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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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知道，爸爸的心中只有妈妈，除此之外还能占有那不多空隙的，是Sam。这项认知的确让他有些伤心，但没关系，是的没关系，这不妨碍Dean爱dad。
而且，他也很爱妈妈和Sammy。
Dean的世界里dad和Sam占了全部。Sam的比重比较大，他承认来着。如果一个人从小到大都围着一个中心转，那就别妄想让他改变世界的重心。
于是他认为天经地义的，Sam的世界就算自己每占那么大的部分，也不会是很小的，对吧，这个想法不算自恋的。
这就是为什么天堂事件过后Dean会如此愤怒。
Sam的幸福top 1竟然是在别人家的感恩节？！Come on！Dean以为就算不是那个夏日大片绚烂的烟花至少也会是Winchester们苦心维持的家。
他所坚定的最美好，最柔软的地方——那个地方就连轻微碰触都会颤抖何况于这么下狠手——崩塌了。
不过其实在long long ago，故事就有个很虐心的前传，要看吗？
人类这种生物或说造物大概是某位创造者的作品里最不靠谱的一种。
如果我们只有现在大脑的边缘部分，也许迄今还能和其他造物一样纯洁，并且裸奔在伊甸园里。
可惜，历史是无法改变的。
所以，面对这么一种狡猾，复杂，会思考的造物，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远观为上。而如果蠢到还把自己的整个世界建立在一个人身上，那就勤等着你最重要的一切崩离分析吧。
是的，就算是同类，这么做的危险系数也不会减少几分。
而Dean，就是反面教材中的典范。
他爱上自己的弟弟并把整个世界放在他的每一个动作上——哪怕多细微。
这么做的危险性第一次表现在Sam青春期的时候。
他失踪了。
Dean至今无法描述那几周自己的状态，在他人看来大概就是全世界的乌云压在一个人身上的那种程度吧，保守的说。
但好在，Sammy回来了，呼~
还好天堂事件还在多年之后排着队，Dean不了解这件事在Sammy心中的地位，否则，他那个柔软的小花园肯定得下场淋漓的心雨。
好日子没过几年，地球没幸福地公转几圈，那件众所周知的event就发生了。
要是非得取个官方的名字，我们可以叫它“斯坦福事件”，要是放在娱乐版，就可以叫“那场决裂”或是总之任何呕心的名字。这个状态维持了几年，我们主要描述的，就是在这些日子里的某些“闪光点”。
那段日子，三人组变成两个，工作量剧增，Dean睁眼时所看见的梦魇只能被一种梦境抚平。
梦里是仲夏的夜，草坪上有飞舞的小虫，有时梦幻点也会变成小仙子，夏夜的气息拂过眼角，天空中有疏朗的闪星。
整个世界夜色温柔。
然后深蓝色的天幕上，会开始盛开大朵大朵颜色绚丽的花，它们开呀开呀，把那些血与黑全部挤走。
Sam大一的时候会在校园里遇到这样的情况，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这无关紧要，只要从同一个方向走来的人都在讨论着有个绿眼睛的美人，开着辆破车守在校门口，我怎么能要到他的电话号码呢\我怎么就要不到他的电话号码呢……
Sam就知道是Dean来了，他刚开始是掉头往反方向走，几次过后，会在传说中那位绿眼睛pretty冲进来到处打听自己并造成围观前把人带走。
他的哥哥通常是硬塞过来几把赌博得来的皱巴巴的大面额钞票——就像他自己一直穿着很精致的全身Armani从不穿旧衣服，所以没有其他任何可花钱的地方——然后拥抱下Sam就离开。
后来，Sam开始抓着他哥哥去吃顿饭，聊点什么，多看一会儿那双橄榄石色眼睛里明媚的笑意。
但是好景不长是个真理。
很多次，在重伤之后，或是看见人间悲剧之后，Dean都有个习惯就是去看看他的Sammy，当然伤势严重到一定程度，他就决计不会露面。方便之处在于，因为他们那高尚的职业，这样的情况一般集中于深夜到凌晨之间的这个时段。
哦，瞧啊，Sammy他又长高了，Sammy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Sammy他今天似乎很开心，Sammy他……
于是哥哥的HP又满格，又能拖着达不到医院标准的“痊愈身体”拯救世界了。
这比较特殊的一次值得单拎出来说的原因就是因为Dean把车停在Sam楼下时，才刚刚是大学里无聊party进行到一半的时间。
于是他当然打给Sam。
“Sammy~”
“Sam。”
“。。。Ha”
“是Sam。”
想说什么就彻底被这两句Sam噎了回去，Dean只记得自己似乎结巴了几句，然后那边说“没什么事我挂了”，就只剩下单一的那些忙音。
弟控的哥哥一心还是小棕熊Sammy，于是立即不知所措了。
但很快，答案就自动出现在了眼前。
从男性的角度来说，Jess是个Hot chick，长相满分，身材满分，性格……虽然Dean不了解，但Sam的眼光，嗯！肯定满分。
小时候Sam会缠着Dean问为什么要管自己叫Sammy呢？
这类场景在Dean心中收集了很多，都放在最珍贵的角落，每个场景里都是有着温暖的金色阳光，就算背景通常都在破败的motel。
这些场景是力量来源，打比方来说，要穿越到哈利波特那儿，这绝对是Dean使用呼神守位时需要回忆起来的东西。
那时Sam还很小，刚会自如操纵语言（他第一个学会的发音是Dean而不是papa，这让Dean特别感动），他不了解这些昵称从何而来。
“为什么叫Sammy呢，因为是我的Sam，my Sam，所以就是Sammy啦！”
那么。
现在Sammy不再是我的了，所以就变成Sam了吧。
转角的十字路口有对拥吻的情侣，路人都纷纷认为，他们真是般配的一对。英俊的男孩子，1米9多的身高，女孩子是个金发尤物。
甚至有人在边上叫好和拍照。
百米外有一辆灰扑扑的Impala帅气的调了个头，开向远方。
没关系，梦中若有漫天繁花，日子也就还过得下去。
这之后Dean还来过两三次，但每次Sam都因为要陪Jess拒绝见他。
哥哥当然不会生气，Sam要过自己的生活，这很好啊。
这么说吧，Dean想要Sam幸福。只是后来明白如果Sam幸福的话，生活里就不能有他。在这样的条件下Dean会怎么选择这已经路人皆知了。
无论怎样，Sam的幸福是不能有折扣的。
在这三年里Dean最任性的一次是那一年自己的生日。
Sam的生日礼物从来都是被放在家门口并且不署名的，那Dean的生日礼物呢？
爸爸在忙，当然无暇顾及。而他们的地址小Sammy是不知道的。
这大概就是Dean在那段时间里从没过过生日的原因吧，嗯。
今年也不例外，生日就是天下着大雨手臂上有道撕裂的伤口。
他两天没睡干掉了个红帽子*，现在坐在咖啡店里累的随时可能倒下，但是离和Dad约好的汇合处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这个小镇很有趣，似乎是殖民地时代的遗留物，他差点以为自己把车开到了欧罗巴。
于是无奈下，进了家很娘的店。
店里只有一个人，是个红头发的姑娘，长得还不差。
Dean坐在窗边看外面大雨倾城，这回impala可总算洗上澡了，他的小姑娘可是辛苦得很呢！
“嘿，几天没睡了？”
那女人说话带着诡异的外国口音。
见于店里只有两个人，Dean抬头看向发话的人，“两天而已。”
“太辛苦了，换份工作吧。”她那双金色的瞳孔带着笑意。
“有些事可没法挑啊。”
做了个同情的微笑，“介意我坐过来吗？”
“my pleasure。”
雨天，被遗忘的小镇，复古的café，不错的聊伴。
Dean确定自己对她没“性”趣，也确定她对自己同样。
“loveday。”女人伸手过来。
“Dean。”
能跟个陌生女人纯粹的聊天于Dean可不多见，他觉得眼前的状态很有趣。
一个小时后两人对彼此依旧只是只知道名字，但loveday却认真的问：“你现在有很想见的人吧。”
很想见的人？
是啊，dad还有。。。 。。。
面上嬉笑，“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吧。。。嗯。”
“just woman。”
“才不呢，这世上可没什么just，男人女人都有特权不分性别。”
“比如？”
“比如偶尔可以放纵自己一下。”
“偶尔指什么？”
“特殊的日子啊之类的。”
“包括生日？”
“yeah，生日是最常见的special day。”
“在生日的时候纵容自己？just woman。”
“你大男子主义的太严重了。。。若是我说，我在生日那天就准许自己做一般不会做的事。”
“这算什么？自己满足生日愿望？完事用吹个蜡烛吗？”
对方翻了个白眼。
“那是两回事！许个愿望，纵容你自己一下，神啊，Dean你是清教徒吗！”
竟然会被说成清教徒。。。那上周的3p一定是祈祷的另一种形式吧。。。
“看你那表情，说真的呢，你该给自己放个假什么的。”
“算了吧，我的工作可是全年无休。”
“batman哈~”
“差不多吧。”
明显loveday是把这话当玩笑听的，Dean只能在心底叹口气。
“几点了？”
“四点。”
下午四点，雨一点停的趋势都没有。
Dean知道Sam在离这里7、8个小时路程的斯坦福，好奇怪哎，他为什么要琢磨这个，他才不会去呢，为了在自己生日当天见见弟弟而多开10个多小时的车
娘毙了。
“喂喂！”loveday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去吧。”
“什么？”
“去吧！”
“去哪。。。”
“娘死了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去做！现在的男人啊~”
这是Dean第一次被说娘。。。值得纪念。
其实，也真是的，一年只有一次可以任性。。。。。。这又算得上什么任性呢？
想见Sam这样的愿望，可以实现的吧。
半年了，他一直在救人，受伤，开枪，烧，救人的循环里。再说去Sam那8个小时，回来见dad12小时，只是花点时间就能dream come true，他已经比这世界的大多数人都lucky多了。
等理智再清醒的时候，窗外已经不再是下着雨的午后了，而是晴夜。
离斯坦福还有不到一小时的距离，他现在浑身都要散架了。OMG，他一定是疯了。
当impala再次出现在那栋有暖黄色灯光的公寓楼下时，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女妖。那货太会蛊惑人心，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
打给Sam？
嘿~Sam girl我在你家楼下！不为什么，哈哈哈，今天我生日~
。。。 。。。
没戏！永远都没戏！他是Dean，他就算能说出这话大概也会在3秒后饮弹自杀吧。。。。。。
有没有人尝试过连续三四天筋疲力尽以后，手臂上伤口疼痛不已的感觉。总之，就是糟透了。
还想让我思考？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咧，我会心存感激的！
距离Dean生日过去还有80分钟。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生日愿望之类的，那货会成真咩？
如果过生日的人真可以有特权的话，他希望，让Sam回来。
回来是回到哪里就不要追问了，Dean的手臂很疼，浑身上下都很疼，我们就放过他吧。
不过，也许这愿望太过分了点。。。那，见见Sammy呢，就是俩人心平气和的坐一会儿。他都很久没和自己兄弟见面了。
然后，故事的后来就是Dean躺在驾驶座上睡着了。
梦里有着大片的繁花盛开在温柔的夏夜天穹上。罕见的，身边是成年版的Sammy，依旧狗狗眼加酒窝的样子。
“让我靠会儿Sammy，你老哥我明天还得拯救世界呢。”
是的，明天。明天就不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了，明天就会好起来的，一切。
所以就一会儿，让我休息一下。
他靠着那片温暖，翘起了嘴角。
David今年50岁了，他做警察二十年间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人和事，而斯坦福简直像自家后院一样！
而今晚，那辆脏兮兮的老爷车里，似乎有情况！
他走过去敲玻璃的时候，只是粗略的看见车里坐着两个人。
靠近看清了。。。。。。老天。。。
他是对gay没什么所谓啦，但这一对还真是。
副驾驶座的高个子青年他似乎见过，大概是住在这附近吧，天太黑也看不大清楚。
“嘘，小声点，他累了。”
对方用金毛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而靠在他肩膀上的男子有张标志的脸，是的，极其标志。David不是gay，他儿子今年上大学，但他依旧得说，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路灯昏黄的光洒在他脸上，那长睫毛，啧！
“你们。。。”
车窗摇下，大个子歉意的说，“我们就休息一会儿，他开了一天的车了。”
Sam说这话时又把哥哥搂紧了一些，遮住了自己带着血迹的袖子。
血是Dean的，他刚开始不知道沾了一袖子。
大概是场景太过于美好，David点点头就离开了。
巡警走了，Sam松一口气，转过头继续看Dean。
他们半年没见了，天晓得他有多想他。Dean的位置，任何人也填不上，jess也不行。
今天是Dean生日，他从昨天晚上零点后就合不上眼了。
想见他，却又不知道去哪见他。
打电话？说什么？
嘿Dean，我很想见你，不为什么，今天你生日。
开玩笑！他才不会服软呢，大概Dean和dad在一起吧。。。
这话Sam自己都觉得悬，工作狂老爸才不会在乎儿子过什么生日呢！
他发了一天的呆，手机都要被他看坏了，上帝啊，让Dean打电话过来吧，要不短信也行，他快疯了。
直到impala以一种飘飘忽忽的方式停在他楼下。
起初他甚至以为是错觉，10分钟后才冲出门。
Jess问他怎么不去睡，他转头说：“我出去下，别等我了。”就抛下女友走进黑夜。
Dean的警惕性一向不容置疑，但是这次，Sam打开车门时他只是皱起了眉。
车里很暗，Dean与其说睡着了不如用晕倒更为恰当。确定了这点Sam大着胆子让Dean靠在自己怀里，好吧，娘算什么，他现在只想做这个。
哥哥在怀里嘟哝了句什么，Sam没听清。之后他试了试Dean的体温，又把伤口重新包裹了一下。
看了眼表，还有一分钟Dean的生日就要过去了。
他不知道为了现在他哥哥带着伤开了多长时间的车，又遭了多少罪。但是真的，这一刻，真的，他很想回到Dean身边。
他的哥哥，Dean。Sam微笑着收紧手臂，把脸埋进怀里人的颈窝。
Dean的味道，Dean的温度。
“happy birthday，Dean。”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