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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花谢花飞花满天(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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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罗衣很平静地说。
“离开?”黛婼北荷嗤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既然把你留在了这里,就宣告了对你的所有权。”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抹笑意漫上了她的眼角“你真的想离开?”
罗衣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除了越来越浓的笑意,她看不到一丝别的表情。
“苑主”罗衣的脸上拂过一丝无奈,“我能怎么办?”
“死啊”黛婼北荷笑得一脸无辜,全然不顾一旁颤抖的罗衣,“死了不就离开了么?当然,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我这里有药。”
“不可能!他不会让你杀我的。”难道这就是妖的作风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逼迫一个人去自杀。
黛婼北荷抚了抚发髻,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柔媚:“你以为你是谁?那好吧,我帮你离开这里。不过,你要按我说的去做”。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这个凡人不自量力。”
罗衣眼前又浮现出了他与她站在一起的画面。
“苑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没有做好死的准备。实际上,永远都不会做女人嫉妒心下的冤死鬼,你放心,我会淡出你们的生活。”
“嫉妒?”黛婼北荷冷笑,“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地方?”
“至少,我不会要求一个人去死,即使如此口气还是理所当然。”罗衣对她不屑的笑了笑,转身离开,轻轻的脚步扬起了地上的落瓣。
“你可以打破他所定下的规则”黛婼北荷对着她的背影说。
“嗯?”罗衣止住了脚步。
漫天的桃花纷纷而下,落花成冢,埋葬了一份还未来得及萌芽的爱恋。
翌日。罗衣着了红色的衣衫,是一种嫁衣的颜色。那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像是一种庄严地祭奠礼服。只因黛婼北荷提到过,这是银河岸最喜欢的颜色。
一天下来,罗衣并没有看到他,漫长的等待使她隐隐有些不安。却又是有些许庆幸的。
直至烛灯摇曳,罗衣听到了轻轻地叩门声,她的手心微微有冷汗沁出,她没有时间多想便慌慌张张的去开门。这一刻,罗衣终于体会到了做贼心虚的含义。
果然是银河岸。
再见到他时,她依然很难挪开自己的视线,挪开了,就再也没有勇气抬起头来。
他的眉宇间依然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邪魅之气,漆黑的眸子里是在此刻盛满星芒般的温和之意,似雪白衫衬出绝美的容颜,周身干净清爽一如夏日青草尖上的露珠。
这样的人,会是她们口中的恶魔吗?
看到她红色的衣服,银河岸轻微的皱了皱眉,右耳上的若耶花便迎着烛光闪耀起来。
“听苑主说你找我有事?”他自顾自的坐下,语气是轻柔而温和的。
正在倒茶的罗衣手猛地一抖,没有作声。
“先——先喝杯茶吧!”
“我不喝茶水。”银河岸边把玩着手中的空茶盏边慢悠悠地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移动着,眼神亦随着手指变换着方位。
“那你喝什么?”罗衣哆哆嗦嗦的问。
“你说呢?”银河岸斜眼瞟了她一眼,唇角微勾,又垂下眼帘把玩茶盏了。
“我、我不知道”罗衣嗫嚅着,心怦怦直跳。
“猜猜看”他微眯了一下眼睛,细眉斜飞,阴鸷的气息展露无疑。
?
“血——”
?罗衣依旧低着头。过了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风铃般悦耳的笑声摇响起来。
罗衣抬首看着他,看他缓缓地把茶盏贴近唇边。
“等一下——”
“怎么?”银河岸咧嘴一笑,眼中闪过深不可测的光芒“难道——”
“你不是、不是不喝茶么?”
他没有回答,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右耳上的若耶花亮的耀眼,他静静地看着罗衣,无声的笑,眼中是一种不可捉摸的幽深。这笑让罗衣浑身发冷,巨大的罪恶感与悔恨在她心头撕扯,她在心中默念千遍对不起。
终于银河岸慢慢地倒在了桌面上,一丝诡异的笑意凝在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