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离琴怨 阳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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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秋不介意就好。”收回了手，长琴摇了摇头，“只是对榣山景色了然于心罢了，不然只怕就是画蛇添足了。”
“是长琴过谦了。”竹秋笑笑，“待润色之后，便算是成了。到时……”
“……竹秋姐姐。”远远传来的呼喊声打断了竹秋的话。“就知道姐姐你一定在这儿，这些年三天两头地就往榣山跑。”
看向匆匆跑来的兰时，忽视了她话里的揶揄之意，竹秋叹了口气：“可是有什么要事？”
兰时摇了摇头：“要事倒是没有，只不过句芒大人带回了新来的女官，说不得要让竹秋姐姐见见。”
新来的女官吗？那倒确实不应缺席。只是长琴……
“别想了啦，见一个新人而已。”说着，却是一把拉过竹秋，对太子长琴开口道，“竹秋姐姐我先借走了，改天再还你。”
竹秋有些哭笑不得：“什么还不还的，至于那么急吗？”
说着，转向长琴道：“那我……”
“正事要紧，不必介意。”只是，“还”吗？摇了摇头，长琴补充道：“我等你。”
见太子长琴放人，兰时挑了挑眉，也没有多说，便与竹秋一同回了洪崖境。
“可知道新来的女官叫什么名字？”先了解一下情况，竹秋希望来的会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嗯，”兰时点点头，“句芒大人说她叫雨华。”
雨华？竹秋步子一顿，微微皱了皱眉。
以句芒大人为女官起名的习惯来讲，不应该啊。
句芒掌管春季，治下女官的名字自然或多或少与春天相关。
二三月皆属春，竹秋即为二三月的别称；兰时既是春时。那么雨华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
似是看出了竹秋的疑惑，兰时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句芒大人的意思，似乎是有意让我们俩闲一点。”
这是为了彰显自己和兰时的特别吗？竹秋觉得有点头疼。自己先前总觉得句芒大人看祝融大人和长琴的眼神不太对，如今看来，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吗？
如此，倒也难怪兰时匆匆忙忙来找自己了。句芒大人治下的其他侍从，向来是自己和兰时在管，如今却是要花点时间来让雨华熟悉一下情况了。只是希望，不会让长琴等太久才好。
见竹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兰时有些疑惑：“姐姐在想什么？”
“想长琴。”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却在听到自己的话时立刻回过了神。
兰时忍不住抬手抚额，这才刚分开多久，至于吗？
“好了好了，知道姐姐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太子长琴，等过几天你就可以天天对着太子长琴了，到时候可别因为整天看着同一个人而觉得无趣。”
“瞎说什么呢。”竹秋摇了摇头，与他在一起，又怎么会觉得无趣？
顾及兰时就在身边，竹秋抿了抿唇，终是敛去了唇边的笑意。
藏什么藏呐，兰时偷偷吐了吐舌头，还真以为我没看见竹秋姐姐你在笑啊。
……
与在句芒外出时捡回来的竹秋和兰时不同，雨华却是每年各个部族挑选出来送入洪崖境侍奉的人选之一。
是一个挺安静的女孩子，应该不会给句芒大人添麻烦。这是竹秋在看到雨华之后的第一印象。
不过也是，既然是句芒大人亲自挑的，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再不济，也不会给自己添堵。
在随后的教导中，竹秋却是觉得有些可惜了。好好一个兰心蕙质的女孩子，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又没什么多余的心思，若是早生些年……
若是早生几年，指不定也能有自己和兰时一样的待遇，可惜现在……
摇了摇头，日后会如何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好不容易忙完雨华的事，竹秋微一犹豫，便决定将之前的那幅画润色好再去见长琴。虽然是抱着赔不是的打算，但更多的，却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小心地把画润色好，虽然心下满意，却仍觉得缺了些什么。
到底是少了什么呢？
按下心中的烦闷，竹秋干脆取了张新的画纸，对着一片空白细细思索了起来。
明明，榣山之景并无疏漏，那么究竟还要加什么呢？
右手执了笔，却没有丝毫动作，左手轻轻在纸上勾勒出一个无人可见的轮廓。
心念急转间，没有丝毫犹豫，便提笔沾了墨，在纸上涂抹起来。
直至画完最后一笔，竹秋却也没有从全神贯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画，不知在想些什么。
“竹秋姐姐！”兰时饱含惊惶的语气将竹秋吓了一跳。
浑然未觉地开口道：“做什么一惊一乍的，真是吓到我了。”
“明明是你把我吓到了好不好？”兰时仍是有些惊疑，“你刚刚那个样子，简直像丢了魂一样。”
丢了魂？竹秋蹙了蹙眉，视线却不曾离开桌上的画。
兰时走近瞥了桌上的画一眼，越发惊讶地看向竹秋，张了张嘴，半晌之后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竹秋姐姐，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太子长琴了吧？”
喜欢？微微一颤，竹秋方才将视线从画纸上缓缓移开，迟疑地看向兰时，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喜欢？”
兰时被竹秋的态度搞得半点儿都摸不着头脑：“难道不是吗？竹秋姐姐你从前可没画过人物画。”
人物画？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画下的，正是太子长琴无疑。
为了兰时而去学画的竹秋，从前自然是只画风景图的，而太子长琴却是第一个出现在竹秋笔下的人。
那么，这种感觉，这种心情，这样的改变，是喜欢吗？
凤来……太子长琴……
在心中慢慢理顺自己的心意，竹秋不由想到，那么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看着竹秋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兰时觉得自己从没见过她这么丰富的表情，不由越发地小心谨慎了。缓缓地退开几步，道：“……兰时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怎么会？”竹秋却是忽然笑开了，“我倒是应该多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兰时张大了嘴，怎么瞬间就变得那么开心了，明明刚才那个脸色很吓人啊。
“我去榣山了，有事的话……不用来找我了。”竹秋对兰时笑笑，便出了门。
兰时眼睁睁地看着竹秋的身影转眼消失，半晌之后，才喃喃道：“句芒大人，竹秋姐姐被人拐走了啊！”
……
虽然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也觉得有必要看看太子长琴的反应。但是离榣山越近，竹秋却仍是不免有些紧张。
这算是……近君情怯吗？
思索了半晌，方才从自己对感情为数不多的了解中找出了这样一个词来。
洪崖境中心如止水的修行，让竹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喜欢上一个人。
只是……如果那个人是太子长琴的话，似乎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吧？
除了之前被兰时吓了一跳以外，竹秋觉得自己对于喜欢上太子长琴这件事，竟然没有丝毫的意外。
极其自然的，就习惯了那种如呼吸一般的感觉。
想要陪在他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只要看到他，便会觉得安心和满足。与他在一起，永远都不会觉得无趣。
这便是……喜欢吗？
抿了抿唇，终是往太子长琴时常弹琴的地方走去。
“你天天来给我弹琴，我不能报答什么，等到有一天我修炼成了通天彻地的应龙，就让你坐在我的龙角旁边吧，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
听到悭臾的话，竹秋微微松了口气，只是心下却仍是免不了有些失落。自己好不容易给自己打好气，若是这次不说，却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与悭臾定下了约定，长琴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却不走进的竹秋。微微有些疑惑，却仍是笑道：“回来了？”
回？竹秋看向太子长琴，用这样的字眼，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了吗？
心境改变了，竹秋便觉得太子长琴平日的态度也总是不同的。
只是，想到自己回了洪崖境也不住纠结于感情问题的竹秋，在看到长琴与往日一般一无所觉的样子，却是没由来地有些气闷。
敏锐地发现了竹秋心情不豫，长琴关切地问道：“可是洪崖境中有事不顺利？”
竹秋摇了摇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犯傻，既然知道他对自己也并非无意，那么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咬了咬唇，带着些许希冀地看向长琴，几不可闻地轻声道：“如果我说……竹秋……喜欢太子长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离琴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