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
-
不悔从爹爹的怀中挣脱开来,跑到张无忌身前,扶住他的胳膊。张无忌见是不悔真是大喜过望!却又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只能象个木偶一般。不悔伸出食指放到嘴边让他不要出声,张无忌听话的眨了眨眼,杨逍手指一弹解了他的穴道。
张无忌兴奋的把不悔拥入怀中,他这几日来最牵挂的就是不悔与纪姑姑,担心她们的安危,如今见到不悔平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是开心不已。
他一转身就见到杨逍,心想:定是此人封的我穴道,一看这人的气质风采就知不是常人。不悔轻声对他说道:“阿牛哥哥,这位是我爹爹,我们来找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张无忌一惊,难道这人就是那传说中的大魔头?明教光明左使杨逍?他不及多想,回道:“妹妹,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纪姑姑怎样了?”
“她很好,就是也很惦记你。”不悔不知该不该带张无忌走,只能先问清他的情况再做决定。
张无忌这回才彻底放下心来,心想:不悔妹妹一家已经团聚,自己也成了多余的人,她那爹爹又是明教大魔头,自己要牢记太师父的教诲,不能误入歧途,绝不能与那杨逍多接触,而且今日要是离开了朱家庄,还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再见到那仙女般的朱家小姐呢!他一想到这就心意已决,不会跟随不悔回去。于是说道:“不悔妹妹,我在这里很好,小姐待我也很好,我已决定留在这了。”
不悔也早已猜到了他的心思,知道只要有爹爹在,他就绝不会去坐忘峰与她们一起,只是这朱家庄里实在没什么好人,朱长龄父女更是歹毒的很,她怕张无忌出事,可是又不能多说,说多了他的命运会不会更糟?
张无忌见不悔妹妹几次欲言又止,知他担心自己,又安慰道:“妹妹,你要是想我了就来看我,我以后有时间了也可以去坐忘峰看你和纪姑姑啊!”
不悔忙拽住他低声说道:“不可不可,这朱家庄也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与明教也是势不两立的,你万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认识我们的事,否则很危险的。”
张无忌忙点了点头,他心里十分惭愧:自己这么大了还忘了此事,不悔妹妹才这么小就想的如此周全。
杨逍上前抱起不悔,问道:“你那么喜欢阿牛哥哥,爹爹带他回去就行了。”他说完就要去抓张无忌,可是张无忌哪里肯从他,转身就钻向另一侧,杨逍是何许高人,手掌轻轻一发力,张无忌瞬间被一股力道吸回,牢牢的靠在杨逍身边,虽然身体被缚,但是他仍旧倔强地说道:“我不会与你走的,杀了我也不去。”
不悔连忙拦住父亲,低声劝慰道:“阿牛哥哥,我劝你来这昆仑山就是想要救你的,可是……”她已说不下去,不知如何是好。
张无忌感激的看着不悔,“好妹妹,我知道你与纪姑姑待我最好,可是连那神医胡青牛都救不了我,你们就别再费力气了,我已是将死的人了,过两个月我就会离开这里,我们有缘再见吧。”他本来早已心无牵挂,但是今日见到了那位朱家大小姐朱九真,他的魂魄仿佛一瞬间被她牵走了一般,所以如今他只盼这最后的日子能再见几次朱家小姐,然后就离开朱家庄,独自安静的死去。此时他正是在向不悔告别,好在他今日终于亲眼见到不悔妹妹一家团圆,心里甚为安慰。
不悔听了他的绝别之言,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此情此景实在是让人难以承受,她只能泪眼朦胧的说道:“阿牛哥哥,你自己保重,我要走了,你在这要多加小心啊。”杨逍无奈的摇摇头,带着女儿离开了,身后的张无忌哭着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点点消失。
不悔心情低落,爬在父亲肩头抽泣,杨逍先是安慰了几句,后又突然问道:“你那个阿牛哥哥来头不小啊,只可惜他体内的寒毒实在太厉害,爹爹我也救不了他。”她一惊,却又马上想到爹爹这样的高手怎会看不出他的来历,既然无忌哥哥现已时日不多,只能听天由命了,那爹爹知道他的身份也是无妨了,于是她也未再多虑。
两人不一会就出得朱家庄大门之外,在路过一处峭壁之时,不悔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忙叫住父亲问道:“爹爹,这附近的悬崖峭壁多吗?”
杨逍不解的答道:“这里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怎么了宝贝?”
她听的一头冷汗,心想这么多的悬崖,书里写的也没有那么细,就是写了地址她也记不住呀,这可上哪去找张无忌坠崖的地方啊?!
虽然说不清楚,但是不悔还是不甘心的问道:“就是有很多狼出没的悬崖边,还有雪坡,还有就是很深很深的那种悬崖!”
杨逍止住了脚步,想了几秒钟,就当不悔以为他想到了,又燃起了点希望时,他竟说道:“我在这昆仑山许多年头了,所遇见的悬崖峭壁大多有狼出没,有雪坡,既然被称之为悬崖,自然都是深不见底的。”不悔一下子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不言语,任凭杨逍怎样逗她,她都默不作声。
从朱家庄回来有好些日子了,不悔一直闷闷不乐的,纪晓芙知她挂念张无忌,也只能安慰几句。
杨逍每日忙完明教的事务之后都会上到坐忘峰看望她们娘俩,他心急不悔已经十岁了还没有习武,每日都要逼着她练武。不悔爹娘都是江湖高手,但是杨逍武功远高于纪晓芙,所以他想做女儿的师父,教她内功、招式、剑术,可是纪晓芙想到他是魔教中人,怕女儿若跟他习武恐学了什么邪门功夫走火入魔可就糟了,所以还是坚持先由自己教她基础,等不悔大些了再做打算,可这样练了十几日,杨逍就看不下去了:“晓芙,不悔用我教的口诀练习内功的话会进步很快,那样就能事半功倍,而……”
“而跟我学就是事倍功半,对吗?”纪晓芙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并瞪了他一眼。眼见父母又开始别扭,早已累的浑身疼痛的不悔也乐不得能歇一会。毕竟纪晓芙的武功比杨逍差了许多,而且杨逍自小也是出身名门大户,后来全家遭难只存他一人才去了明教,所以他的武功基础也是很正的,近年来他一心修炼的明教乾坤大挪移功夫,乃是当年从波斯传来的神功,虽然极为难练易出危险但也不是什么邪门功夫,纪晓芙自然争辩不过他,只能让女儿听从功力更强的父亲的指点。
这习武真是说的轻巧、练的痛苦,古时的人们生活条件较艰苦,也没有过多的娱乐活动,就是这样能静下心来多年刻苦习武的都不多,那现代人能吃的起这份苦的就更少了。好在不悔数月以来历经磨难,多次的生死考验让她成熟的飞快,对于练就一身好功夫的愿望也十分强烈,这才能一直坚持下去,但是她仍旧时不时的想偷懒。这日父母均不在身边,她练了一个时辰就自觉无趣,自己走到崖边的岩石上远眺,心里盘算着日子,挂念着张无忌的安危,突然她眼前一黑,全身被团团缚住,下意识的用手一摸,顿时放下心来,原来罩住她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个非绸非革、坚韧异常的神奇大布袋!
“干爹!你放我出来啊,好闷的。”不悔在布袋里连蹬带踹,不停的喊叫,可是说不得一言不发,只坐在刚才那岩石之上看着她撒泼。
没一会,她终于累了,也安静了,说不得这才开口问她:“还要不要出来了?”
她哼的一声,回道:“不出来了,你关我一辈子吧。”
说不得哈哈大笑,一把把布袋抽回怀中,用手拍拍不悔的脸蛋,笑问她道:“你为何又偷懒啊?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如何练得好武功呢。”
不悔知是自己懒惰,脸红不答。
哪知身后已有人替她答了:“这小丫头天赋过人,偷偷懒也比你个胖和尚有出息。”
不悔惊喜的回头喊道:“韦叔叔,你好久没来找我玩了!”她最喜欢与韦一笑一起玩闹,可是韦一笑却很少上到坐忘峰来,想必该是不愿意见到她爹爹杨逍的缘故,说不得更是要等到杨逍不在此地才会来与不悔一聚,绝不与杨逍碰面,不悔也颇为无奈。
说不得笑骂道:“你个臭蝙蝠,什么时候都不忘埋汰我一番,不就是打不过你吗!不过你要是再如此胡闹的走火入魔下去,不要说以后我能轻松打得过你,恐怕就是连不悔也能战你胜之!”
韦一笑一阵奸笑,飞身向前,口中说道:“我就是走火入魔你这个笨和尚也难胜于我,至于你的干女儿吗,哈哈,我不走火入魔恐怕也赢不了她几年了!”他话音未落就突然反手一掌向不悔头上劈去,不悔忙侧头躲开,慌忙之中向侧后方跌去,她双指撑地,一个跟头站稳在旁,这才发觉自己已惊得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