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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重修炼魂路 ...

  •   “想想那时还真是年少胆大,要放到现在我可不敢了。”秦绍御勾起嘴角,“全身之骨断了七七八八,胳膊断了、腿也瘸了,竟还敢往水里钻。”

      话说回来,在水里憋了个半死之后却还不见出口,透不过气来的秦绍御猛地一个呛住,让潭水钻了空子进入脾肺,差点就死在那潭里喂了鱼。眼看意识就快混浊,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眯起眼,看见了那道来自头顶上方的光线。

      于他而言,那就是生的召唤。

      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秦绍御快速扑出水面,第一件事什么也不干,先是猛地一下子大口的吸进了一口新鲜空气。瞬时间,他觉得,自己就这么活过来了。这次毕竟与跳崖不同,他的心明确的告诉自己,不想死、不能死。

      这要不说古人说得好呢,不死过又怎能知道生的可贵,那些整天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哭着闹着要寻死觅活的人,才真正是叫作践了人命。

      从潭边爬上岸的秦绍御,足足在岸边歇了半个时辰,歇够了之后的他,才想起要抬头看看这周围是个什么模样。

      先感叹一下别有洞天。这是一个与之前那个深潭四周差不多的谭口,周壁山石嶙峋,突兀的很,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青苔多了点、空气中的湿气重了点、温度低了点。只见距离岸边不远处便是一个洞口,秦绍御先凭借着一旁的一块大石站了起来。轻轻蹬了蹬腿,还行,缓慢的移动估计没什么大问题。再甩甩胳膊,虽然早已痛的没有知觉了,但好在筋肉还没断,想来只要一个月之内能走出这个地方,凭借自己的医术还能医治,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站在洞口入口处,秦绍御先是往里探了探,只见里面是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能见度不足五尺。想来这地方也没有什么能做火把的原料,秦绍御掉头望了望来时的深潭,心想,这总不能再游回去吧,先不说自己还有没有那个体力,反正就算游回去也是绝路一条,不如往前走,看看前方是否还有出路。

      这么想着,秦绍御开始缓步往洞中挪去。

      “就是在那个洞里,我发现了它。”秦绍御看着张起灵,一字一句。

      “难道这世上真有长生之术。”张起灵问道。

      “不知道。”秦绍御摇摇头,“反正我只知道,我的长生是来自于它。”

      张起灵疑惑的看着他。

      “尸蟞。”秦绍御说,“恶心的玩意儿。”

      张起灵皱眉:“跟尸蟞有什么关系?”

      “我没想到那洞里面是个墓。”秦绍御道。

      发现洞中深处竟有个墓穴的秦绍御显得异常震惊,他不知道为何会有人将自己的墓穴安葬在这种地方。但还未容得他想上一想,脚下一滑,便着了道、碰到了墓里的机关。

      最终他掉入到了一个尸蟞坑里,手脚不灵便的秦绍御还未来得及起身逃离便被一哄而上的尸蟞淹没了。他想不通,为什么古墓内的这些东西会还活着,而且还能活上这么久。也许是许久未见活物了,尸蟞群显得异常兴奋,纷纷争先恐后的往秦绍御身上啃去。

      秦绍御被刺咬的身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但这些都不重要,它们都比不上他此时心里那股抑制不住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因为他发现,有几只尸蟞竟趁着他张口惊呼的时候,爬进了他的嘴里,一股脑的猛地便被自己不小心吞了下去。

      一下子怒极攻心的秦绍御实在是忍不了了,也顾不上自己此时仍是断胳膊断腿的,猛地一发力便跳出了尸蟞坑。等到他着力于地面站定时,连忙疼的哭爹喊娘。这下可好,出去之后不残便是万幸了。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那个墓穴的,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甚至走到最后秦绍御都已经盲目且麻木了。由缓步行走到伏在地上爬,直至攀爬也变得成为一个惯性动作,只听得有个声音在脑海里不停的反复念叨着,不能停,不能停,不能停…

      等他终于走出了那条他本以为永远也走不完的甬道,眼前一白,就此昏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我竟然又回到了长白山脚下。”秦绍御对此好似也颇为疑惑,“我不知道我所遇到的那个墓穴到底有多大,但我跳崖的那个地方,距离长白山还是挺远的,就算我游过了一个潭口再穿过一个墓,也不至于会再回到长白山才对。”

      “之后你便发现自己长生?”张起灵问。

      “准确的说,应该是停止生长。”秦绍御无奈的耸耸肩,“我好像是永远停留在了二十四岁的模样,到现在依然如此。但是它到底是一直这样还是其他,或者之后会不会死,这些我都不清楚,但至少这二十年内还没有并发症出现。”

      发现自己并没有死的秦绍御果断回到了父亲身边,当然,之后免不了的是要被一顿臭骂,秦绍御也不敢再多说自己这一路的遭遇,只得安心的呆在秦凨的身边,准备安安稳稳的度过自己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日子。

      但是奇怪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就在继长白山一行后中了蛊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之后,唯独剩下了秦绍御。他竟平平安安的度过了整整一年也没有发生任何异样,这不得不让武林中各派都心生疑窦。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多,武林各派众人终于坐不住了,他们纷纷怀疑,是秦凨私下为秦绍御医治了所以他才没有死。于是各派都出了代表前来秦家质问,秦凨本人对此也是深感疑惑,为什么单单就自己的儿子没有死呢,秦凨本想问问秦绍御,但却没想到此话还没问得出口,人却先被暗算了。

      “他是因为我而死的。”秦绍御说,“如果不是我的活,他便不会死。”

      秦凨虽然医术好,但武功却不行,勉勉强强、顶多算是个遇事可以自保的人,遇到武林众高手齐来挑衅便自然不是对手。正所谓语不投机半句多,况且秦凨自问从来就不是个会为自己无端辩解的人,他信奉的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道理。然而他忘了,这是武林。

      武林,是个说不得理的地方,因为你说不清,也没人会听。

      面对众人质问,秦凨只是不语。于是这在众人眼里便成了默认。

      “你可以想象…”说到这,秦绍御顿了一下,“一回到家,就看见自己的父亲…被乱刀砍死的模样。”

      张起灵闭起眼,眼前浮现出前不久张启山被压于巨石下惨死的场景:“节哀。”似乎是在对秦绍御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看见我现在的这幅模样。”秦绍御又将黑面蒙在了脸上,“当年,他们只知道我没死,却不知道我因此成了不老。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不老的事情,必将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两次的代价已经够为沉重了,不是么。”

      众人一直梦寐以求的长生,却是自己付出了这般代价而换来的。如若能重来一次,秦绍御发誓,自己决计不会去管那些个事情。

      “确定是和尸蟞有关?”张起灵看着蒙着黑面的秦绍御,“还有,你为何要帮我。”

      “应该吧,不然我也想不出别的、能造成我如今这种状况的原因了。”秦绍御说,“别想多,我帮你,不过也是在帮自己罢了。毕竟,如果要复仇,以我如今这种状况,不适合亲自出面。”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秦绍御看着张起灵说:“我需要一个靠山,而你则需要一个引导你的人,我们何不互惠互利。”

      张起灵眯起眼睛打量着秦绍御,揣摩着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几成真意,许久之后…

      “成交。”

      “爽快。那从明天起,我会教授你武功和医术。将我所会的所有,全部都教予你。”

      此夜,秦绍御的一番掏心掏肺总算是换来了张起灵的信任。至此,他们的师徒关系也算是正式成立。

      第二天,张起灵将一部分人差遣出去寻找吴邪一家的下落,而他自己,则与秦绍御一起来到后山处的空地以便习武。

      “这是我之前请人专门打造的剑,还没取名,给你吧。”秦绍御抛手一扔,将一柄长剑直直的扔向张起灵。

      张起灵伸手一接,稳当的拿在手里之后掂了掂:“念邪。”

      “什么?”秦绍御没听懂。

      “名字。”张起灵边说着,边舞起了这把刚拿到手的剑,还真别说,用得相当顺手。

      “念邪剑?”秦绍御若有所思的看着张起灵娴熟的挥剑动作,“怪名字,姑且还算中听吧。”

      就这样,俩人一直切磋到正午太阳当头照才停手。

      秦绍御发现,虽说是自己教张起灵武功,但其实这小子本身的武功就已经相当深厚了,不仅底子牢固、而且天赋极佳,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不得不说,张启山教导出来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当两人从后山回到前屋的院子里时,正巧赶上出去打听吴家下落的手下回来。

      “可有消息。”张起灵随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黑色的青丝覆在侧脸,因了汗水而紧紧与脸颊贴合。

      “回少主,已经找到了!”手下的死士个个都显得很激动,毕竟这是新主人交给他们的第一件事情,第一天便有了眉目自然是叫人欣喜。

      “如何。”张起灵赶紧问。

      “当晚吴家除吴三省之外,其余人都在九门内未曾离开。”手底下的人不敢有所怠慢,“发生大火后似乎是王连生救了他们,之后他便带着他们连夜下山了。”

      “人现在何处。”张起灵道,“当晚…可否有人受伤?”

      “回少主,除吴一穷夫人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受伤…这个属下还并未查得详细。”其中一名死士说,“只知他们现正在离江旁的一个小村庄里住着。”

      “知道了,下去吧。”

      张起灵自问从来都是一个想到就去做的人,于是当晚,他便来到了离江。

      借着今晚并不怎么亮堂的月光,张起灵运起轻功,踮脚疾走在那片青砖瓦顶之上,只消得一刻工夫,便来到了他这几日时刻想见的那个人的身边。

      “爹你去睡觉,小邪可以帮二叔晾。”

      一地白霜下的院子里,吴邪正与吴一穷和吴二白呆在一起。吴二白手里拿的似乎是刚洗好的衣服,六岁的吴邪一脸稚嫩却很认真的在帮他二叔的忙,将木桶里尚还滴着水的衣服递给吴二白,由吴二白拧干后再晾在绳索上。

      只见吴邪那一双小手被冻得红通通的,脸上却还挂着颇为得意的、甜滋滋的笑,大概是在为自己终于能帮得上长辈们的忙了而偷偷开心吧。

      以前在九门,作为吴老狗唯一的嫡孙,吴邪总是被当宝贝似的宠着、惯着,不管什么粗活重活他都是沾不得手的。尤其是吴老狗和张起灵,这俩人简直是把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尽管是这么个宠法,这孩子也没养成个骄纵的脾气,着实叫人喜欢得很。可以说,之前九门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见着这孩子不想要抱一抱、捏一捏的。

      “大哥你进屋去吧,外面这么冷、你身上的伤又还没好,别逞强了。”吴二白说着,抖了抖手里的水渍,“不就是晾个衣服么,这我还做得来,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小邪呢么,是吧小邪?”

      “恩!”吴邪不懂他们现在所处的处境,只是红着脸颊点了点头。在他六岁的潜意识里,刚刚吴二白的一番话便是对自己最大的肯定与褒奖,这代表他也是个小男子汉了,可以帮得上大人们的忙。

      “不知道三省现在人在哪…”吴一穷长叹了口气,“还有小邪他娘,到了我也没能…”

      “大哥!”吴二白立刻打断了吴一穷的话,“别瞎说,小邪还在这呢!”

      吴一穷恍然一下回过神来,看着一脸茫然的吴邪、尴尬的抓了抓头:“我…我回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

      “恩,早些歇息吧,我晾完衣服就带小邪睡觉去。”吴二白说,“小邪,今晚跟二叔睡可好?”

      “好。”吴邪看着走进屋内的吴一穷出了神,“二叔,小邪想娘了。”

      在不远处偷听着的张起灵听到吴邪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一紧。先前接到手下人的消息时便知道了,吴邪的娘不幸在那场大火里被烧断的顶梁柱砸中而亡,可能吴家人怕吴邪还小,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便刻意隐瞒了他。只是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几日不见娘亲便想念得紧。

      “二叔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吴二白蹲下身子看着吴邪,刮掉了他脸上的水渍,“小邪的娘出门去了,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只要小邪乖乖的,等你娘回来了她才会高兴。”

      “那爷爷呢…还有张叔公和起灵哥。”吴邪紧接着又问,“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了?小邪也想他们…”

      吴二白一时语塞,所谓撒一个慌容易,撒千千万万个慌便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吴邪说明他们此时的处境,只有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吴邪的头:“小邪累了,二叔陪你睡去吧。”

      只要睡一觉,醒来,便一切都是新的。

      (未完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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