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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命运之轮·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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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上坐起,我扶了扶额头,眉头不由得拧做一团。
还能有比我更悲惨的么,每日的头痛几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怎么了,又头疼了吗?”燕玲见到我从梦中突然惊醒,又是那般神情,大概已经猜出了,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在这三年中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会突然的感到头痛欲裂,然而不论怎样详细的检查都同样指明了,我很正常。医生问我是否曾发生过什么大事故,我摇摇头说我印象中没有。之后医生总会微笑的告诉我,是我工作太紧张了才会依法这样的间歇性头痛。而我虽半信半疑却再无话反驳。
“你是不是最近又加班啊,不要那么拼好不好。”燕玲无奈的看着我苍白了一张脸冷汗不住地往下冒。一脸担忧,好像下一秒我就会病倒似的。
“这是什么药啊,你这样叫滥用药物好不好,会吃出问题的。”我侧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是已经分好的一盒盒的药片,我打开一盒,将里面大大小小的药片一把塞进嘴里,灌了一口水仰头吞下。燕玲一脸惊恐的看向我手中的盒子,由于我动作太快,她只来得及抢下我手中的空盒,左右翻看想要找到药物说明,却最终失败。
我看了她一眼,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样子觉得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因为有她这样的好友感到安慰。我站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担心了,只是一些止疼药,大部分是维他命。我很爱惜我的生命的,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你啊,总是这样,怎么劝你都不听。”她望着我红润了一些的脸庞终于不再严肃,无奈笑开:“不用说了,我替你决定,今天不要去上班了,我替你请假。”说罢转身走到窗边准备打电话。
“不要拉,燕玲,你也知道啊,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采访。”我无奈只能用上撒娇耍赖的一招。“你知道的,这个采访约了N年了,如果被我搅黄了,霄姐会杀了我的。”我拿手在颈间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用严肃的神情告诉她我是认真的。
“我说,崔兮,你上辈子欠了她吗?还是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签了卖身契啊。”如我所愿,她不再继续拨号,只是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我。
我微笑,走到她身边顺势抢过了电话:“哪有啊,我向你保证做完了这次访问,就会放假了。”我一脸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还很MAN的拍了拍胸脯。事实上假期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努力的工作,失业在哪里我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哈,崔兮真有你的,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淑女。还不赶快去换衣服,不是有重要的访问吗?”燕玲深吸一口气,似乎心情有所平复,看向我笑容有些无奈。
哈,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那时候的样子大概真的很淑女很安静吧,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张开眼睛什么都不记得的出现在一所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房子里,我想任谁都会感到恐慌吧,该说什么好呢?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的人,突然被告知的姓名,每个月会定期打钱来却从不露面的姨婆,还有怪异的顺风顺水的经历。让人明明存有怀疑却总不能真正的说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是谎言么?可是又想不起真相是什么。是崔兮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么?可是像我这样身无一物的人别人又有什么好贪图的。我的人生陷入了一种叫做无知的迷阵,然而又因为一种叫做无所谓的精神有了片刻的清醒。
我看了一眼表,已经八点了,我也深吸一口气,不同的是此时我在心中努力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我真的要迟了,不用想也会知道我迟到的后果真的会非常非常惨的。我已经能够看到不远的未来,霄姐很没有仪态的脱下脚上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向我丢过来的样子,我将会万箭穿心,而我的鲜血将在那意大利高端定制的皮鞋上留下一抹凄艳的色彩。
疯狂就是我,我就是疯狂。拼命套着衣服的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正优雅的站在镜子前图着口红。这是我才恍然大悟的发现,某位我的至亲好友正企图使用拖延政策逼迫我留在家里休息。
我匆忙的拿起包,冲向门口,在经过燕玲时恶狠狠地说:“你真是太狠了。”
“你才知道。”她涂满桃色唇彩的嘴微微一咧,耸了耸肩,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一到楼下,我看见出租车就兴奋地扑了过去,吓得开车的老师傅猛地踩下了刹车才勉强没有撞上我。
老师傅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莽撞,这样多危险啊。”
我急忙点头称是,心中却希望老师傅唠叨归唠叨车可以开的再快一点。
一边,机场里。
一身休闲装的景澜下了飞机。站在了机场外,抬头看想了这片并没有太多不同的天空,微微的裂开了嘴。加深了那个弧度。
他卸掉了墨镜。露出了原本清秀的面庞。
“我回来了。”他说,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缓步走出了机场。
不出所料的看见了等候在车边的,先一步来到这里打点一切的利朗。
“先生,你来了。”利朗恭敬地向他鞠了一躬,向后退了一步帮他拉开车门。
“辛苦你了。”他微笑,依旧是那副生疏客气的样子,他冲利朗点了点头,将手提箱交给了利朗侧身坐入了车的后排。
车门关上,发动响起,车飞驰而去,卷起了一片烟尘。
景澜从车窗玻璃向外望去。
“您有什么要去的地方么?”前排的利朗试探的问道。以前只在日本见过景澜几次,事实上他还摸不清这个新任老板的脾气。
“我以前,很久以前就是住在这个地方的,只是很久没有回来。”景澜微笑,告诉利朗自己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他可以不用费心安排。
窗外景色很美,没有高楼大厦的这里是一片属于自然的空旷,然而他望向窗外却有些漫不经心。明明没有乘坐很长时间的飞机,可是景澜却不由得感到疲惫。
景澜将头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我要休息一下,到了以后你叫我。”
“是,先生。”说完利朗将前排与后排的隔板升起,保证景澜不受打扰。
车就这样慢慢的驶去,向着他的目的地。
人就是这样慢慢的走来,向着他原本的归途。
仿佛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