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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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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少年开始回忆,“也许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毫无顾忌地释放身上的压抑感,而且无论他如何隐藏,我都感受得到…我从拒绝到接受“那个人就是我”的事实,真的好难…”
Reborn想开口骂他一顿,嗓子却嘶哑得厉害。
“那天,我眼见着他在我面前变小,连呻吟声都很微弱。呵呵…明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但我还是要这么做。然后,等待自己五年后的转变,等待无尽的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刻…”
少年露出微笑:“就像你瞒着我一样,我也可以瞒你,Reborn,我们扯平了。”
“不,蠢纲,”Reborn也勾起嘴角,却不能称之为笑,“你赢了,惨烈得赢了…”
“呵呵…”少年轻笑出声,“Reborn也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吗?”
“…”显而易见。
“Reborn,要回彭格列吗?”
“砰--”子弹穿过墙壁,男子笑得邪魅却坚决,“当然。”
自从蓝波回来,他就知道,最安全的地方,不是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突然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暖褐色的瞳孔急剧收缩,这次的身体变化来的很不正常,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复原了吗?
“Reborn,如果…”他的声音开始出现空白,额头上现出细密的汗珠。
“要恢复的吗,蠢纲?”Reborn也失去的冷静,“该死!偏偏这个时候被阻隔开!”
“如果,我能出去的话…今后…都…啊!!!!”
少年的脸浮现出来,他拼命地要去抓主他,失败!失败!失败!
关心则乱,他没有注意到整个空间扭曲得更加厉害,两个空间有相交的趋势。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突然,他触碰到少年冰冷的手,没有松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从那个空间拖了出来。
此时纲吉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只是骨头还在相互敲打着,他痛苦得皱着眉,嘴唇也被咬得鲜红一片。
屋子恢复正常,变成的他们刚进来时的样子。
男子抱着少年坐在地上,他抱得很紧,似乎要把少年融进身体里,不死不休。
少年挣扎着睁开双眼,“Reborn,今后都不再瞒你…”
他笑得很温暖,尽管随后就阖上了双眼,嘴角的弧度却没有一点下降的趋势。
他累了,睡得很沉,没有感觉到温热的液体碎在他的左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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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
地点:彭格列总部
“Kufufu,死麻雀都是你没看好人才让小兔子私自行动!”某只凤梨笑得愤怒至极,手中紧握三叉戟和另一个不省心的某某僵持着。
“哼!”云雀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都在拼命地咬杀。
另一处…
“雷守大人,您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请不要到处走动。”几个穿着白衣天使服装的人围住了擅自下床的小孩子,用最坚定的语调劝说对方。
“让开,我说了我要见阿纲!”蓝波捂着胸口冲拦路的人喊道。
他是昨天半夜醒过来的,只是那个感觉到的一直守在身边的人却不见了!他在恐惧,他是不是又要丢下自己?
“我再说一遍,让--开!”他把声音拉长,眼神也变得冷酷起来。
一年的时间足够让他成长,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苦恼的小孩子,他是彭格列的雷守!他不断提醒自己,在这里出手会给阿纲带来麻烦,要付公伤费,要付房间维修费…
只是这些医护人员并没有感受到雷守大人的“体贴”,在心里齐声感叹了一句:彭格列的薪水和工作难度成正比啊…
黑西装的卷发男子看着不远处的宅子,低头对怀中昏迷的少年说道:“蠢纲,我们到家了。”
他抱着少年快步朝目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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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干什么,竟然把小鬼弄丢了都不知道!”
“…”承受着斯库瓦罗的高分贝和巴利安全员杀气的巴吉尔欲哭无泪:首领大人,您到底在哪啊~
“垃圾,连自己的首领都看不住!”
Xanxus瞪着腥红的双眼用枪指着巴吉尔,随时都有走火的可能性。
“Xanxus,蠢纲的话,”卷发男子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在这里。”低沉性感的声音及时救了可怜的巴吉尔。
“兔子公主怎么了?”这是面瘫的小孩。
“做了一点任性的事,所以被惩罚了。”Reborn扫视四周,“蠢纲现在要休息,你们…安静!”
说完,不顾及暗杀部队的愤怒,抱着少年向那间卧室走去。
不久后得到消息的云授和雾守默契(?)地休战,向同一个地方走去。
而雷守也在毁了一张床之后得到了半天的自主权。快速向他的卧室进发。
Reborn将少年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掖好被角,轻轻地吻上少年的额头。
“蠢纲,你该休息了,一切,有我…”
少年安静地睡着,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这是那群人为他创造的平静。
彭格列难得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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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安静地睡着,床边围着的一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Reborn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划过少年的眼睑,“骸,能进入他的梦里吗?”
“Kufufu,”六道骸怪异地笑着,“可以。”
“只是…你确定要进去吗?”
据他所知,泽田纲吉这四年多里,没做过一个好梦,而且撕下梦的一角复制到幻境中都是一种极大的精神折磨。
就算是这样,也要看吗?
“连接吧!”Reborn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六道骸执起三叉戟,肆意地释放着雾属性的火炎,他注定要成为开启恶梦的钥匙…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处的位置已经不同了,周围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色,那是比黑色更深沉的绝望,吞噬着一切。四周很平整--全是废墟,像是一个落败了很久的荒凉之地。
“这是…小鬼的梦境?”斯库瓦罗难以相信那个温暖如阳光的少年的梦境竟然的如此沉重单调的颜色。
“Kufufu,从没见过小兔子做这样的梦。”
“身体太过疲惫,把最原始的痛苦释放出来了吧!”Reborn阖上眼睛又快速睁开,神情有了一丝严肃,这里,连空气中都充满陈旧的气息。
“草食动物在那。”云雀第一时间找到了少年,其他人也一起看向云雀目光所在的地方。
少年神情安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尽管坐在废墟上却依然完美地出演“大空”。褐色的长发,暖褐色的眼睛,白色衬衫…这就是他的全部。
弗兰盯着少年,语出惊人:“嘴角的弧度比正常时弯了15度。”
大家集中眼力向他的嘴角看去,果然如此。
“兔子公主越悲伤笑得越灿烂。”原本毫无平仄的声线染上几分心疼。
气氛凝重起来,所有人一时间都静默无语。
“呵…”原本寂静的空间传来了悠远类似自嘲的声音。
所有人一惊,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什么放我一个人不朽…”
明明压抑只是淡淡的,却还是让他们没法呼吸。蓝波用手晤着胸口,伤口似乎拉到更深。
“既然一切都没有了,我留下来,为什么?”
Xanxus要走到少年跟前去,却被六道骸拦住了,“他的梦境,若是参与进去的话会死的。”
“…还要多久…究竟还要多久…
…才能永远地安眠…”
听着少年得不到答案的发问,Reborn感觉全身都要裂开了,而云雀的表情始终很冷,他们似乎都无能为力…
从梦境出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始终没办法回那个避未来,空间法则的不可抗力,留下的人最痛苦。
Reborn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描绘着少年的轮廓,“蠢纲,竟然用这么安详的表情做出这样的梦…”
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没有像这样无力。
如果没有触碰到你微微颤抖的睫毛,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懂,害怕的从来都不只是我们…
从梦境出来后的人们神情都有些凝重,云雀虽然没有系统地听过整个过程,但联系调查到的和那个让人很压抑的梦境,一切,不言而喻。
只有蓝波,神色有点茫然。他不懂究竟怎么了,不懂阿纲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攥紧拳头。
一阵对视的沉默过后,包围圈一点点碎开。
门外顾问的房间里,穿着黑西装的卷发邪魅男子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神情有些严肃,“空间惩罚吗?”
电脑中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头发干枯却不减损自身的魅力,而此刻这张颇有魅力的脸上却是一片凝重。“啊。‘不老,不死,不败,却要终生孤独’,我想了很多办法,结果就是你看到的现在的样子。”
“威尔帝,那如果诅咒分担甚至…回归呢?”
威尔帝的动作一顿,盯着他说:“Reborn,你甘心吗?”
经历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从那种身体中解放出来却有要回到从前的状态,甘心吗?这也许是这一生唯一的机会,重新接受诅咒后还要面临身体状况衰退的问题,甘心吗?
幽暗的房间里,黑衣乱发男子慢慢勾起嘴角,像是在肯定什么,“当然。”
威尔帝笑着推了推眼镜:“看来我们打成共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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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黑发少年恭敬地跪在地板上,神情郑重。
他对面的男人叹了一口气,“阿武,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还是要回去?”
黑发少年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迷惘,“是。”
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他是不是明知道必死的事还让自己去做…他都还是想陪在他身边。就算回不到那个位置,他也要离他尽可能的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认清的事实,他不想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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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人…”粉色头发的女人一脸担忧地望着站在钢琴旁颤抖不已的银发少年。
他的头压低着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声音却有些艰涩:“我要回去,最近总在做关于他死掉梦,我受不了了…他做的事让我很痛苦,但离开他更痛苦,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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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决定要回去吗?”少女微笑着看着正在打拳的亲人。
短发少年停下动作,一脸热血相,“啊,还是觉得泽田是个男子汉啊!”理由还是让人很无力…“京子会不会觉得他那么对你哥哥还回去心里不舒服?”他有些担忧地问。
少女笑得很温暖,“不会啊,因为我一直都认为纲吉君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这边听后彻底热血了,“那我们就极限地回去吧!”
从某种角度上说让人相当无语的兄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