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华》燕昨思

13、013

　　秋风徐徐，一群白鸽成群结队的在天空的某一处飞回来又飞过去，为城市中充满污染的天空染上色一抹生动的绿色。
　　学校的操场上永远的都会有一些肌肉发达的少年拍着球在那里你争我夺;还会有一些害羞的少女在边上一边呐喊一边为他们加油。
　　这是青春的力量，这也是青春的象征。
　　展音音透过玻璃窗远远的看着操场上那一群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津津有味的事情一般，眯着眼，眉开眼笑的自娱自乐。
　　忽然，窗玻璃上的情影晃动，变成一个美人头的大大写照，冲她挥了挥手，然后下一秒钟，便蹿进了他们教室。
　　同学，把你的位置借我一下好吗？王悦皱着秀气的眉，对着展音音邻桌同学如是的说道。
　　那同学仿佛被电到了般，一个轻的点着头，然后离开了息的座位。
　　王悦开心一笑，不客气的坐到了展音音身边，然后凑近她低声道：喂，这两天听说你发奋图强了。天天跟着刘守那厮补课补得天昏地暗，怎么，真打算也跟着考北大呀？
　　你难道不想？那是所有学生梦昧以求的学校吧。
　　王悦撇着嘴：在我眼里，那就是沽名钓誉的学校。真才实学，才叫本事。
　　展音音静静看着她一会儿，知道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从她被名牌大学刷下来却没有任何难过的表现都看得出来。这个看上去十分文弱的女生，其实有着一颗很宽大很坚强的心。
　　王悦，我想你一定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展音音感叹似的问道。
　　王悦似是在沉思过往，良久，很认真的回道：好像也没有什么事会让我觉得不满足吧。
　　即使是平凡世界，又有几个人会觉得自己很满足呢……
　　王悦觉得想这个问题有点费劲，想起来找她的目的，凑近前，笑眯眯的说：音音，寒假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乡下考察？
　　考察？展音音眯着眼睛表示怀疑：请问你们去需要考察什么？
　　王悦嘿嘿笑道：所谓考察，其实是玩啦，你不觉得去乡下那种地方见识一下也是很不错的。听说那里空气像是被过虑过的氧气一样新鲜。而且那里可以看到的满天的星斗，比乌云还要密；听说可以看到满地满地的绿化，全是绿色的。
　　你说的那些绿色应该是他们辛苦种出来的庄家吧。
　　王悦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按照书上的形容的话，我想是的。
　　满天星斗，没有见过的田野，书上形容的‘世外桃源’。展音音再次动摇了，她瞄了眼，王湛，官玉城，秦斯寒等三个凑在一起的人头，问：他们三个也会去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
　　而王悦也很肯定的点头：当然，那种地方我们两个小姑娘去会迷路的，有三个大男生陪着当然是好的。

　　展音音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低着头有些心虚的说：可是，我好像惹你哥哥生气了。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也并没有承认错误，可是这么多天来，同班同学，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突然跟着一起去旅游，似乎会显得很尴尬吧。
　　王悦显得一脸讶然，看了看那边已经回到座位上的王湛，再看向展音音，说：音音，我很确定我哥没有生你的气的。见展音音还是有脸怀疑的样子，王悦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其实我虽然好奇乡下会很好玩，但是舟车劳累我是不怎么想去的，是我哥一定要我去，还要拉上你。所以，他这是变向道歉了。
　　闻言，展音音再无顾忌，开心的点头同意。本来，她也不认为那天的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在一系列的紧张的考试之后，他们终于解放了。每个人背起书包都有种如释重放的感觉。
　　虽然成绩还有待时间揭幕，然后也有人根本不在乎成绩多少。
　　而展音音他们也终于迎来了去乡下之旅。
　　王湛他们租了辆车刚好可以容下他们五个人。五人随便整理了个小包袱，各个圆了个谎就这样匆匆离开了家门。
　　当然，王湛王悦兄妹两人除外，曲晴方就是个羿类，对他们的行为放心得很。
　　展音音怕父亲担心，只是说要去同学家里住几天便回来，反正他们最多也就在乡下待个两三天就会回来的。
　　刚好，三个男孩子都会开车。一路上他们轮流着开车。车开得并不快，尤其晚上的时候，为了安全第一，开得更是很慢。
　　王悦从上车的那一刻，就倒在最后面睡得昏天暗地，眼睛从来都没有睁开过，中途王湛怕她着凉，给他盖了好几次从身上掉下来的毯子，虽然表情仍然与平时那样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光从动作就可以看得出，他很疼王悦。展音音本来是同王悦坐在一起的，但是王悦从上车就说了，她要一路睡到目的地，你坐在我旁边会打扰到我睡觉的，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了王湛的旁边。
　　从上车开始，到现在他们之间依然没有说过一句话，所以她开始有些怀疑王悦说是王湛邀请她一起来的说法，其实是哄骗自己的。
　　车还在缓缓的开着，坐在最前面的官玉城已经仰着脸睡着了，口水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倒是秦斯寒安静的开着车，显得精神奕奕，或者说其实是心事重重。居然一路安全通过。
　　王湛看着秦斯寒冷静的背影，几次张了张口，却都没有出声，最后看向也很精神的展音音，双手抱胸，显得瑟瑟发抖，而皮厚的王湛只是随便套了件单衣，袖子还挽得很高，露出胳膊上的刺青，他在车箱内翻了一会儿，把一件厚厚的外套丢了过去，同时也丢给了她一句话：也不看看是什么天气，明知道冷，也不多带件衣服。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却因为深夜寂静的关系，展音音听得很清楚，虽然他的语气显得很不好，但是行为却显得很好。所以展音音仍是很开心，伸手将衣服反着穿好，胳膊顺着套进去，整件衣服就暖暖的反着搭在了身上。然后向他靠近了些，再看到那些张牙舞爪的刺青后，又把身子远离他一些，这才压低声音疑问道：悦悦说是你让她邀请我和你们一起出来的，是吗？
　　王湛显得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便平静的回道：她说是就是吧。
　　王湛，你是对什么事都是无所谓的吗？

　　不是。车箱内只有公路上偶尔闪过的路灯，一闪而逝，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模糊的成为一团，王湛的表情更是一片黑暗，只听他的声音，仿佛是没有五线谱的音乐，平平淡淡的：要看是对什么事或人。像你刚刚问的问题，我觉得就很无所谓。
　　展音音把衣服脱下往头上一搭，蒙头大睡。她觉得，深夜与王湛聊天太伤肝了。
　　末了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把你的袖子放下来吧，不是怕你冻着，而是胳膊上的刺青实在是很碍眼，我很不喜欢。说完，又把头钻进了衣服里面，像具无头尸体！
　　王湛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刺青，微微皱眉，最后还是把袖子放了下来，他拍了拍秦斯寒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把车停一下，换我开一会儿吧，你休息一下。
　　秦斯寒没有出声，只是缓缓的将车停了下来，然后他们换了位置，车又安静的行驶了起来。
　　黑暗里，展音音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光芒，像萤火虫一样明灭着。
　　秦斯寒以为展音音睡着了，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她。
　　展音音看着屏幕上随着灯光一明一灭跳跃着的‘刘守’二字，最终按断了她，然后蒙起头继续睡觉。
　　王湛穿过透视镜静静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脸色突然就冰冻了一般凝结了起来。
　　这一夜，他们开着车穿越了无数条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