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何处》浅羽之殇

29、所谓

　　暗夜里。
　　“你，过来。”李希亚满脸醉态的坐在吧椅上双眼迷离的对忙着送酒的服务生找了招手。现场而洁白的手指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招啊招的，不想招财猫更像是害人性命的女魔头。
　　“我？”服务生显然已是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害怕的指了指自己。犹豫的，站在原地只是迟疑的指了指自己。
　　“就是说你，还不快点过来。”李希亚小姐脾气犯了，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大声的叫着，是真实的属于李希亚的泼辣形象。
　　“是，小姐。”很显然那个服务生完全被李希亚的气势震撼住了，但是许久，还是慢慢地向前走去。即使害怕万分也无法阻止他的前进，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还是先保住饭碗再说。想到这里，他只能硬着头皮向李希亚走去。那神情堪比上战场的决然。“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
　　“找两个，你们这最好的男公关来。”李希亚晃晃悠悠的比了个二，然后自己开心的笑了笑。
　　“男公关啊。”尴尬的表情充斥了年轻的服务生的脸上，这真是个大难题啊，他喃喃的谈到，“男公关啊。”
　　“怎么？你有读写障碍么？不停重复。”李希亚不耐烦的喝了一口酒，对那个可怜的服务生怒目而视：“需要我叫你们经理来么？”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是的，小姐，我们这里没有那种服务项目。”年轻的服务生战战兢兢的回答，看着李希亚就像是个活脱脱的女色狼。
　　“那你们这里算什么高级会所。”李希亚的话中充满了责难，显然今天有一肚子的或没处发，那个什么白楚陵的一点面子也不给，她这几天简直无聊透了，就是找苏汐的事情还偶尔给她的生活增添了许些趣味。“那就不用说了，叫你们经理来。”
　　“好的，我马上就去给您叫。”往常听到这句话，他一定会苦声哀求，然而今天听见了这样的话他却如蒙大赦，急忙转身准备向办公室跑去。
　　然而没等他开跑，他已经看见刚才他们提到的总经理站在了身后。
　　“朗总。”总经理的突然出现让他受到了惊吓，说话不由得有些磕巴。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利朗不等他说完就挥了挥手。
　　“是总经理。”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利朗一眼，见利朗的脸色如常并无不妥于是便放心的离开。

　　“这位小姐你好，我是这里的总经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利朗恭敬地鞠了一躬，看向李希亚。
　　“哈，这小子刚才办事那么磨蹭，叫他叫总经理倒是很快。”李希亚轻抿着手边的红酒，笑得很魅惑。
　　“刚才那个服务生是新来的，有所得罪，招呼不周。”
　　“没事，就是我想要找两个男公关而已，听说你们这里没有这项服务。”李希亚笑了，斜斜的看向利朗显然很不相信。
　　“这是真的，我们这里不提供公关服务。”利朗恭敬地答道。
　　“那么，你们这里是什么夜总会呢？”李希亚似乎已经喝醉了，有些无理取闹。他不悦的眯起了眼睛，去不看向利朗，而是反复扫视着舞池像是在寻找着猎物的模样，那样子别提有多吓人了。
　　“小姐，我想你喝得有些多了，不如您把您司机的电话告诉我，我叫人来接你好么？”利朗是见惯了这样场面的人，一点没有被吓到，依旧是呢嘛处变不惊。
　　“不用，我没喝醉。你们不给我找，我自己找。”说着跳下吧椅，向舞池中走去。
　　“我能找到的，你相信我。”她拿着酒杯一边笑一边向前走去，摇摇晃晃的。
　　利朗看着那人的背影真是有些无奈了，不由得揉了揉头，但随即释然，一个女人而已，能闹出多大的事。一会保证她安全回家就好。想到这里，利朗记起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便向后场的办公室走去。
　　当然事实证明，事情总是发生的出乎意料的。没等她走出去几步，就听到了人群的骚动，怪异的声响，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看见舞池那里已经乱作一团，不好的预感从心头缓缓升起。

　　“看我找到你了。”李希亚，兴奋地大叫，一把拉住前面的一个身影。“哈，林白，林白，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那个身影还在不停地挣扎，努力挣脱李希亚紧抓的手，然而听见这个名字却忽然的停了下来。僵在那里不动就好像定在了原处一样，但是还是没有回过头看不清长相。
　　“你给我转过头来，林白。今天你别想逃开。”酒劲上来了，李希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那样死死的抓住前方的背影像要将他翻过来。仿佛一只看不见他的正面让她很不快。
　　然而猛地一用力，那只手拿着的酒杯没拿稳就那样向前飞去，酒泼在了前方洁白的身影上，酒杯掉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

　　“哗啦。”比例碎裂的声音。那是利朗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不需要第六感他也知道有事情发生，急忙向人群那边跑去。
　　于是，当他扒开人群，就看见了李希亚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傻笑，而前方那个被泼了红酒的身影是那样恐怖的熟悉，是景澜。
　　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冲上前去几乎粗鲁的拨开人群：“不好意思让一下，让一下。”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他在心中总结出几条对策，或许是先叫保安清场，还是干脆把那个疯女人打包带走。他已经不敢去想象此事被对他站着的景澜是何等的尴尬，又该是挂着什么样的表情。利朗就那样愣在了那里，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态，想要静观其变。或是装作自己根本不在现场。
　　正当他以为景澜不会回头的时候，那被泼了红酒的主角缓缓地回过头。
　　利朗以为事情大条了。
　　“啊，不是林白啊。”李希亚看了那张脸片刻，又恍惚的笑了。“原来是个男公关啊。”她大声的笑了起来，很显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天啊，他听到了什么，利朗茫然得想，是有人说了男公关这个词语么？是这个泼了景澜一身红酒的女人冲着景澜叫了男公关么？利朗是真的觉得事情大条了。
　　此时，听了李希亚的话周围人都不由得开始大量站在那里的景澜，然后四处散发着嗡嗡的议论声。似乎隐约的还能听到男公关这样的词语。
　　这个世界还能更疯狂一些么？利朗不由得想。他想是不能的，他很快的否定了自己。这个世界真的已经疯狂到了极致。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更是出乎利朗预料的是。景澜看了看李希亚，目光中划过一丝惊讶然而不久便平静了起来。景澜缓缓地笑了起来，小的天地都是色一般，没有暴怒，没有青筋跳起，他只是缓缓地看了利朗一眼，然后说：“利朗，还不赶快送这位小姐出去么，找个地方让她好好休息？”那样的语气漫不经心的，在正常长不过，却真实最最的不正常。“找个人好好招呼这位小姐。”
　　正常的语气说出的话确是别有深意的。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景澜冷冷的看了利朗一眼。
　　利朗看着景澜，意味深刻的眼神，明白了，他说的意思，许久点了点头。
　　利朗反应过来，急忙走上前去，引导着已经有些不省人事的李希亚向门口走去。“您不要紧吧。”由于景澜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所以他没有叫出那句社长。
　　“我没事的，你去忙你的吧。”景澜微微的笑了，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了走。
　　见主角已经走了，好奇八卦的人都纷纷撇撇嘴的散去，觉得没什么好习可看的样子。
　　见人群离开，景澜缓缓地脱下弄脏了的西装外套搭在手上，自己缓步向后台的办公室走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只是神情是郁郁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那个女人过去是见过的吧，在法国。
　　好像是叫做李希亚吧。
　　林白么？长的那么像是林白么？他不由得苦笑。虽然不想要和这样的醉鬼一般见识，但是还是不由得从心底里泛溢出苦涩。
　　没有认出来是么？很好啊。
　　为什么来到这里呢？这就不好了。
　　他默默的想了，嘴边划过一丝冷寂。
　　他抬起右手将手上沾的红酒在脏了的西装上抹了抹，仿佛曾经沾染了世上最不洁的东西给予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