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条蛇怪》铅笔灰

3、我的成长（罗伊娜篇） 我第一次见

　　我第一次见到罗伊娜是在学校礼堂里。一个很特别的人
　　代赫尔加照顾我的学生告诉过我，罗伊娜是这个学校第二恐怖的人。我一直不信因为他们说我的主人是第一。不过后来我还是信了不过我坚持罗伊娜是这个学校里最恐怖的人没有之一。
　　听说学校外面都说罗伊娜是个极漂亮的女人。我倒是不这样觉得。事实上，罗伊娜的脸庞很消瘦而且常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色，不过她有一双像黑矅石一样的眼睛，不大却总是很吸引人。我有时甚至能在里面看到鬼火一样的绿光只因为主人和那只叫格兰芬多的狮子待在一起。
　　罗伊娜是那种很跳脱，甚至是有些疯癫的人。我记得有段时间我和罗伊娜是形影不离的，每天不是商量着新的点子捉弄众人就是我趴在罗伊娜的教室里看他怎么“欺负”学生。一般来说只有少数几个拉文克拉是可以躲过去的。只有罗伊娜在实验室的时候，我才会应主人的要求做一个乖乖的宠物到学校后面的森林走走。有的时候我真的不能相信这样一个人是怎么连着几个晚上在实验室内摆弄一堆看不出形状的材料的。那个时候的罗伊娜像极了麻瓜口中的邪恶巫师。乱糟糟的头发上插满了不知名动物的羽毛，一身巫师袍像是连穿了几年都没洗过一般，还一边发出诡异的怪笑声一边搅拌着坩埚。罗伊娜说她是想做出些什么也好拿到学校外面去卖。不过我坚信那些非销售作用的东西才真正是罗伊娜智慧的结晶。老实说当时的我疯狂地爱上了所有这些用来恶作剧的产品。
　　一个普通的星期天早上，我期待的趴在主人桌边吃着奶酪。罗伊娜也早早的就待在座位上等着了。不一会儿主人身边那个椅子的人到了。格兰芬多一来就给了主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乘着这个教授桌上混乱的时刻，一个翻身露出身下藏着的一枚小小药片，再紧接着一个扫尾，药片顺利掉入格兰芬多刚拿来的牛奶里。OK，我朝罗伊娜圈圈尾巴。罗伊娜朝我轻点了下头，笑得是一派优雅文静。坐在最旁边的赫尔加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却只是对我温柔笑笑。
　　好不容易那只麻烦的狮子被主人推到了座位上准备开始用餐。我绷住面部表情生怕被看出了什么。‘叽叽喳喳叽喳叽喳’就在格兰芬多喝下他手中牛奶的第一时间，原本属于她的金色短发迅速纠结在一起支撑了个鸟窝，还从窗外引来了十几只麻雀在头发中窜来窜去似乎在争抢这个白来的窝，
　　礼堂中顿时爆发了一阵哄笑声。教授席上一片混乱就不说了，底下的学生也是一个个抱在一起笑成了一团。
　　我和罗伊娜早就一个笑倒在桌上一个笑到在地上；赫尔加倒是还是老样子心疼的帮我揉着笑疼的肚子，除非你忽略他朝格兰芬多牛奶杯里扔的那个消失咒（毁灭罪证什么的）的话。主人倒是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不过我是真的很想吐槽一下主人你想笑就笑吧，真的不用一边板着脸一边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的。
　　下面离我们最近的一桌小蛇全部集体装起来鸵鸟，有的把头抵在桌沿上笑得连桌子都跟着打颤，更有的头都快撞上脚尖了还拼了命的弯腰。过去一点的小鹰们就表现的比较诡异了。作为罗伊娜的学生就注定和平凡这种词打不上关系，一个个的面对中了自家院长最新研发的产品的狮子发出明显不怀好意的低笑声，还有几个索性拿出随声携带的笔记本疯狂的记录些什么。现在我敢打赌格兰芬多在之后起码三天内没有好日子过了。旁边紧靠的小鑵相对来说就安静多了，不过我说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把手里的记录水晶放下去啊！好像谁不知道每次出了事学校里都会出现大量的记忆影像似的，人手一份。我本蛇上次就收到了三份还都不是赫奇帕奇的学生给的。我实在不明白那些腹黑的小鑵们究竟是怎么成为那么温柔体贴的赫尔加的学生的（你只是不知道赫尔加的腹黑而已啊）。格兰芬多的桌子大概是最热闹的一张了，又是吹口哨又是拍桌子的，丝毫不顾自家院长那堪比锅底的脸色。
　　哈哈哈哈，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我和罗伊娜结伴笑翻在地上。只记得那是一个月夜，我们让极具好奇心的尼克的身体暂时变透明，就像幽灵一样。罗伊娜还很认真的告诉他这是他死后会成为幽灵的预兆结果把那个孩子吓跑了。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乘着他们说话的时间把那张罗伊娜新发明的随声魔法阵铺在他的脚下，等着罗伊娜无声念起配合的咒语。随身魔法阵，将法阵用金属线织进丝织品。很天才的主意，对吧？我想我真是越来越佩服她了。
　　在溢满月光的走廊里，罗伊娜突然像个笑累了的孩子，直接双腿一盘坐在了地上，对着窗外的月亮叹息着什么。我不敢打搅了她。过了一会儿，罗伊娜叹了口气，梦呓般的嘀喃道：知道么我快要结婚了。我不知道她是否在对我说话，直起身游的里她近了一些。她见我过来，轻抚了我一下然后笑道：还记得么？就是上次我父亲带来的那个。听了她的话我在脑中搜索了一番，朦朦胧胧的似乎记起这么一个人，瘦瘦的身子不高总是跟在罗伊娜身后打着转。我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儿，一人一蛇相对无言。又等了会儿，我泛起了瞌睡就回房了。走廊的墙角下，罗伊娜紧闭着双眼好像在休息，长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在苍白的脸上扫下一大片阴影。
　　一个月后，罗伊娜回家出嫁。
　　又是一年后，罗伊娜抱着刚出生的女儿海莲娜和主人几个参加赫尔加的茶会。我趴在主人旁边品着赫尔加的蛋糕。虽说这一年罗伊娜总是会断断续续的来学校住上一段时间，给孩子们讲讲课。可每次她回来的时候，那个叫梅尔本的男人总是像尾巴一样跟在她的身后。我那个时候固执的相信是那个人限制了罗伊娜恶作剧的权力。我开始决定讨厌他，不停的在学校里给他下绊子。后来越闹越大罗伊娜忍不住私下里找到我，很是严肃的告诉我那是她的丈夫，而她期望我能和他好好相处。我边躺在草地上舒服的晒太阳边想着自己的事情，零零落落的听到主人几个谈论着教会的事情，什么教会愈来愈活跃，对巫师的捕杀愈来愈残忍。转了个身子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三年后，梅尔本惨遭杀害，是教会的人干的。
　　从听到消息后，罗伊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水食不进。我想去劝劝她，但当我看着她迅速消瘦下去的脸颊和深陷的眼窝，我发现自己根本招不到任何语言去安慰她。那些苍白的语言字幕怎么可能安慰的了眼前的这个人，整个儿魔法界的天才。摇了摇尾巴，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人类的爱情，但我觉得不像。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罗伊娜落在床上的剪影，似乎和多年前她离开时的身影相重合。或许，从那时开始他的眼中就多了一些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只是我到现在才发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