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国争霸》禾田草

1、送客楼

　　江城是金国最繁华的边城，不仅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而且是因为与瑞国多年来的友好外交。而在江城中最热闹的地方要数临江而建的送客楼。为什么要叫送客楼而不是迎客楼，这只有楼主人知道了。
　　此时，送客楼正是中午最忙最热闹的时间，一群平民正在聊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事。而楼梯下的那桌客人坐在楼梯的阴影里，似乎特意把自己与其他人隔绝。
　　只听其中一中年儒生说：“今天刚出门时我内人和我说，家里那十年未下蛋的老母鸡都下了两个蛋，你什么时候也中个举人啊？”一桌子人听了哈哈大笑，大家都知道这有名的秦秀才，十七岁时就中了秀才，本以为他以后会官运亨通。可没想到他中了秀才之后就屡试屡败，不少看好他的人都转为嘲笑他，自家老婆也天天逼问他。他自己到是心态好，别人讽刺时也就笑笑，当别人都忘记他那回子糗事，他就自己拿自己调侃起来。
　　这时，送客楼的跑堂小吉过来添水，顺嘴问他是怎么回的。他说：“我对内人说‘那我明天也下两个蛋怎么样？’”一桌子人笑翻了。小吉乐得手里的壶水溅了出来。掌柜的看到小吉跟秦秀才他们在笑闹，怒斥小吉到：“我这忙得都脚不沾地了，你还在那边有空玩笑。快给那边的客人添水去！”边说边指了指楼梯下的那桌。小吉向众人吐了吐舌头，提着水壶走向楼梯下的那桌客人。
　　这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一身着绛紫色的青年人，向秦秀才他们打招呼。走过去和秦秀才他们坐在一起。楼梯下的那桌客人瞥了一眼青年人，看见他脚上的那双官靴，向正在给他添水的小吉问到：“那紫衣人是谁？”小吉听到秦秀才招呼他，边倒水边说：“客官是外地人吧，他是我们这的父母官，叫段景平，总是吃茶不给钱。”客人皱了一下眉头，他可不想破坏这里的安宁。小吉不知道坐在旁边的这位客官是瑞国最大的暗杀组织墨门的第一剑——墨益，刚才他的话有可能让段景平送命。
　　墨益又续问到：“他欺压百姓，贪赃王法吗？”小吉连连摇头，道：“他清廉的很，所以才没有多余的付茶钱。”“付不起茶钱，穿得起襟褂？”小吉这才回头看段景平，跑过去问：“你要娶小妾吗？穿得这么体面？”秦秀才调侃道：“他那有这个胆子啊！不怕家里的母老虎发威啊，把他的官饷都扣下。”段景平摇着扇子缓缓说到：“不知是谁家母老虎要逼着自家相公生蛋？”周围的人见两人抬杠起来，连忙说道：“谁家没有母老虎？你快说这衣服从那里来？”
　　段景平见众人都瞧着衣服等着答案，就卖起来关子：“这要从前两日都国发生的事讲起，大家都知道炎国大将司马孝在十六年前的四国大战中攻占了瑞国七个城池，战后就一直过着隐居的生活。可是谁又想到他竟然隐居在我国的都城，前两日死在城外的家里。”
　　传的真快啊！她才离开司马孝的家五天，死讯就已经传到边陲江城了。想毕墨门早就知道她完成任务了，不能多留了。
　　“竟然有人能把司马孝杀死？”
　　“他不是在四国战争中力了大功吗？怎么会隐居？还不在自己国内？”
　　“恐怕是功高盖主了！”
　　“好象他还是炎国王后的远亲呢，也算是皇亲国戚。”
　　“我看他一定是炎国派来的奸细，刺探我国的。”
　　“什么人把他杀了？难道是炎国？”
　　段景平的话是这群人炸了锅，大家议论纷纷，只有秦秀才没有说什么。段景平见秦秀才未执一词就问到：“秦大哥是怎么看的？”这句话也使大家安静下来，都望着秦秀才，等待他的回答。
　　“十六年前的四国战争我还记得很清楚，炎王楚熙摄是个盖世枭雄，有吞并三国之心。司马孝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是炎国的英雄，更是炎王的生死之交。功高盖主，疑心夺位都是不可能的，听说是因为某件事情触怒了炎王才驱逐出国的。要不也不用在诏书中写伤病隐居，只要把他不臣之心昭示天下即可，何必引人猜疑？”大家觉得秦秀才说的有理，都纷纷点头，段景平问到：“那你说是谁能知道司马孝隐居的地方，还能把他杀死？”
　　秦秀才说：“你先讲讲身上这件衣服的来历吧。”大家刚才都被司马孝之死的消息吸引，都忘记问衣服的来历了，这时又纷纷把目光投向段景平。“这衣服的原主人就是司马孝，他死后凶手将他的所有财产的帐簿都翻出来，旁边还留下一本写明财物出处的帐薄，详尽他家中的财物都是掠夺他国所得。文萦女皇认为应该抄查他的所有财产充盈国库，把抄查来的衣物奖励给朝中官员。”段景平向秦秀才挑了挑眉毛，意思是我讲完了，轮到你了。“看样子凶手的目的不仅是要司马孝的命，还是要其他国家的人民都恨他。不可能是炎国的人，四国战争中损失最惨重的是瑞国，而且瑞国的前任女皇也被炎国俘虏，对于瑞国可是启齿大辱。”秦秀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一桌子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有的说是炎国人自己干的，好有对他国出兵的借口，有的说是瑞国干的为了血耻。小吉听着都有理，不知道谁说的对？看到墨益正在专心品茶，就跑过去问他：“你说他们谁说的对？”墨益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小吉。
　　从墨益来的这两天表情都是冷冷的，淡淡的，有时不经意的微微一笑则忽然让人觉得墨益笑得很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张平凡的脸笑时会很美，他没有读过什么书，不知道怎么形容面带浅笑的墨益，只是觉得很美，很美。当他都有些看痴的时候，耳边传来掌柜的怒吼：“小吉，你再不干活只是闲聊，我就扣你的工钱。”小吉连忙答应，离开楼梯下的桌子跑向掌柜。
　　午饭的时间已经过了，段景平和秦秀才一群人还在那里讨论。送客楼的掌柜在一旁皱眉，这群人只喝茶不吃饭，赖到现在还不走，小吉还凑到一起不干活。自己的生意还怎么维持啊！
　　又望向角落里墨益，这个年轻人住在这里的四天时间多时是看江，那神情和当年离国去瑞国的卓公子好象啊，又向他打听卓公子的事情，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复命了。
　　墨益从楼梯下的阴影中走出来，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真舒服。但自己本是生活在阴影中的人，见不得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