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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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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易天歌租的房子里看到他的妹妹时,我觉得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现实有点南辕北辙。没有满脸病容,没有两桶鼻涕,没有泪流满面,没有桀骜骄纵,没有嗲声嗲气。被打扮得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橱窗里摆设的芭比一样,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梦幻,那么稚气。跟哥哥打完招呼之后,就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地歪着头看我。
“灵儿,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凌甘饴。以后会和你一起上学,你们要好好相处。”易天歌转头对我说,“小饴子,这就是我妹妹,易灵犀。以后就麻烦了。”
我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想摸一下她及腰的长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又不能这么唐突。于是,我伸手把她歪着的小脑袋摆正,说:“摆正了。小狗才这么看人呢。”
易灵犀笑着摆脱我的掌控,逃到哥哥怀里撒娇:“哥,凌姐姐说我是小狗。”
在假公济私之余,我给这个大尺寸的芭比上了第一课。
“哥,你怎么叫凌姐姐小姨子啊?”易灵犀笑着问易天歌,环在他脖子上的胳膊还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因为当时学生会生活部就她一个女生,个子也才162。所以,大家就都这么叫了。”易天歌把妹妹的胳膊拉下来,说,“虽然小饴子念过两年大一,不过跟你同岁。你不用叫她姐姐。随便叫。”
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根教鞭三尺讲台的教育环境,一下子被他打击地支离破碎。我知道他是好意拉近我们的距离,但……算了。改造芭比的计划由高高在上的指点江山变为潜移默化的言传身教。可是,眼前这个女孩有需要改造的地方吗?易天歌到底想我把她教成什么样子呢?
没等我发问,小芭比又问了:“听说甘饴以前是学心理学的,怎么转了学法律了呢?”干姨?我还是你亲姨呢~~~
易天歌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是今年一开学我就直接通知他们我转去法律系了。当时他为什么没问我为什么转了呢?似乎是急着给妹妹找房子,搬家,布置……口口声声说什么时间紧任务重,还把我拉来当苦力。我怎么就答应了呢?似乎是他说完事了请我去最近新开的一间酒楼吃大餐。结果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我又想起了玉米羹……呃……
易天歌怕我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成绩挺好的呀!老师们都说,天天上课睡觉还能考那么好,简直就是天才。好像还准备把你抓到实验室研究一下呢。哈哈哈……你怎么能先跑了呢?”
我轻描淡写地说:“他们早拿我实验开了。每科老师都有精湛的催眠术,还都奔我一个人来。明明大家都是交了学费的,我是不带跟他们急。所以就走了。”
易天歌笑着推我的头:“把你这盲目乐观的好心态也给我妹妹传授一下啊!死皮赖脸的部分就算了。”
也就是转瞬即逝的那么一刹那,我从芭比眼中看到了对我的不友好。随即便消失地无影无踪。我终于知道从进门开始的那种异样感来自何处了。易天歌,你推给我的可不是一般的小麻烦。我会适时要求你涨工资的。
我突然想再测试一下,于是大方地推了易天歌一把,说:“你就别取笑我了。明天早上我就会搬过来,带我看一下房间。我看哪些东西不用搬来。”
果不其然,易灵犀眼中的敌意再次浮现。却还可以甜甜地笑着,撒娇似的挽着我的胳膊说:“甘饴会跟我们一起住吗?真是太好了!有很多房间,我带你去选。”
我听到易天歌在背后无比疼爱地喊着“慢点慢点,别摔着”,我就知道,小芭比道行不浅啊!无论是伪装地太好以至于最亲的人都没有发现,还是已经被揭穿却被纵容着,对于易天歌给我找的这个不尴不尬的立场而言,都是很棘手的。我隐约可以预见自己被她整的身败名裂晚节不保众叛亲离里外不是人的时候哭都没泪的悲惨场景。易天歌,这可不是钱可以补偿的。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把我推到风口浪尖?
第二天,我并没有如约搬到易家去。
傍晚的时候,易天歌打电话问我怎么还没去,是否需要帮忙。还说已经有人在我房间的桌上放好礼物了。
我借口说法律系的新班主任找我处理一些班级事务。然后装作无比兴奋的样子用略显激动的口气强烈要求他帮我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礼物。
虽然没有听到易天歌惊悚的尖叫。但我听到了他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口气不悦地问到:“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专职灭蟑螂的?”
我使劲捏着眉心警告自己千万不能笑出声来。然后假装毫不知情地说:“多的话可以找119求助,少的话自己买瓶杀虫剂就好……我的礼物打开了没?是什么啊?”
易天歌那边估计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居然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对我说:“是一盒巧克力,德芙的。我还有事,不说了。拜拜。”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狂笑,情不自禁前仰后合。易天歌,让你先尝尝被自己妹妹整的滋味,你才知道你亲手把我推下去的地狱到底是第几层!
笑过之后,我得仔细思考一下如何与小芭比斗智斗勇了。如果我是一般的小女生,一次性见到那么多小强,肯定会心有余悸再也不敢靠近那间房子。如果我识相,自然会意识到这是芭比的宣战。同时意识到与天时地利人和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易家大小姐斗,那就是自取其辱,毫无胜算,继而知难而退。这就是芭比阻止我入住易家的作战计划。
可惜,我既没有她想的那么胆小懦弱,也没有她想的那么识时务。吃饱了撑的的时候,我也喜欢做一些无意义却有趣的事情来帮助消化,比如陪芭比恶作剧。
第三天,我依旧按兵不动。易天歌急了,跑到宿舍楼下来找我。说明天十一长假结束就正式开学了,强烈要求我立刻马上搬过去。不由我反抗就右手拉着我的行李箱,左手拉着我的胳膊,连人带东西给我拖出了宿舍。
路过楼管阿姨的房间时,我弱弱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进来的?”
易天歌掏出系学生会的工作证,说:“查宿舍。”
我不知死活地打趣到:“徇私枉法,滥用职权。要是真当了人民公仆,岂不是要为祸一方,民不聊生?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种不好的念头还是早点扼杀在摇篮里的比较好。”
本来就自律性极强羞愧难当的易天歌听到我这么赤裸裸的指责,直接翻了脸。把我的胳膊一甩,行李箱往我面前一拉,双手插兜,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自己拉!”
我知趣地闭上了嘴,拉着行李默默跟在他身后。看在这两天他代替我经历了各种恐怖场面的份上,今天就暂且放过他。如果易天歌不是被妹妹没完没了逐渐升级的恶作剧整到崩溃,又怎么会这么着急上火地跑来接我呢?这也恰好给我一个梯子往上爬。小芭比,我不是不听你的警告,而是你哥哥非要拉我来的。我也是迫于邪恶势力被逼无奈,你可千万不要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