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沙绿村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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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六月三十号，18：15
位置：太阳联邦边坠边陲地区，古中亚地带，沙绿村
术师族的覆灭对世界来说的确造成不小影响……至少增加了我的工作。
原本术师的存在对一些异类来说起到威吓作用，如今对‘他们＇有高度威胁的碍事者消失了，自然蠢蠢欲动起来，好些已经沈不住气的异族纷纷浮上台面，扰民滋事的新闻不断，累的我们这些处理异类问题的特种部队东奔西跑……X的！工作时数直线攀升也不见得有加班费啊！那麽辛苦还不是为了救你们这些乡民……
“都是你们！你们这些带来不祥的人触怒了土地精灵，要不然我们村庄两百年来都好端端的！”
“不祥之人滚出去！”
“快点离开出我们村子丶我们不要外人进来—”
“为了平息土地精灵的愤怒，赶走他们！”
野火小队被三十几个群情激愤丶衣着服饰活像古装剧的村民代表团团围住，完全是百口莫辩丶怎麽诚心诚意解释居民也听不进去……
……玛莉隔壁的！调查报告都说你们家盖在‘别人家院子里＇，可以好端端的住了两百年没有地层下陷人仰马翻是因为术师族的人暗中帮你们摆平，要不你们可以一个个活跳跳地和我们呛大声吗？我忍。
我耐着性子努力补救，用严正的表情解释说：“村长先生，请相信野火小队并没有那麽神奇的力量可以带来灾厄，我们是获悉沙虫王即将苏醒的情资才会来到贵村防范万一，相信大家也看到眼前的预告了，即使我们离开，情况也只会继续恶化而已。我不是危言耸听，拜托请各位村民先撤离几天，我们小队会尽速解决这个状况。”
代表村民发言的老村长丝毫不赏脸，一张皱摺纵横的脸拉的老长。“请离开吧，我不能忤逆村民们的意见。”
其他村民纷纷吆呼应和强烈排外，面色不善的将我们包围，场面十分僵硬。
“……好像中世纪喔，接下来是不是要砸石块上火刑架了？”旁边的队员小声嘀咕。
队员们忽闻此话，拼命忍笑，也有人暗地附和。
我也差点忍俊不住，不过若真的喷笑出来这趟任务搞不好真的会以被绑上火刑架告终。
难怪他们会有这个想法……因为，这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复古村。虽然是24世纪末了，不过两百多年前有电影公司重新拍摄一系列‘魔戒＇电视剧，该剧集长红许久，恰巧买了此处地皮的建商搭上这波风潮，於是这个仿中古世纪的社区重现了，且居住品质极为舒适不用怕墙角像曾经的先人一样渗风漏水，地板铺的是科技木料而非传统泥土麦秆……只有那层形象外壳肖似而已。
讽刺的是，这片适合人类居住的环境，原本是一片荒芜沙漠，强大的科技力量令沙漠变成了绿林，连空气都带着芬多精的清新湿润，那麽，原本就存在於沙漠的生物呢？
……人类啊，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
“队长，对地探测仪的扫描结果出来了，妳看。”查尔斯将一份列印出来的图纸拿给我，我过目了一下，果然，就虫洞蔓延的方向来看真的不太美妙。
我把侦测出的结果递给村长，如果这样还冥顽不灵，只能说请你们自求多福吧。“大头目都快要出门溜达了呢，村长先生，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请快点撤走吧，不要到时候後悔莫及。”
老村长看着纸上报告血气全冲到脸上，鼻孔猛烈张合眼瞪如牛，其激动的模样，我好怕他会突然中风。
我好声好气地说：“倒塌的教堂就盖在村口是不是？你仔细看虫洞的行进方向，很容易预测它们的下一步对吧？”
“但是……土地精灵……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单丶单凭这点东西……沙绿村一直以来受到土地精灵庇护，我们彼此和谐共存那麽久了，都没发生任何问题啊！”
我皱眉，一开始就土地精灵土地精灵的，哪里有个影子？“我想，以两百年前的绿化沙漠技术看来这里算是奇迹，会不会是先人们无意中流传下来的说法造成误会？”更离谱一点，该不会所指的其实是沙虫？我囧。
村民们纷纷挤过去看那份报告，都倒抽一口气。
查尔斯翻了白眼，口气不善的朝村民啐嘴。“我说你们，假设脖子上顶的不是塞满稻草的装饰物就该了解数据代表的含意，固执没有任何意义，可不知道沙虫何时会在你家客厅探出脑袋！那些大肉虫可不是素食主义者。”
他们神色惊措地交头接耳，表情很是复杂。
我默默给了查尔斯一个警告。我们待会儿再来谈谈你的问题，副丶队丶长。
村民们知道事态严重之後冷静下来，接下来，他们仔细的询问相关问题，我们一一交待清楚，全村的人总算肯马上彻走了。
我和村长说好要暂时借用他家……前提是要保证他家不会被沙虫钻出大洞。总之，野火小队终於能够好好整理装备，甚至悠闲地准备晚餐。
沙虫的危害没有即时性，这里的环境对它们来说太潮湿了，据说清晨甚至会起人造雾，它们是喜欢乾燥和热的生物，中午左右才是高行动力的时段。
这一趟沙虫之旅，其实只是野火小队任务名单中的一项而已，大夥儿上一个任务结束後便风风火火地赶来……这个偏僻的小乡村根本没有传送站，我们还是从运输机上跳伞降落，在接应点重新整顿装备後开了两小时的车过来。
谁知前脚刚刚踏进村庄，教堂就轰隆隆塌了，才会被这些民风保守几乎断绝时事新闻丶生活型态几近复辟古风不希望被外界打扰的纯朴居民给误会……走进这里，真的彷佛经历时光倒流，萦绕一种静谧氛围。
两名队员一脸新奇的研究柴薪式壁炉，讨论说要怎麽用闷烤地瓜，我忍不住念了句：“要玩火就去厨房！别搞到客厅乌烟瘴气。”
他们讪讪然的一溜烟跑走。真是的，现在年轻人难道一点也不关心传统生活文化吗？都怪现在生活太便利了，煮顿饭还有机器人代劳……哪还记得传统火炉长什麽样，知道晚餐不是自动从盘子里冒出来就不错了。
再说我们所谓的准备晚餐，充其量是把微缩至胶囊中的熟食还原罢了……而且冷食物加热的方式完全无须用到火。
我想他们再怎样没常识也不至夸张到烧掉人家的厨房……呃，应该吧？
不过现在有件事比村长家的厨房重要。
斜倚门板我一手插腰，朝外面比比拇指，副队长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他扒扒头上的灿烂金卷毛，曾迷倒不少女性的浅灰系忧郁眼睛更是透出“啊，这下惨了”的无奈。
我们一前一後走出屋外。白日吸饱了太阳能的路灯柔溢着泛黄的煤气灯效果，十分怀旧，连人的轮廓也给莫名柔焦了，杳无人烟的乡间步道，夜风微凉，草木轻呢，远离尘嚣的星空是那麽闪耀……
不好意思，这一切和我要教训属下的心情没任何关系。
我双手还胸瞪着查尔斯，是要自首呢？还是等我动手？
他识相举起掌心老实坦白：“我不该当着村民的面说那些话，挑起民众心里不安，冷静想想还有更好的说服方式，队长妳惩罚我吧。”
嗯哼，煽动群众的负面情绪是很严重的罪行，尤其以我们的立场更是要不得。以前的心理战会使用如此招数挑拨百姓，造成群体间秩序不安崩坏丶暴动……我们的职责是拯救人民并铲除造成恐惧的根源，岂能反过头去制造混乱？群众攸攸之口难杜，身份立场特殊的人更要提防，因为难保一句无心之话会被渲染到什麽程度。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更重要的是审时度势，当我们的目标是尽快疏散群众，那就只好便宜行事了……一点小混乱和保全广大群众之生命，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如同赴一场美好下午茶会那样气定神闲吧。
“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他点头如捣蒜。
“缴上一万字的中文手写悔过书给我……本来应该要这麽做的，不过这次就算了吧。”因为，他当时这麽说的时候我还满爽的！若不是在民众面前还真想给查尔斯一记大拇指，我何尝不想踢那些顽固乡民的屁股……咳，不过这种事当然不可以给我的队员知道。
“真的吗？谢谢长！”他惊喜的眉开眼笑整个人顿时光芒万丈起来，背後甚至开起华丽凡尔赛玫瑰花……我无数次感叹他这张脸不继续当明星真的是演艺圈的损失。
看来中文悔过书的压力真的很可观，我心想。接着我严正的告诫：“你说话前先经过大脑别那麽冲，嘴巴逞一时之快坏害死自个儿不打紧，拖累大家的任务你就死定了，你是副队长要比别人更谨慎啊！”
他搔搔头，苦笑。“是，我会更注意自己行为，很抱歉。”
“好了，回去吃饭吧。”告诫的目的也达到了，幸亏他识相不必让我动到拳头。我勉励的拍拍他的肩膀，从他身边经过。
“……队长要去哪里？”他从我背後呼唤，然後小跑步跟上来。
我瞥了他一眼。“有点在意村民所说的土地精灵，想四处看一下。你回去休息吧，晚上你们还要轮流守夜不是吗？”
“我和队长一起行动，其实我也满好奇这件事情的！”他一本正经的说，然後很欢乐的用手环的通讯功能和屋子里的队员们说我们要巡逻一会儿。
就这点心眼？我翻白眼，随便你吧！小子。
查尔斯充满兴味地说：“这里真是一个特别的地方呢，房子复古，居民的穿着复古，信仰也复古……以前的大不列颠地区一直流传着赛尔特人(Celtic)精灵传说与巫术文化，相信天地万物都有灵魂灵性，村民们的身上可以看见那股影子，土地精灵，不是吗？”
老实说，我满讶异查尔斯知道这件事，要知道时下年轻人除非透过娱乐业，否则几乎都不怎关注古老传说了。“是啊，以现今人类普遍信仰低迷的情况这里真是难能可贵了，信仰天主也相信精灵传说……而且居民对土地精灵的信任度似乎高过正规宗教，教堂坍塌，首先意识的竟是土地精灵的怒火，挺怪的。”
“所以我们要来找土地精灵？”他满脸兴奋，好像看见新奇事物的青少年。
我不禁张大嘴巴……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查尔斯你还是一个好孩子！我这个做队长的怎能轻易怀疑自己的副队长，太不应该了。
源自耻於说出的愧疚感，我决定用行动补偿我的副队长。“那你相信精灵传说吗？”
查尔斯情有点尴尬，掩饰性的乾咳。“我们是处理异种问题的工作者，非人类的种族都见过多少了……像鬼虫那种东西肉眼看不见也摸不着，却又真实的存在不是吗？只有少数具备特殊天赋的人才能看见而已。”
我抹抹鼻子，弹了一下左肩，像弄掉灰尘。“理论来说其实人类本来都看得见，只是被太多事物蒙蔽而已……”而且把鬼虫和精灵相提并论，根本是侮蔑了後者。
“S组里面，所有人都具有净眼这种能力，因此他们处理的业务和我们有所不同，那些很可能一般人一辈子也碰触不到的领域。”像冰风1号那家伙就是天生的净眼。
“所以风组的小队如此稀缺……那些家伙还真低调呀。”他叹息的说。
“没有人喜欢到处炫耀这种事，某些邪魔歪道特别喜欢拥有净眼的人类，你可别随便散布出去啊，那些被知道名字的同僚会有麻烦的！”我连忙告诫这个不知识情严重的小子，避免他无意中干下陷同僚於不义的罪行，不过想想应该也还好，毕竟能作到这地步的厉害妖魔……世上现存的还真没有几只。
他笑笑的轻松摇头，“别担心，我有风班朋友早早就和我说过这个了。”
那就好，我还真怕你呆呼呼的。
我抓起他的双手，看着他。“喂，把眼睛闭上。”
“蛤？不会是想偷偷轻薄我吧？今天忘记擦护唇膏嘴唇有点乾，等我一下。”他装模作样地佯装害羞，我靠。
我脸皮抽了下。“等你大姑娘上花轿啊！罗唆，我乾脆直接来好了！”
“唉？等……等等！队长妳别太粗暴啊，人家会紧张啦～”竟然给我脸红了！
没力气等他耍花样，我直接扯下他的身子－用力额头一撞。
感觉脑浆都为之振动的撞击，我毫不怀疑查尔斯已经晕了，因为他整个人往後踉跄丶眼里转着漩涡，还是我搀扶着他的腋下没让他直接躺地，慢慢让他坐到地上。
现在只有这个方法能用，你就多担待点吧，副队长。
好不容易等到他晕眩感过去，我才放开他，自己站起来。“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你回去後记得给医疗班检查有没有脑震荡。”
他摀着额头，痛苦爆粗口。“……靠！老子和妳有深仇大恨吗？竟然这样阴我！”
我也忍不住摸摸额头，真的有点疼勒。“有没有马上就能知道了，现在，你张开眼睛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沙绿村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