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猪一起生活》别处花开

4、第 4 章 今天，下弦

　　9.
　　“开门去！”门铃响时，我端着一盆水煮鱼进餐厅，看他坐在椅子上蠢蠢欲动的馋样子，踢他一脚。
　　“谁的鼻子这么尖呀，赶你做好我最爱吃的菜的时候来！”他悻悻地去开门了。
　　不料一声惊呼：“妈呀，老姨父，你怎么这会子来了。”
　　这老头可是从不登门的正宗本市人种。
　　“怎么，不欢迎我是不是，不欢迎我你可找不着媳妇。咦，谁做菜，这么香。”老馋鬼的声音可真不动听。
　　我正忙着把相片都掖在被子底下，把两个枕头叠成一个；好在猪头那屋里一直排列整齐的象展览馆。
　　“正好一块吃饭啦吃饭啦。吃饭要紧，吃饭要紧。”这头猪，就知道吃。

　　用饭时，我懒得搭言，朱祝也闷头吃菜。
　　“哎，朱祝，我给你介绍的三个女朋友你一个也不满意？”老姨父叼着大块鱼肉问他。
　　这厮低着头挑刺儿：“是呀，你看她们那德性，一个个跟妖精似的，娶回家不把我妈气死呀。”
　　“哪有那么严重？！唉，真难办。”老头子一口喝光半杯二锅头，一边说。“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
　　“老姨父呀，这事呀，你就甭管啦。”这家伙拿起酒瓶咕咚咚给他倒满，“我自己会找的。”
　　喝晕乎了的老东西还念念不忘党的嘱托：“不，不行。我得，得，得负责，负责到底。”
　　10.
　　“我也要对你负责到底啊。”他一脸不容置喙的神情，可惜他没长个鸟嘴，“我不会要她们的。”
　　我扮个鬼脸说：“你总要娶个老婆的。”
　　“我不要！”他可真孩子气，“你再说，我可生气了。”
　　“对了，童童。你知道吗，我那天见那几个姑娘时很搞笑的。”他在床上满脸兴奋春光。
　　他摆摆手让我听：“第一个我说，你脸上怎么有老年斑了。第二个我说您可以当幼稚园老师去了。第三个才怪呢，穿地特别妖，我说，我妈妈是很正统地劳动阶级。她说那你娶你妈去吧。我气得想打她却没敢下手。”
　　我裂开嘴哈哈大笑，双手紧紧抱住他；心里隐隐生痛。

　　今天，下弦月，天阴；城市的灯火让天空变成黄腾腾的一片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