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二人世界》别处花开

5、——爱情没个头

　　我是个感性的人，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其实没心没肺也挺好，这样看起来更快乐，至少人会老得慢。我们很少闹矛盾，因为我们都很聪明地绕开矛盾。我们很快活地活在两个人的世界中，数着星星吃饼干，一片两片三片。我喜欢我们的生活，总有许多事情让你开怀。我们会攒钱，每做一次爱就会往大大的猪娃娃肚子里丢一枚壹圆的硬币。Perra说了：“这样我们会慢慢富有起来。”

　　逛街路过鱼摊时，看到摆在桌上的满渔缸都是漂亮的小鱼。我说：“Perra，买两条观赏鱼吧。咱们的小鱼缸一直闲着没用挺浪费的。”
　　“好呀，我来买。”这家伙把手里的东西全塞给我，“你拿着，看我的，一定买得又便宜又好看。”我说好吧，让你买。

　　“老板，这鱼怎么卖？”他指定一种鱼就问，还别说，那红尾巴的小小鱼儿真是蛮漂亮的。
　　“六块钱一对。”老板翻着报纸抬了抬眼皮。
　　“这样的呢？”
　　“八块钱一对。”
　　“好，这样的一对，这样的一对。”他开始掏钱包，“咦，我要这样的大尾巴红的一对，你怎么拿了一条，我不要那样的没尾巴的。”
　　“这是一条公的，要配一条母的呀。”
　　“那没尾巴的是母的？”他问道，老板点点头，“我不要！来一对公的！”立马，老板的眼马上放大了三倍，满大街的人都瞅向这边！我赶紧退后三步，微微一笑假装不认识他。

　　鱼买回来了，放在水池里五颜六色游来游去的蛮好玩，“还是两条公的漂亮哦，那母的都没尾巴！”他振振有辞。
　　妈妈来了：“这鱼真漂亮，什么鱼？”
　　我看着Perra，什么鱼？Perra看看我，拍拍脑袋：“忘了问了！”
　　其实我也一样糊涂，我也没记得要问这是什么鱼。不过我看到他犯错误了：“Perra，上街的时候以后不许瞅着满大街的帅哥！我会吃醋的。”
　　“我哪里瞅了，哪里瞅了？”我眼睛不眨地盯住他，他马上改口，“不就是看了看苏有朋的广告招牌吗，还不是因为他长得象你！”
　　我跑到镜子前去照，看到镜子里一张仿佛有些陌生的脸，这是我吗，象苏有朋？嗯，好象从少男时代的苏有朋蹦成查尔斯王子二世了。他在背后说：“宝贝你真帅！”
　　我黯然神伤，摸着眼角哼哼道：“嗯。老帅了。”
　　“宝宝，你一点也不老噢。多有魅力的小伙呀。”
　　我一笑搂着他：“乖乖，不用糊弄我，我知道自己什么样哦。镜子可不会骗我。”
　　他嘘了一口气：“早知道我就不说了。不过，你五年前的相片多象苏有朋呀！”
　　晕厥，——要知道五年前我才高三。

　　我总是很忧心，他说聪明的人都是这样的。我问他：“Perra，你说两个人可以相爱一辈子吗？”
　　“可以呀。比如我就会爱你一辈子。”
　　“但我可不敢保证我会爱你一辈子哦。”
　　“你敢，我会杀了你的，先奸后杀！哼哼！”他腾地坐起来，双手作势对着我的脖子喝喝做声。

　　“我怕自己老去，我更怕爱情会老。”我在电脑上敲字，写一篇《我们的生活》；他在电视上玩游戏。写到十年之后的设想时我滞住了，不常滞住的我习惯性地去摸烟，可烟早被Perra给扔起来了，Perra说：，烟盒上都说抽烟有害健康，抽烟的人都是傻冒，我不要你当傻冒。
　　十年之后，我可能会变得很老，很胖，很丑，像葛优或是像我爷爷。而Perra可能会不变，因为他没心没肺，脸上还没有一点皱纹，而我的眼角都松软了，我只比他大一岁啊！想起这些真有心不甘。十年之后，说不定我会因为什么意外而死去，而Perra，一定会另找一个伴，两个人也会象我们那样□□，是不是也会象我们一样坐在阳台上吃着饼干数星星？他会不会搂着他的脖子叫宝贝？
　　唉，写不下去了。妈妈看透了我：“你看起来挺阳光的，其实是个十足的悲观主义者。所以，有什么事最好找个人说说。”她其实更知道，我有事也不会找人说，我会一个人慢慢郁闷。

　　“你这样会郁闷死的！”Perra叉着腰站在我身后。他霸气十足地把我的文字全部删掉，说：“你让开。”
　　“不要怕自己会老，因为是个人一定会老。我期待爱情变老，爱情越老越有味道……”他在电脑上飞云流水地敲着。“十年以后，我还会一样地微笑，看着对面的他，他也应该对我微笑。我会在床上问他：‘宝贝，你看我是不是宝刀不老！’”他很理性，也很顽皮，看着他敲字，我会不由自主变得微笑。
　　他捧着猪大肚坐在我身边：“宝宝，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变得越来越富有？”
　　我郑重地点点头：“是！”
　　他爬在我腿上：“我们会用它来买一所小房子，它会有一个大大的阳台。我们有一个向阳的房间，每天我一睁眼就看到阳光照在你的屁股上。我们会买一大堆饼干，每晚坐在阳台上数星星，你数，一，二，三，四……你能数到头吗？”

　　我们坐在阳台上，夜空晴朗，数着数着星星他爬在我腿上睡着了，我慢慢地数着，一千一百一，一千一百二，……忽然觉得自己挺傻！我问自己：“你能数到头吗？”
　　咧咧嘴，我自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