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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我鼓起勇气 ...

  •   我鼓起勇气,拍了拍门,“进来。”里面的声音很公式化,我理了理很乱的头发,尽量谦卑地走了进去。“老板,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本来要打个电话来请假的。”还没容我说完,老板抬起他那高贵的头颅,十分不耐的跑出了几句话,“没事,公司少了你也乱不了,我知道,你早就对我不满了,还在背后跟同事们说我是吸血鬼,既然你那么本事就别这么虚。”我突然就猛了一下,老板的态度真不是一般的差,以前总是让我觉得老板虽然手比较紧,但至少待人和气。可今天,状态似乎完全不对,我还在想是不是我酒没醒呢。
      “老板,不是,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您看我平时工作那么卖力,也为公司出了不少力。今天实在是有些事耽误了,您看我手机真没电了,不信您看。”我急急忙忙去掏手机,却怎么也没找到,而老板却用他那鄙夷的眼光像是在看一个蹩脚的演员那样看着我。我突然就停了下来,我觉得眼前的老板那样陌生,他现在的眼光和刚刚负心汉的眼光渐渐重合,竟是那么的像。
      然后,我转身冲了出去,跑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收拾起东西来。老板站在门口冲着整个办公室的人高声道,“晓玲老师公然旷工,态度极度恶劣。还在背后诋毁老板和同事,公司决定予以开除处分。”然后,在转过头对着我的宝贝徒儿说,“薛老师虽然是新人,但这半年来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特别提出表扬。先由薛老师暂代教研部长及教务主任一职。”
      我就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然后,把手上厚重的一摞资料,直直地摔在了我的宝贝兔儿面前,哦,不对,是徒儿。管他呢,那一刻,我就是觉得全世界都他妈那么肮脏。特别是,我无法抹干净,刚刚从窗帘缝里看到的狗男女在办公室相互揉捏的那一幕。估计,如果不是我敲门,那一幕还会继续升级。突然,我就很后悔,怎么没有站在那个地方接着往下看呢,说不定有一部活色生香的限制级大片欣赏呢。
      突然,我就安慰自己,自己不该打断了老板的好事,难怪要拿我开刀。就在我摔了资料,拎着包想对我拿宝贝兔儿说点什么的时候,桃花眼慢悠悠的悠了进来。“宝贝,怎么还没好啊?说了这破地方不要待了,这不浪费你才华嘛。早让你走你还不干,看见没,人家可是不讲情分的。就你心善,却傻傻的被人利用,真是心疼死我了。走,咱回家当阔太太,上会给你看的那个Laffer的钻石今天正好有空,去把它拿回来。以后你都有时间陪我了,真好。乖乖的哦,想买什么就告诉我。这破地方待得人都掉了档次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什么狗啊,狼的给吞了,好不放心哦我。”一番话,说的夹枪带棒,老板的脸色是青红交加,我则愣愣的看着桃花眼,那一刻,从来不掉眼泪的我,忍不住对着一个刚认识一天的男人掉了下来。分不清是委屈还是心痛,就那样断断续续地说,“我手机不见了。”后来我也颇为佩服自己,似乎一句话把难得的气氛给搅和了。但那一刻,我是感动的,至少有一个人,肯为我伸出援手。
      我端上桌子上瑶姐儿送给我的仙人掌,牵起桃花眼的手就昂首阔步的走出了这个我人生中第一次工作的地方。走之前,我把那张被我擦得干干净净的和负心汉的合照给狠狠地摔在了薛露的眼前,破碎的玻璃,仿佛是我们之间的决裂。
      走出办公室,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开阔,又觉得前所未有的迷茫。我就这样坐在公司旁边的小花园,不愿意离去,这个地方尽管肮脏,但这里有我奋斗一年多的付出,承载了我的梦想,我原本以为我会在这里奋斗到我老了,退休了。再牵着负心汉的手,在这个公园里溜达,然后会碰到很多很多我的学生,他们尊敬地喊我一声晓玲老师。我和负心汉就在阳光下,朝着他们暖暖的笑。但是这一刻,我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一次荒唐的酒后乱性。或者说,更早的开始那一段荒唐的爱情。
      很久,桃花眼一直倚着公园的长椅看着我。仿佛怕失恋加失业的我一时想不开,我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桃花眼,桃花眼粲然一笑说,“亲爱的,咱们吃好吃的去。”说着,也不管我的反应,抬脚就走。这时候我才来得及看清他,高高的个子,稍微有点瘦,身材还是很匀称的。一套休闲服穿在他身上很是好看,浅褐色的头发乱乱的,却是那么张扬,又那么好看。说实话,个人觉得,虽然我酒品不怎么样,不过酒后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然后,桃花眼把我带到一家家菜馆,点了两菜一汤,我们就那么呼哧呼哧吃了起来。他的吃像和他的长相还真的很不符合,让人看起来觉得碗都要被他啃掉了,不过看着他吃饭就觉得香。然后,我们就在一声不吭中把菜给吃得精光。
      后来他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说找工作吧,找到工作就把饭钱还给他。桃花眼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毒舌地说:“那还有我的卖身钱你什么时候给我算?还有打车的钱,还有开房的钱。”我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帅哥的形象没那么高大了,我也懒得辩驳,把仙人掌往他那一推,“呐,先垫着,改天来赎。”走的时候,桃花眼把我的手机还给了我,还说回去以后,想还钱了就打电话给他,还说什么想死了的话,就打给他,他会替我收尸的,好歹也是一夜夫妻。
      我突然就觉得他和瑶姐儿特配。于是,开玩笑地说给他介绍我那姐们给他做女朋友,当给我自己还债了,后来被他冷冷地眼神给打断了。那一下子,我很不怕死的加了句:“我姐们可不像我,人家又漂亮又正经是好人家的女孩儿。”突然,他的眼神就变柔和了,“你也是。”说完也不管我如何反应,塞了两百块钱放我手上,自己扬长而去。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别忘了给我打电话,在你还钱之前,为了你不饿死,我会接济你的。”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还不错,就是脑子差了点。他手机号码都没留,怎么打给他,我想或许我们不会再有交集。
      我捏着两百块钱,去超市买了两瓶辣酱和两斤面,在找到新工作之前,看样子只能这样过了。虽然,家里现在比以前好过了,但从毕业出来后,我就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这次也不想让家里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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