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病 ...
-
一连几天，凌筱悠都手足无措的看着聂梵音和夏初的疏远。。。她不是没有行动，可是他们两个人——夏初依旧是那个温柔清冷的夏初，对她还是一样的温和，听话；而聂梵音，原本是一直是黏人的他，现在竟然变成自己常常去找他，居然还被他很委婉的拒绝。。。一次又一次。。。
凌筱悠独自一人来到音乐教室，就在一个礼拜前，他们三人还聚在一块和谐的商讨着曲谱，甚至都有了给《星空》作词的冲动，而现在，这是发生什么了？
难道他们又吵架了？如果这样，倒也没事，可惜情况好像不是吵架这么简单啊？
夏初一个人回到家，一个人的家。离开父亲后妈妈买的公寓。
空荡荡的房间，就算打开所有的灯，还是会觉得很暗。就好像现在明明是很燥热的，可夏初却感到阵阵寒冷。夏初从冰箱里拿出草莓蛋糕，蛋糕丝滑甜腻滑过喉咙，从舌头传来的一阵香甜才让夏初感到一丝存在的价值。
自从妈妈和那个男人离婚后，妈妈就只好开始一个人忙起来，常常没有办法和他聚聚。但是夏初知道，妈妈的忙碌，只是希望夏初一个人坚强，自己已经依靠太多人了，妈妈，叔叔，小悠。。。所以，才会选择这个学校，没有亲人的陪伴，幸好，还有小悠。但是现在，也多了个人——聂梵音。
聂梵音，他又想起他了。聂梵音，应该是发现他了吧，自己是个G.A.Y.夏初嘴角无力的抽搐，表情着实无奈，但明显感受到胸口很闷很闷的，还有钝钝的疼。所以，他看自己的眼光才会拿吗不一样吧，夏初清楚的那天自己表示谢意时，聂梵音很诧异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怪物一样。就是这样吧，他才会选择逃避。
可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好要逃开，要离他远远的，为什么会越靠越近？
夏初记得第一次在开学仪式上看到聂梵音在台上潇洒自如的发言，阳光，帅气。同学和老师们看他的目光都是欣羡的，那样的那个人那么耀眼，连自己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呆呆的看着他。
后来，夏初发现，聂梵音喜欢凌筱悠。因为和凌筱悠的亲近关系【夏初刚到学校，凌筱悠总会带着他到处逛】。夏初在和凌筱悠一起时，也常常会“偶遇”聂梵音，可是他眼里的不满是那么明显，总是在叫嚣着他离开凌筱悠。夏初清除的记得，当聂梵音知道自己讨厌球类运动时，居然不怕惹闲话，动用“私人”关系让他去练球时，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得意。他墨黑色的眼睛骄傲的盯着无所适从的自己，就好像希望把自己的内心看透般，直视着看着自己渐渐慌乱的眼睛。然后，对方眼中的轻视更加明显。
幸好后来自己的小悠帮助自己摆脱了这个困难，但是，夏初同时也决定，不能再被聂梵音注意到。于是，只要自己先注意到聂梵音时，他便选择逃离。即使有凌筱悠在场，他也尽可能的离开。他不是没有注意到，无视聂梵音。只是聂梵音的形象那么阳光，对于他，是那么的刺眼，所以，从小在绝望和黑暗中的夏初，只能选择逃避。
“小初，我带了一点吃的。”正在发愣时，凌筱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个人男的帅气阳光，女的活泼明媚，不是很配吗/？夏初这么边想边去开门，自己已经独占小悠十二年了，小悠也有自己的翅膀，要飞，自己的心要放出，是不是，自己该放手，离开属于他们的世界，就让自己一个人流浪？
“小初，你怎么了？”门口的凌筱悠看出了夏初脸上的痛苦，面色担忧，“小初，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他的周围会有绝望的味道？为什么明明灯光齐全，一片光明，但好像都没有照到他的心底？为什么他的眼神会那么痛苦？是不是那个男人来找过他了？
情不自禁的抱住比自己只高一点的夏初，“小初，没事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房外忽然嘈杂一片，然后听到刮风的声音，接着，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的打在窗台上，玻璃上。凌筱悠感受到夏初发的身体狠狠的一颤，很快，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凌筱悠知道的，夏初最怕的雨来了，所以她赶来了。
夏初的身体随着雨点打击在窗上一点一点的变得僵硬，冰冷，目光也变得呆滞。脸色灰白，双手颤栗。
“啊”突然，夏初捂住耳朵，甩开凌筱悠，冲进卧室。凌筱悠见状，十分不放心的追过去。可是，晚了一步，夏初摔门而入，“砰”，凌筱悠无奈的关在门外。
“哗！”一道闪电打来，刺破了黑得发沉的天空，“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声随之而来。夏初抓着盖住全身，习惯性的躲在墙角。紧闭着眼睛，嘴唇咬的发白，蜷缩着身子。恨不得想让自己消失。
还好，屋里的灯都被自己打开着，没有让他窒息的黑暗。
夏初抱紧自己的身子，儿时的噩梦再次袭临。那也是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夏夜，那时的夏初还没对雨夜这么的恐慌。
那一夜，自己的父亲喝的醉醺醺的回家，那时妈妈和他已经吵架吵得很厉害。夏初本来是在等妈妈回来的，但是看见自己的父亲这个样子回来，他还是很乖的泡了杯茶给他。只是，那个男人居然。。。
夏初相信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时的感受，自己哭喊着求他放过自己，可是那个被酒精麻醉的男人还是尊崇的自己的欲望。毫不犹豫的□□。。。。
衣服被撕烂了，身体里甚至还有他的。。。。整个人不能抑制的颤抖，发烧。。。
“妈妈，救我。。妈妈。”夏初更加的抱紧自己，被子也不知何时被扔到哪里了。只是，这样的雨夜，夏初只能伴着噩梦入睡。。。
“小初，小初！！！”门外的凌筱悠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隐约听到了夏初的哭泣。心里顿时凉了一截，又想起了那个不堪回忆的事情了啊，凌筱悠还记得那天自己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夏初，皙白的瓷娃娃就好像一个纸糊的纸娃娃一样，昏迷着毫无生机可言。以前的夏初是多么的开朗活泼，是全家的宝贝，可是那个男人。。。当醒过来的夏初哑着声音，苦咽着告诉她事情的经过时，那时的话，凌筱悠相信自己不会忘记，永远也不会，所以更不会原谅那个伤害了夏小初的男人。
“小悠，我觉得自己好脏，好脏的。。。为什么爸爸要这么对我，我不介意爸爸喜欢男人，我不介意爸爸放弃我和妈妈，可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我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小悠，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这是在做梦好不好？这只是一个噩梦，只要我再睡一觉，会醒来的，是不是？我为什么要存在这个世界？如果我消失了该多好。。。这样，妈妈现在也就不会和爸爸吵着那么厉害，爸爸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爷爷奶奶也就不会生气，爷爷。。。。也就不会现在去住院。。。”
“小初，小初。你开开门啊。”凌筱悠用力的拍门，可是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凌筱悠顿时没有办法。。。硬闯！
深吸一口气，凌筱悠拿出自己柔道七段的本事，“砰”一脚踢爆门。。。“小初，你没事吧，你怎么可以睡在地板上，还没有盖被子。。。”凌筱悠扶起睡在地上的夏初，“你怎么。。。小初你怎么这么烫？！”
发烧了！居然发烧了！凌筱悠清楚的记得上一次夏初发烧的时候是有多严重。整整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明明平时都不会生病的，但一发烧就不得了。
“阿姨，阿姨！”凌筱悠毫不犹豫的打电话，“小初发烧了。你在哪，快回来！我现在送他去医院！”凌筱悠对着语音信箱喊道。
整整一天，聂梵音很好奇的看到一向很悠闲的凌筱悠。这一天都显得很匆忙，好像有什么事情很麻烦一样。
“小悠，你。。。你有什么事吗？”趁着凌筱悠路过自己的座位，聂梵音关心的问。
“啊，没。。没什么。。”凌筱悠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当聂梵音问她时脸色不由得白了一下。
“不对劲，你有事瞒着我们。”一旁的秦榛凑过来，“小悠，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还是。。。你家夏初有什么事？”秦榛的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玩笑。可是，凌筱悠听完后，竟然一脸沮丧。。。
“小初，小初发烧住院，还没有醒来。。。”凌筱悠真的没有办法了，家里爸妈刚好出差，小初的妈妈——叶子清女士，虽然在听到消息后立刻动身出发，现在也在来的路上，但是最快也要到明天啊。。。夏初现在呆在医院，还一个劲的说胡话，状况可不乐观。
凌筱悠想到昨天终于叫来警卫撬开夏初的卧室门后，就看见夏初一人拖着被子窝在墙角，就算是站在门口，她也看得出夏初颤抖不已的身子。。。
“小初，”抱住他，同时也发现夏初身体冰凉，窗外雷声雨声不断，夏初的身子随着雷声雨声渐渐的冰冷下去，而脸色也愈发惨白。原本不是很健康的体质，在这个雨夜，再次崩溃。。。溃败的不堪一击，夏初最后还是像当初一样，在雨夜时陷入昏迷。。。
那一刻，凌筱悠真的也痛苦的想杀了那个男人。为什会有那样的人，夏初明明是他的亲生儿子啊，而且那时夏初才。。。他怎么能够。。。。
“夏初生病了？！”听了凌筱悠红着眼的说到夏初生病住院。聂梵音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幸好凌筱悠和秦榛没有觉察到聂梵音的反常。
聂梵音没有办法不去想夏初生病的原因，虽然凌筱悠勉强的解释过是因为夏初心里的阴影，但是，思绪就是无法控制住。甚至，聂梵音内心烦躁，直接连课都不上，离开教室。
教学楼天台，风大了很多，更显得入秋后的清冷。只是，现在的聂梵音心思都在夏初住院的身上。一个连一个的问题，还有那一阵难以平静的烦躁，还有，心里不断扩大的不安。。。
“小悠，那个。。。。”放学时，聂梵音才回到教室，看见凌筱悠，欲言又止。
“梵，你终于肯回来了？”秦榛把他的书包扔给他，“我和小悠说好了，我们一起去看夏初把。”
“好。”聂梵音大喜过望，脸上神色轻松了很多。
“梵，你刚才没事把？”凌筱悠关心地问。已经有一个病倒了，另外一个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凌筱悠内心不断期望着。 “我没事。”聂梵音收拾好书包。内心已经平静很多了，只是在想起夏初时还是会有一点点的担心，就好像冰水在心上浇过后，即使擦干了，但是，还是会有一种凉凉的感觉。“我们还是去找夏初把。” “夏初怎么会生病的？”路上，聂梵音装作不在意的一样，语气看似很轻松。 “。。。。。。”没想到凌筱悠居然沉默了，好像是有什么难说的话。只见凌筱悠假装轻松的看看即将西下的夕阳，“没什么拉，昨天不是下雨了么，小初不小心着凉了罢了。你们也知道，小初的身体不是很强壮。呵呵。” “夏初着凉？！”秦榛不可置信的张大嘴，“他是什么人啊，昨天气温不是挺高的？不过是下了雷阵雨，有这么夸张么？” “诶诶诶，小初感冒了么，怎么了啊，他就是体质差不行啊。难道你以为小初像你一样是头牛啊。”凌筱悠一想到小初昏迷着还不停的哆嗦，说胡话。心里就心疼的不行。现在，和夏初有过结的秦榛这么一说，凌筱悠毫不客气的反驳。 “。。。你们好了别吵了。”聂梵音心里也对夏初莫名其妙的生病感到好奇。但是，他还是很清楚凌筱悠的个性，她不想说的事情，强逼她也没用。“我们还是快去看看把。” “这才像话。对了，我昨天打电话给叶妈妈了，她现在也可能在家了。所以你们要乖点啊。”凌筱悠带着路，提醒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