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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一章 两袖横甩舞清风 ...

  •   我本想告诉他三太子还说了什么,可是他的莲花步揉乱我的心思,便说:没有了。

      “娃儿,你停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大鸟问我。

      “两刻钟吧--”我如实说。我不愿在知道人面前装糊涂。

      “哦--”他点点头,比划一下我们眼前的昆仑,又问:“你看这雾气昭昭的只是雾气?”

      我不明就里的也随之点点头,说:“啊,只是雾气啊--”

      “你没有异样的感觉,比如心慌、胸闷喘不过气?”

      我连忙吸了口气,气息流畅,我说:“没有,挺好的,这湿乎乎的空气,只是让野草味浓了些。”

      雪虎在我重返昆仑的时候,早就扔下我,跑到某个林子里去了,昆仑山我熟的闭着眼睛跟睁眼一样,我也不愿让魔教教主的风采熏染了他,索性就由他先去了。

      大鸟终于在我面前停住脚,却触目惊心的看着我,说了一句千般深情万般深沉的话来。他说:“娃儿,五毒的毒气你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么,你究竟是谁?”

      “锦瑟啊。”我说。

      大鸟的头摇得很慢,就说心思重的不好沟通,这个特质不分天上地下人间。

      “我觉得不好说。”大鸟说。

      什么叫不好说啊?看到大鸟欲言又止觉得有失教主的磊落,我心里不屑得厉害,却也没敢嘴硬,乖巧的说:“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个说法,莫不是我转一圈回来,您一下就猜摸出我是谁家的娃了?”

      大鸟一把拽过我,我踉跄了两步,他审慎的看着我,喃喃的说:“就这淡定劲儿还是蛮像上官明珠,这姿容,嗯,稍逊蝶恋,也不差太多--”

      这无疑是天空中响了一道闪电,亮瞎了我的眼。

      我笑的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上官的女儿只有一位—爱称明珠,三太子的心尖尖,就凭三太子对我冷酷无情冷眼相待昆仑山上不容我挤身多过一天,就凭这个,我可能么,我可是连幻想都没想过。

      我甩开大鸟的手,戚戚然的认为如果我真是那个让师傅魂思梦想、煞费苦心的明珠就好了。我辜负大鸟的期望打压他说:“教主啊,您老最近是不是事务繁忙,思维跳跃的有些猛烈--”

      大鸟一抖衣袖,“嘿嘿--”一声冷笑,再看我片刻,说:“敖美那日在昆仑见到的果然是你,难为华胥他心思缜密到这个地步--”

      我想:师公,您还是算了吧,您再这么推理,我是明珠的成分就更打水漂了—我若是明珠,以师傅的心思缜密,会把我独自仍在栖霞谷不闻不问,我还得上赶巴结着寻觅他的踪影,苦心寻找了,又被当空气一般视而不见,被您老人家扛走,真要是您估计的那样,明珠就这样被待见的?

      这和明珠的待遇是差之千里,谬之千里。我一气之下竟乐了出来,我说:“教主,您千万不要再分析了,说实话,就凭三太子--太子的身份,上官--称霸一方的药神,我还是满腔热血的企盼并且满腔热情的愿意我天生就是蝶恋的爱女,可是,这血缘的关系真不是我想认就能认的,您也别雪中送碳,一厢情愿了--”

      教主大人开怀大笑,点着我说:“娃儿啊,聪明,幽默---难怪蝶恋被上官拐走之后,魔君苦恼了好一阵子,硬说一朵鲜花配药方了—上官木讷,你是随了那个刁蛮的小蝶恋吧,有过之无不及啊。”

      我摆摆手,说:“谢了,您老只要不再让我自我催眠成上官明珠就好,我还是就此别过--”

      我轻俯一下-身子,再抬眼,令狐泉眼中一抹阴沉,手中一只钢圈已经挥舞至我面门。

      我措手不及,魔教教主的手法和阴晴不定真是不愧对魔教的尊称。我飘然左右摇荡,雪虎发着吼声,钢圈在我眼前挑衅我的忍耐度。我偷出缝隙看教头,他鹰般的眼神精锐的盯着我的眉心。我说过我苦心学艺,我不会幻术,不见得我除了幻术之外就一无是处。我两袖横甩舞清风,舞在钢圈之上,所到之处无不飒飒作响。

      钢圈缠绵悱恻,我渐上恼怒之心,本要把师傅套在我腕上的黒木珠子对着钢圈扬去,但见令狐泉一个弧线及时收起钢圈,道:“冒犯了,冒犯了--”

      我第一次用珠子,还准备用在教主头上,收效有待商榷,被魔教头惭悔的打断,碍着我也不想节外生枝,刚要收敛的推辞一下,这大鸟居然指着山门说:“娃儿,你以为这昆仑此时的雾气朦胧似雾,味似甘草,就真的看雾就是雾了么?哼,这是五兽合体,毒雾绵延山脉,初闻,淡香清雅;再闻心气放松;入肺,肝脏俱损—”

      我讶然的看着师公。惭愧,惭愧,我知之甚微,忙吐纳运气,咳咳咳嗽不停,我眼里涌出埋怨:您倒是早说,有毒气在,我看着您干嘛?没敢说出口。

      “所以,娃儿,你说,”师公耐着性子引导我:“你居然还能好斗的耍上几把刷子,就你那几下子我斜眼都知道出自华胥之手—还有,《凤求凰》的曲子有多少上仙都求之不得,你却吹得如沐春风,只是那只笛子看上去和上官的有些出入--”

      魔教教主还想沉浸在算计当中,又是一波远来的白雾,软软的袭来,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嫌恶的冲着雾气甩甩袖子,最后再看一眼昆仑,踩上刚才的钢圈,略有不甘的补充道:“五毒看守昆仑,三太子带走上官,这一出空城计华胥演的妥当--”然后冲我说了一句:“娃儿啊,你抽空还是问问你究竟是谁吧—”便愤愤然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匆匆走了。

      我就像神经质似地,在师公没有说这雾是毒的时候,我感觉昆仑现下的空气还算潮湿;被他这么一点醒,我恨不得一脚离地,离此二万五千里。

      我急慌慌的喊着雪虎,雪虎发现钢圈侵袭我的时候,跑来在我左右狂吼,看我没事,没良心的又钻到看不着影儿的地方。

      我才反应过来,莫不是雪虎早就闻出了异味,难怪他那么不情愿的往返回来,脾气又那么的急躁。

      我慌了神的喊着雪虎的名,我怕他中了毒,他不应和我,我急了性子,跑到昆仑山门前,挖出一根破旧的棍子,说:你好端端的帮着我把雪虎好端端的找出来—

      这根破棍子我和师兄玉珠都觉得是被师傅施了法术。有一次我拿师傅给我刚做好的绣花针和玉珠比试,玉珠好胜,随手拿一颗玻璃球子应战,我为了试探绣花针的威武,瞪着眼睛把三十三根针甩得铿锵有力,玉珠的球子居然坠落到不知何处。玉珠气得脸红,不但讲我不够义气,还气师傅的偏心,我理亏,拽着玉珠说我帮你找。找啊找,无处可找,师兄一路委屈不忘添油加醋、含沙射影的告到师傅那里,师傅无法,说:“找到山门的那根棍子,就找到你的球子了,去吧。”然后告诉我不得再放肆。

      棍子找到,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拿着轻松,它在我手里摇摆不定,然后一道闪亮亮在离我很远处一颗元宝树的树枝顶头。

      我的雪虎,萎靡也要萎在元宝树上,真真是让我看着心疼。

      师公的话大体不错,昆仑四周被五毒兽的毒气含烟笼罩,雪虎躲得好是仓皇和无奈。

      我奔跑过去,气喘吁吁的摇着这棵老树,树根是纹丝不动,雪虎却有气无力的探着脑袋,无助的摇摇尾巴。

      我寻思了一下,拄着棍子去寻朵紫色带白点的野蔷薇,这昆仑山上山下无花,野草便长了心眼般没有规矩的遍地丛生,品种繁杂。我走着师傅排成的四卦阵,找到野蔷薇,着急的拔下一大株,把棍子依旧放回原处,再气喘吁吁的跑到雪虎藏身处。

      我说:乖,你下来。

      雪虎眼皮都懒得睁,只留一小缝,和我对峙着。

      我的轻功不足以登到树顶,我攀到大半处一根厚重的枝丫上,说:“乖啊,你慢慢下来,那么高你知道姐姐是上不去的—”

      雪虎往我这儿看看,又看看昆仑的浓雾,继续萎靡的蜷成一团。

      我依然轻声的冲着雪虎召唤着:“乖,下来,不怕,姐姐这儿有药草。”

      雪虎这才费劲的跳下一个又一个的树丫,距离我很近的时候,一个跟头栽在我的怀里。

      我抱着雪虎跃上地面,强迫着他把一把野蔷薇嚼下去,这才舒口气,看到这棵元宝树果然枝叶茂盛,我混沌的坐在金叶子铺满的地面上,抱着迷迷糊糊打着瞌睡的雪虎。

      此时的我,终究是无事可干。五毒兽不分亲戚朋友远近,散发的毒气令人胆寒。借此时光,我大可规范一下师公所言。

      师公所言无非几点:我淡定如上官,姿容似蝶恋,功法随华胥,《凤求凰》的曲子除了上官我一人独享,且又毒不入侵—我惊讶的顺着师公的指点猜疑下去,惊了自己一身凉汗。

      心,戚戚然。看着云雾缭绕的毒气透过这缝隙丝丝缕缕的渗进这大片树林,我还是迫不及待的抱着雪虎心疼的逃离了这个让我朝思暮想的旧地。

      --本章完结,喜欢请看下一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一章 两袖横甩舞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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