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涯》明媚的阳光

12、chapter 11

　　彭格列的首领办公室里，年轻的十代目在专注地批改文件，完全无视他面前的人。

　　威尔帝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死盯纲吉，似乎想从少年的每一个举动中发现哪怕一丝的破绽，结果，失败…

　　“泽田纲吉！”他大声叫他的名字，也同时宣告他的忍耐破功。

　　“恩，我在。”

　　少年依旧埋头于手中的工作，敷衍地回答了对方的大声点名。

　　威尔帝快步走到纲吉面前，大力合上他面前的文件，“泽田纲吉，看着我！”

　　“纲，”威尔帝稍微平静了情绪，“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所有人都逼走，你到底在想什么？”

　　少年垂下头扣上笔帽，平淡的表情下的真实情绪从来都没有人猜中过，“威尔帝，不要问我，不要问我好吗？”

　　＜骗你，我做不到，所以不要问我…＞

　　看着少年让人心疼的表情，威尔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纲，”他的一只手按住少年的肩膀，一只手拨开他的刘海，注视着那双温暖的褐色瞳仁，“你的这双能给人带来温暖的眼睛永远只会看着别人，从来都看不到自己…”

　　纲吉笑了，没有苦涩，没有牵强，“这样，才是大空啊！”

　　那，从来都把目光给了别人的大空，又该由谁来注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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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田纲吉现在变得很喜欢晚上，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能卸下武装了一整天的“逞强”。

　　坐在窗台上，看着对面那几间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亮过灯的房间，他自嘲地笑了笑，这种生活终于开始了吗？

　　一切都按着计划发展着，可是为什么总是不甘心呢？

　　“真是贪心呐！”

　　“砰砰砰～”

　　敲门声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首领，”巴吉尔轻轻地推开门，“要喝牛奶吗？”

　　纲吉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啊！”

　　喝完牛奶后，他把玩着空空的杯子，“你知道吗？从中文角度理解，杯子，有一辈子的含义呢。”

　　巴吉尔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沉默了片刻，他将杯子放在托盘上。“巴吉尔，我的一辈子已经过完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就停止了…

　　看着少年和平常一样的笑，巴吉尔却感觉一阵心痛，泽田殿下…请不要悲伤。

　　头倚靠着窗框，一只腿蜷起半躺在窗台上，这是一种孤独的姿势，也是他现在最喜欢的姿势。

　　突然，少年猛然睁开眼睛，抓紧了衣领，要开始了吗？

　　距离守护者离开已经有整整一个月了，那场痛到像死过一次的经历也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看来今天就要来第二次了…

　　没等思考完，身体受挤压的疼痛席卷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

　　尽管有了一次的经历，还是没办法适应这种痛苦！

　　“杀了我…谁都好…杀了我…”

　　………

　　撕心裂肺的叫喊之后，就是整个身体的沉寂，连动一根手指都感觉吃力。

　　他平静了心神，深呼吸，没事的，他不停地安慰自己。

　　整整5个小时，连思考都没力气，他要存好所有可利用的精神来面对下一轮的侵袭。

　　有身体的缩小，同样的，就会有复原…

　　他默默数着数，时间一到，细胞开始疯狂分裂，骨骼迅速变大，拼命地撕扯着这副破败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不安分地叫嚣着。

　　“啊…好…痛…”

　　毕竟身体经受了第一轮折磨，对这种超出死亡的痛苦有了记忆，短暂地适应了身体的支离破碎，但是还是让承受的少年无法招架。

　　“啊…不要…不要…！！！”

　　…

　　过后，身体终于变回正常状态，但全身都好像被碾过一样，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长长的头发在苍白的脸上纠缠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身体的某些部位的存在了，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倚着墙壁。

　　眼睛逐渐对焦，视野里出现一个意外之客。

　　白发少年眼神冰冷，漂亮的紫色瞳孔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世界的棉花糖都无法将他的注意力从少年身上移开。

　　“白兰…”

　　“我要真相，”白兰眯起眼睛，对纲吉步步紧逼，“小纲吉，不要妄图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