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深切恳谈 ...
-
第十五章深切恳谈
离开京城的前一晚,诸葛羽按捺不住迫切的心情去了诸葛容的书房,准备一问究竟。
“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你究竟还要瞒多久?”
“不是我不想说……只是……那是一个久远之前的故事了,久得都让我有些模糊了。”诸葛容模棱两可的说,回忆起了往昔……
二十年前
在龙吟山,距西南边陲二十里的地方,这里山岩绵延起伏,自古以来便是幻日城城东的天然屏障,过了龙吟山,离幻日城便不远了。
幻日城是一座自给自足的小乡镇,原本一无是处,直到某一天,一个名叫登仙楼的组织一夜之间出现在这个地方,而这个势力在随后的一个月内堂而皇之地在整个大陆像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做的还是杀人的买卖。
青山绵延,涓水缭绕,忽然间——
群鸟自树林间骤得飞窜而出,啪啪啪的振翅声响划破天际,扰了一处宁静。
铿锵!铿锵!四处尖锐的铁器击打的声音随之响起——
“哼!你们这批匈奴狗贼真是不死心。”早料到在进幻日城前还会遇袭,再度与匈奴中人交手,诸葛容并不意外,不想来得这么快,“竟然追到这里来,你们就这么嫌命长吗!”
“少啰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名匈奴士兵怒喝。
“是谁的死期,还是未定之数。”诸葛容从容地掏掏耳朵,完全不把对方二十来人的阵容放在眼里。
纠缠了半个时辰,诸葛容总算侥幸负伤脱离了匈奴士兵的围杀躲进了一个山洞,简单地处理了下腰间的刀伤,大腿的伤口又血流不止,原本就已经受了伤的患处更加触目惊心,以一敌众还是有些勉强啊,这次怕是生死关头了。
疲惫的倚着脏污石墙,诸葛容强忍着全身的抽痛,瘸着的大腿一步步挪动,试图在这窄小的山洞里觅个舒服些儿的位置。
这个山洞显然是有人开凿过的,黝黑而狭长,勉强跨步朝上面走着,湿漉漉的山洞里只有石头缝隙中照进来外面的日光,他的视线渐渐适应了黑暗,气喘吁吁地站在一个洞窟的转折处,弯着腰,拍拍自己的胸口,小心翼翼地前进着。
忽然,觉得头顶上一黑,像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出于习惯,他伸出双手,接住,猛地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沉得他不禁向后坐在地上。
“什么东西!”他大吼一声,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温温的,好像是个人。
腰好细,好瘦,好像是个女的……拉过对方的脸,细细看,嘴角有血,应该是刚死不久或者半死不活的。
他拍拍她的脸,看她呼吸甚微,于心不忍,一把把她拽到了自己背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心想。
没走多远,诸葛容便体力不支倒下了。幸好,那名女子的亲人过来寻找,在山洞里寻到昏迷不醒的两人。
昏睡了近七日醒来,诸葛容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登仙楼。原来他救得女子是登仙楼楼主楼青云的唯一爱女楼倩儿,看他冒死相助,才带他到了登仙楼进行施救。
“容大哥,你身体好些了吗?”楼府花园里,倩儿特地过来探望正在养伤的诸葛容,一脸关心。这次幸亏有容大哥出手,否则的话,摔也摔死在那山洞里了,想想就一阵后怕。
“倩儿,你怎么不多躺着休息下!”看着楼倩儿单薄的身子骨,诸葛容心疼地问道,一边扶着她落了座。
眼见跟随着倩儿身边有一位衣着华丽的姑娘,随口问道:“这位是?”
“小女子司徒清,楼青云是我的义父,我是倩儿的姐姐。”她细长柳眉一挑,一脸好奇的盯着眼前那个坐在大石子上,正敛着脸容、目光烁烁的男子……
好俊俏的少年啊!
□□的眉,厚实的唇瓣,那黝黑的眼眸,纵然并无半分笑意,仍是勾魂摄魄,虽然看着身子有些文弱,但听说已经是位将军了!莫不是英雄出少年!
她喜欢他!
如果是将军的话,就算是冷酷些也无可厚非,原本她就不太欣赏江南男子的柔弱娇媚,太娘,这等看着斯斯文文,但又性格强硬的翩翩冷公子不正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典型吗!?
自从倩儿得救归来,每每在自己耳边提起这位救命恩人,她很早就想见见了。
她向来就欣赏她哥哥司徒易的风采,可惜两人是亲生兄妹,每每看着倩儿与自己哥哥亲亲热热的,她就恨不得与他们同归于尽。
是!从小,她就爱上了自己的哥哥,而自己的哥哥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他的笑、他的俊都是那个女人的!那个总是跟在后面甜甜地叫着“姐姐”、“姐姐”的女人!
而今天,眼前的少年分明就具备了八成类似她大哥的风雅气度,这不就是天赐良缘吗?
可是,为什么所有男人眼中就只看得到楼倩儿一个人,一抹怨恨在司徒清的眼中快速划过。这个女人夺了自己的哥哥不算,难道连他都要和自己争不成?
“是,我喜欢倩儿,可是在后面的两年间,清儿在京城和幻日城之间一直为我忙忙碌碌,从温柔天真小姐转变成成熟稳重的女人,我渐渐喜欢上了她。我原以为我们会双宿双栖,永远幸福的在一起。但是,谁知……”
愤恨地握紧了拳头,诸葛容继续说,“她居然在某天夜里,对我用春药!一个女人为了虏获男人,居然不择手段地想要怀上孩子……我突然发现我并不了解这个女人,虽然最后让她以夫人的身份住进了府,也只是权宜之计。”
“那你就更该好好的管好你家女人!”诸葛羽咄咄逼人地说,完全不给眼前父亲面子。
诸葛容苦笑,“一天,我回到府,居然发现浑身是血的倩儿倒在花园里,原来当时她在和司徒易外出任务时,遭埋伏,受了伤,司徒易伤重在半路过世了,伤心的倩儿就近找到我求救,”转过身,不敢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诸葛羽在身后无限沧桑地说了一句,“父亲,你仍爱她。”
“是!我怎么能不爱?就这样,我把她藏在我身边……”像是回忆起与爱人相依的美好,诸葛容眼里柔情似水。
“那司徒清呢?”掂了掂桌子上的茶杯,诸葛羽唏嘘地问,“你这么困着她……司徒清就一点都不知情?”
“我天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她消失的那天。”皱了皱眉,悔恨般继续说,“她说她放走了倩儿,那时候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做,我什么都做不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明月七岁的时候,当年的接生婆,弥留之际,写了封信给我,我一直以来都以为倩儿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没想到……没想到……我终是害了她!” 诸葛容精神一下子灰败了下来,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我也才知道,明月是倩儿和我的女儿。”
“你可知道,当明月成为司徒清的女儿,你夜夜在书房拿着楼倩儿的画像深情对望、唏嘘不已的时候,司徒清则把对楼倩儿的怨恨发泄在幼小的明月身上,”诸葛羽一拳打在了桌上,硬是把桌子打得个四分五裂,声音发了颤,“她受苦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又凭什么以她的父亲自称!”
受折磨的那段日子,幸而明月两世为人,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坚强地活了下来,何况又有诸葛羽陪在身边。
“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感受到儿子内心的悲意,诸葛容狠下心肠说。
“不管她是谁,我都爱她!”不对天,不对地,只求对得起自己的心。
香格里拉
入夜了,离了一天的忙碌,幽幽的月光缓缓悠悠洒进明月的房间,明月隔着窗户仰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辰,有点沉迷。
“明月,时候不早了,该宽衣睡觉了~”身后诸葛羽看着明月沉醉的神色,有种错觉,好似她要随时消失一般,不经出口打破这种寂静,他不会放开她的手的,绝不。
“好啦好啦,”明月长叹了口气,瞄见窗外盯着自己偷偷窃笑着的莫依,羞愤地拉上窗户,顺便瞪了两眼从早到晚一直体力充沛的诸葛羽,这男人从第一天到开始,就充分担当了管家婆的职位,把明月管得那个叫严,让人不经怀念以前那段自由的日子。
“哥哥,你也好回房休息了。”明月倚在门边准备把诸葛羽送出去。
等了半晌,迟迟不见某人的屁股从自己的闺床上挪开。
这男人想得寸进尺么?昨晚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今天居然这么明目张胆,让我这薄脸往哪里搁啊!明月一脸羞红。
诸葛羽走到明月跟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眼前人儿的脸。
好温暖!明月温暖的体温,顺著诸葛羽冰冷的指尖,源源不断地传进他的体内。
触电般的麻酥,惹得明月一抖,想要逃离他的魔障,但心没由来的一阵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