方好戏？
　　王湛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先回去了。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回家里路上走去。

　　展音音静静的坐在刘守高大的背后，这个背影，从小伴随着自己，一直给着自己最温暖最安全的支持。就仿佛，只要有他在，自己什么都不用害怕，然而此刻，她却显得忐忑难安起来。直到单车停下，她缓缓得下车，看着刘守平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表情，好几次张口欲言，却又无从说起……
　　刘守仿佛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似的，将书包还给他，笑了笑，温柔的说：好了，回去赶紧做功课去吧，总是排在班上最后几名，你一个女孩子，都不觉得丢人吗？
　　他这一笑，仿佛融化了冬日里的冰雪一般，展音音忐忑的心平静了下来，轻声问：你……都不问我那个怀孕……她只觉这两个字都尴尬的难马启齿。
　　刘守笑点了下她脑袋，说：就你那脑袋，装什么呢？那混蛋说的话，我能相信吗？什么怀孕，还……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如果有做出能让你怀孕的事，哪用得着他来说话。声音到最渐渐低沉下去，脸也不受控制的发烧起来，像是被人踩到尾吧般，又有些难言的暖昧，所幸天色已暗，也看不出他脸红的样子，匆匆说了句明天见，便一遛烟跑回家去了……
　　看到刘守如此信任自己，展音音露出大大的笑容，然后心情开怀的回去。
　　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会有这样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玩伴，从两小无猜，到渐渐成熟，处处为你做着他愿意为你所做的一切，前半生，几乎将你捧尽手心，尽心呵护着你的一切，然而，后半生，却不一定会是你相伴一生的人……只是，他的曾经与你的曾经都会烙下一个印痕，毁之不去，化成曾经最美丽的回忆，只能缅怀……
　　回首过往，总是会忆起那温柔的一隅，然后淡淡的笑去。不再向往，因为已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