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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昏迷(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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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柳柳睡得很熟。
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显然莫北宸已经走了好一会儿。
柳柳懊恼地想:“明明我是妖吧?妖应该比人类厉害吧?可是为什么我和宸比起来体力差这么多呢?我竟然睡得这么死,连宸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看看天色,应该才刚辰时,柳柳又心疼了:“自从宸当了知县,可比读书时辛苦多了。”
乱七八糟想了一会儿,就听有人敲门,夏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可起了吗?”
“起了,进来吧。”柳柳穿好中衣下床,夏露进来帮他穿上外衫,服侍他洗漱。
“公子,早饭准备好了,上饭吗?”夏露端着用过的洗脸水,问道。
柳柳道:“宸吃了吗?”
“老爷起得早,随便吃了些就出门去了。”夏露笑着答,心想大人和公子的感情可真好,“大人临走前交代我们好生伺候公子用饭,说公子昨日辛苦,今天应该好好歇歇。”说着,她暧昧的眼光往柳柳挺翘的臀上撒么。
柳柳注意到她的目光,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丫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露笑得纯真:“公子,奴婢没想什么。”
柳柳抚额,无奈挥挥手:“上饭吧。”
夏露做了个万福,偷笑着出去了。
柳柳笑着摇摇头,心说这些丫头真是鬼灵精。
踱步出去,去看小花。
小花在春寒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好多了,花瓣鲜嫩艳丽,枝叶青翠欲滴,显得神采奕奕。
春寒虽然对这么一朵奇花感到十分惊奇,但是她明智的没有多问。
柳柳去的时候春寒刚给小花浇了水。
晶莹的水珠在紫牡丹柔嫩的花瓣上滚动,花与水相映成趣,各有各的迷人,又相互衬托得更加美丽。
春寒着迷地看着紫牡丹,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在快要摸到的时候收回手。
“公子,您来啦。”
柳柳面带和煦的微笑,点点头道:“春寒,辛苦你了,我单独呆会儿。”
“奴婢告退。”春寒做了个万福,依依不舍地看了紫牡丹一眼,心里有些遗憾。
再有一点就摸到了。
待门合上,柳柳弹指设了禁制,笑道:“小花,你魅力很大嘛,连我的大丫头都被你迷住了。”
拇指大的绝美小人儿出现在花瓣中央,有着令人炫目的美貌。
他抬起小下巴,得意地说:“那是当然,我这么漂亮,谁不喜欢。”
柳柳笑着摸摸小花的脸颊,小花凑上去蹭蹭。
“小花是最美的。”
“柳柳也很美呀。”
柳柳乐了,点点他的小鼻子:“嘴真甜。”
小花笑得大眼睛都完成了月牙。
每天有柳柳陪伴的日子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他可以畅所欲言,他可以尽情表露心中的想法,而不用像平时一样小心翼翼,唯恐别人看出一点端倪,把自己和柳柳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柳柳看小花精神好多了,也放了心,道:“我先去吃饭,今天有一天时间陪你。”
听前半句,小花眼神暗了一下,但是等听完后半句,他的眼睛马上灿若星辰,点头如捣蒜:“去吧去吧,快些吃饭回来陪我哦。”
柳柳扑哧一笑,摸了摸紫牡丹的花瓣,转身准备走。
“哦,对了。”小花忽然叫住他,“柳柳你最近要小心些,我担心你出事。”
柳柳笑着摆摆手:“我知道,放心。”
清晨的阳光亮得晃眼,小花看着柳柳沐浴在晨光中的纤细的身影,有些恍神。
吃了早饭,柳柳坐卧不安。
夏露见他还在那晃悠,就拿了盘西瓜过来:“公子吃些西瓜吧,消消暑。”
西瓜被切成薄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红瓤衬着白瓷盘底,十分好看。
柳柳拿起一片咬了一口,甘甜多汁。只是他又叹了气:“宸在外面受热,我却在家里享福,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夏露赶紧拦住:“哎呦我的公子,您就歇歇吧。今天老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放您出去的,如果我放您出去老爷回来可是要罚我的。您就饶了我吧。”
柳柳盯了她片刻,夏露寸步不让。
“好了好了,我不出去。”又拿了一片西瓜,柳柳沮丧地垂下肩膀,准备去看小花。
到了中午,柳柳吃过饭正午睡,忽然一阵嘈乱,就听一个人喊着:“慢点儿慢点儿,哎哎,磕住大人的头了!去去去,一边儿去!你个夯货!我来!”
柳柳一听见“大人”二字,心立马提溜起来,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提上鞋就往外跑。
就见几个衙役正把一个昏迷的人从一辆架子车上抬下来。
穿着官服昏迷的人可不就是莫北宸!
架子车应是从农家借的,车板上铺着一块破褥子,显然莫北宸回来的时候就是躺在那上面的。
柳柳也顾不得心疼莫北宸这一路的磕磕碰碰,当先最要紧的是莫北宸为什么好好的出去横躺着回来。
“怎么回事?”柳柳扑过去,一把抓住莫北宸的手腕把脉,边问。
一个衙役说:“大人今天去固上村,不知怎的就晕了,我们赶快借了辆架子车把大人送回来。”
“你个夯货,说个话都说不清楚。”另一个衙役曲起手指狠狠敲了说话的衙役脑门儿一下,把他扒拉到一边儿,凑到柳柳跟前儿说:“柳柳公子,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们陪着大人去固上村。大人听说那里蝗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就十分高兴,到了那儿帮着灭蝗。眼看蝗虫就要被消灭光了,不知道从哪儿忽然刮起一阵狂风,狂风过后大人就晕倒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柳柳看了说话的衙役一眼,听出他就是刚才说磕住头的那个人,见他说话条理清晰,不由上了心,记下了他的容貌。
放下莫北宸的手腕,柳柳心中已有所悟,眉头紧锁。
宸的脉象很正常,脸色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只是柳柳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这必是妖物所为。
只是那个时候,谁会忽然袭击宸?
心思转了个弯儿,柳柳心中大约有数。
那个被敲脑门儿的衙役瘪瘪嘴,心说周哥就是会拍马屁,什么事儿都有他一脚,真是讨厌。
柳柳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衙役抱拳道:“小的周柯。公子,可要找大夫来给大人看看?”
“不用,我略懂医术。把大人抬进屋去。”柳柳脊背挺得笔直,神色肃然,就像一根柔韧的竹,在众人六神无主的时候坚强地站起来,成为了主心骨、顶梁柱。
本来还在小声议论大人是不是被妖怪施了法的那些衙役不由得住了声,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看似柔弱的男子有了敬佩的心思。
周柯领着几个衙役把昏倒的莫北宸抬进去,柳柳赏了他们几个酒钱,几个衙役千恩万谢就出去了。
门外人对周柯打趣嫉妒暂且不说,单说柳柳屏退想要伺候的春寒几人,拿了帕子沾了水给莫北宸擦脸。
擦干净脸,又给莫北宸擦身。
衣服一件件脱下,露出莫北宸因常年练武而精悍的身体。湿帕子落下,柳柳仔细地一点一点擦拭。蜜色的肌肤沾上了水,带上了些情.色。
对柳柳所做的这一切,莫北宸仿若毫无所觉,始终闭着眼,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把帕子扔在脸盆里,柳柳坐在床边,抚摸着莫北宸的脸。
“宸,莫担心。谁都无法伤害你。相信我。”呢喃着,柳柳在这房中设了禁制。
一点绿光从他口中钻出,慢慢的,绿光飞到空中,却是一颗透亮如翡翠的珠子,珠子在空中滴溜溜转。
掰开莫北宸的嘴,绿色的圆珠子被柳柳引导着钻入莫北宸口中。
小花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他在花蕊中央现了身,惊愕地看着莫北宸卧房的方向。
他小小的脸上都是焦虑,最终不住地说着:“柳柳这是做什么,他不要命了吗?他真的这么爱莫北宸吗?为了莫北宸,他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爱情,竟然这么恐怖吗?为什么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做尽一切,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呢?不,柳柳是妖,他明明不是人类,为什么也会被爱情迷惑呢?”
小花迷茫的声音无人听得到,而听得到的那个,此刻正处在危急关头,根本无暇分心。
春寒四女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无计可施。
夏露道:“公子就算略懂医术,也不会比行医多年的老大夫强,我们还是去找个大夫来吧!”
秋月道:“夏露,公子对我们的恩泽你不会忘了吧?我们照公子吩咐的做就好了,不要多事。”
冬雪道:“我看夏露也不是不相信公子。我也觉得得找个大夫来,公子从没说过他懂医术,万一一个诊治不好耽误了老爷的病情,最终伤心的还是公子。”
说完,三女都看向自始至终没说话的春寒。
春寒想了好一会儿,说:“公子对老爷用情至深,他不会害老爷。我们还是先等等再说吧。况且公子刚才并无焦虑,显然老爷的问题并不大,兴许只是热得晕倒了也说不定。”
“好吧,那我们先等等。”夏露三人听了,觉得有道理,便都守在了外面,静静等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