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向西流》永失我七

6、在那里等着你 打开手机，

　　我知道照片的事情是陈亮干的，我也懒得去理他，再也不会耍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实在是很无聊，简直是弱智。

　　回来的时候高考的气氛越来越重，压的我喘不过起来。不得不想想我们的未来。
　　“去D市吧，那里风景好，离家又不远，经济也发达，气候也适宜些”凯子靠在窗台上。

　　“恩，可是去哪个学校呢”谈论半天无果。

　　校园里分手的情侣越来越多，我平添了几股哀伤，这就是毕业的诅咒吧。

　　她姓付名叫佳，她说她想和凯子在一起，叫我帮忙联络。我对她的信息不灵通表示诧异。还是她真的不在乎，我叫了李飞来，撮合他们在一起。

　　“你是不是应该关心下你的成绩”凯子很认识的跟我说。
　　“别只说我，我要是分数高，你我还会在一个班上课吗”我反问到。
　　凯子没有说话，像是若有所思。我不会卖人情给别人，如果你是我的朋友，我对你的做的完全是我心甘情愿的。有时说出来，只是想轻轻的告诉你，我很在乎你。

　　“我们还是好朋友吧”张凯忽然的一句话让我摸不着头脑，但却极其的淡定。
　　“你想说什么”我放下手中的笔。
　　“其实那天我是喝多了，要是… …”
　　“你说那天啊，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担保”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帮助他，找到最好的借口。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不理解，也很迷茫，我不知何时开始，也感获即将彻底的结束，你真的要做朋友吗。那我成全你。

　　那夜张龙请吃饭。张凯端起酒杯，敬了我三杯白酒，我只喝了一杯啤酒。张凯说：“做朋友吧，做朋友以后还可以见面，聊天，看篮球，一起游泳…. …”
　　之后张龙拖着呕吐不止的张凯离开。我坐在路边整整哭了一夜。亲爱的，你怎么舍得我如此的难过，难道你真的不爱我吗，难道你真的忍心吗，难道我们的过往就像是清风一阵未及你的面夹吗？眼前都是和张开在一起的一幕幕。

　　分别得时候到了，如果这正是你的想象，那我愿意有所成全，来完成对这份感情的最后祭奠。我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努力的去过好我们之间的每一天，我欣喜有红红的朝阳，还会得到晚霞的安慰。如果有人问起，我回好不隐晦的说，我是如此的深爱着。

　　那天丁益轻轻的亲了下我的额头，表示对我痛苦现状的关心。但却是被张凯看见撞见了。我没有去解释，纯洁是相对而言的，有些事情解释起来也无济于事。张凯却很不开心了一段日子。

　　“你喜欢我啊”张凯拿着电话故意在我面前招摇着。

　　我听了一点也不难过，却倒是想笑，他还是像个孩子。我白了他一眼继续握起笔写字。晚上的时候我接到一条短信。说要做我的女朋友，还列举了我的生活习惯来表示对我的了解，我竟然答应了。她唯一的要求是在毕业的最后一天才能见面。
　　时间过的好快，我回到了A班，继续我一个人的生活，时常她会发短信来逗我开心，看到张凯的时候也是躲着的。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我的未来已经不再出现了，麻木了。好像问问你过的还好吗。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我不敢去拿内心的感情和别人做对比，反而玷污心中的那份感情。也许有些事情是注定要被深深地埋葬的，也许…. ….

　　不知道为什么，张凯总是过来搭话，反之往常的口吻，一副哥们的样子。我却听了很别扭。他时常会在后边唱着“你留给我的是最伤痛的纪念，忘记了曾经…. …”
　　偶尔会拿出我送他的那把小刀，扣来扣去，那是一哥红色木柄一只长的精工刀，很是锋利。爸爸出差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礼物，我看张凯喜欢就送给了他。偶尔他会坐在窗边，远远望着，那使我们闲暇是最爱做的事情。现在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是在流淌着悲伤。每一幕我看着都痛。那是心里的呼喊“凯，你不要这样好吗。我好难过，我好痛，为什么分别是这样的痛苦，我们不分开好吗，我可以回来吗，坐在你的旁边，告诉你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她说我马上就会看到她。前些天我收到了她的礼物是心形的项链，我怀疑她就生活在我的身边，要不然不会对我的生活习惯这么的了解，她可能是班里那个低头看书的同学，或是在街上无疑可以擦肩的。

　　我和她说没收到。

　　下了晚课同学都走掉了。我将班级的等关掉，自己坐在窗台上抽起烟来。
　　门开了，我的嘴角慢慢的上扬。
　　那个人走近我的书桌旁，把什么东西塞在里面，转身要离开。
　　“你… …”我将灯打开。
　　他顿了顿说“… ….他就是我… …我就是她”
　　“你觉得有意思吗”我将桌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打开一看，是和另一条一样的心形项链。
　　“补偿吗？耍我？”顺手将它们扔到垃圾桶。一脸不屑的表情。
　　“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说… ….”张凯上来抱住我。

　　我转身挣脱了，独自一个人走在街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凉，一切都是冰的，我甚至不敢把手拿出口袋，我怕着寒冷直触我的手尖然后传到我的心里，传到那里的故事，然后冰冻它，让我再也无法记得。
　　我病了。大病一场。大夫来量体温的时候是41度。大病的时候是建立照顾的我，徐丐走后，建立就搬了进来。他说我连说了一夜的胡话。鼻涕和泪都混在一起，满地都是皱皱的卫生纸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

　　凯，我原本知道这条路的弯曲，我诚然的捧着一颗明亮的心，可以为我们照亮光明。但现在却不是了，我的灯暗了，熄灭了。路的弯曲让你我磕磕绊绊，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它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我披上棉服想到楼下走走，高烧已经退了，但是还是很热，想凉快一下。

　　张凯在路边经过，我远远望去。好像问为什么，我们这是怎么了。但是我累了。我遇到这个人，让我不能靠近，也无法远离。腿跟灌了铅一样沉，我怕了。我怕未合的伤口上洒上盐，太痛了。比死掉还要难过。
　　之后得到姥姥过世的消息，我晕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似乎是换了一片天地，昨天似乎是梦。

　　高考结束了。我落榜了，随便填了一个学校。

　　“要不要复读一点，换个学校，再也不遇见他”母亲过来安慰我。
　　“他是谁”我抬头问。
　　母亲没有说话很快的转移话题“你不一直想要台电脑吗，明天就去买吧”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张凯要做朋友了，我知道为什么我的突然变得阴霾。但我又能做什么呢。一切都挽回不了。

　　得到被录取的消息，便去学校取通知书。

　　远远地我看见了张凯在他的房间收拾什么东西。然后大包小包的走出来。取完通知书我返回了车站，偌大候车室人很少，我找了中间排的椅子坐下。
　　前面电视回顾NBA我扫了一眼。
　　好熟悉，好熟悉。是张凯，那是他的背，是他，我坐在他的后面，看着他。是这个人一直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是这个人走进我的生活，让我品味了存活的气息，同样是我对不起的人，是我一辈子亏欠的人，我并无颜面去释怀。我唯一的愿望是将时间凝固，每走一秒我的心就狂跳不止。往事一幕幕的出现在面前，和张凯似乎有着想不完，忆不断的往事。

　　“通往xxx的旅客请到3号检票口检票。”

　　我跟在他的后边看他上车，看他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头也不回。我似乎完成了一个故事，一个人的故事。这个故事很长很长。我不知道这痛苦要持续多久，并且还要持续多久。

　　后来我上了大学，大一开学不久是我的生日，我和张凯谁都没有去D市，都留在了H市。学校离的并不远。那天很多校友来为我庆祝生日，张凯也赴约了，带着自己的女朋友。讲起好多以前的事。
　　我端起白酒杯，连敬了张凯三杯。“我知道我欠你的很多，三杯酒不算什么。”我红了眼圈。极致的卑微。

　　张凯默不作声一股鄙夷的表情，我知道让他受了很多委屈，这是我不愿的，也是我无可奈何的。
　　那夜我喝多了，说了很多，很多人给我抬回了寝室。
　　有些痛苦伤心到极点的时候也许也就忘记了。我想它藏在了我心里的最灰暗的地方，等待某一天，某一个人来开启。
　　第二天醒来头很痛。
　　打开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现在这样过不是很好吗”我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