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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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伯齐脑袋落下三根黑线，‘锦凌兄言重了。。。。皇上这几天身体不太好，我是来劝你去看看皇上的，正好以示锦凌一点孝心。’
‘那甚，’聂锦凌摇摇脑袋，‘每次那老头说身材不好让我过去其实就是打了个喷嚏受了点小感冒，哪次又是真的？不去。’
‘可是。。。。。。’韩伯齐道，‘你已经多日不上朝了，皇上最近对你意见很大啊。’
‘管他呢。’聂锦凌摆摆手，‘伯齐兄多日没来了，家里正闹着呢，我们要不要到最近新开的的潇湘馆喝两杯？听说他们那里的酒是全城第一呢。’
韩伯齐摇摇头，苦笑‘锦凌兄说的这个潇湘馆不会又是青楼吧？使不得，使不得，你看你的妃子们都快闹翻了，我可受不起这个烂摊子了。’
‘就是因为快把府上闹翻了，所以才要出去避一避。’聂锦凌一脸气定神闲，扇子一展，搂过他的肩膀，‘走，今天锦凌做东，不过我们要走后门。’
窗外，初春花早开，春意正浓，一枝红杏悄悄的探出了头，气味芬芳。
潇湘馆刚刚开门，就有客人求见，拿了把青面小刀，说是有第一红牌庄美人的预约，要求见他。
于是庄兰书刚刚起床，侍女刚刚拉开飞云阁的窗帘，就被叫了出去见客。
庄美人一双凤眼微眯，半披着裘服，素手端过茶杯，轻缀一口，‘这么早来，两位大人真是好雅兴。’
韩伯齐笑得一脸僵硬，聂锦凌执杯，轻挑凤眼，吹口气，‘公子此言差矣，有雅兴也要看兰书是否赏脸。’
庄兰书笑笑，“自然不会亏待大人，”转身，对着帘后轻拍拍手，“小君，出来。”
‘是。’珠帘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随后弹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是个唇红齿白
的小相公，聂锦凌眯着一双凤眼，上下打量他，大眼皓齿朱唇，个头娇小，细腰细胳膊细腿，看起来十四五岁光景，好像聂锦凌打个哈欠就能把他吹走一样，却抱了把体形有他一半的古筝，被聂锦凌这样一瞅，小白脸成了红辣椒，聂锦凌打个哈哈，转头看下韩伯齐，韩伯齐叹口气，摇摇头，于是他又看向庄兰书，庄美人优雅一笑，端起杯子轻缀一口，唤道，“君君，生疏什么，快过来，把我这两天给你改的曲子弹给两位大人听一遍。”
“是。”君君嗫嚅着低下头，坐在了竹席上，挑了琴弦调音，珠帘被轻拉下来，片刻后悠悠的琴音便传了出来，颤颤悠悠，显然弹奏者技艺还不够娴熟，但是声音却格外的动听，入肤三分，听得让人如痴如醉，聂锦凌全当对牛弹琴，闲闲的端了杯茶，倒是韩伯齐听的愣在了原地，庄兰书淡淡笑着，不动声色，一曲终后，韩伯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赞叹道“真是少年少有所成，此等琴艺，怕是宫廷乐师都极不上了。”
名唤君君的小琴师脸霎那间一红，低下头，声音细声细气，“公子过奖了，君君只不过是跟着我家主人学了几次而已，主人才是真正的琴师呢。”
庄兰书淡淡一笑，聂锦凌说“今天有美酒，还有美曲，既然有大师在场，那么锦凌也不怕献丑了，今天锦凌为这首曲子配了首诗，还请庄美人过目。”
言罢，他从袖口拿出一副书卷，摊在桌上，纸上，草书的狂笔优美至极，庄兰书看着，心底突然微微一震。
茫茫水隔千重山，烟霞浮动雨淫霖。苇舟何渡，晓夜黄昏，欲待天窥现。
魂归何处梦萦绕，斑竹又泪啼空寂。风舞扬兮天地而可消魂，方岁月之。
风华而吾不意，不知茫然。梦里渡，情难依然。惟天水而成一色，吾可相依。
酒醉愁肠碎，危槛休独眺。一缕何独赴黄泉，豪迈曾是人间骄。雨可怜，
梦已妖娆，醉皆无归。潇湘魂，幽哀然。听雨轩，苔草碧，又已百年。
吾归来，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斗转星移。潇湘魂，雨霖铃，醉红尘，烟然滚滚。
马踏尘起播飘香，何事凭问潇湘今意何往？
“潇湘今意何往？却不知锦凌意欲何往？”韩伯齐低低吟诵，笑道“潇湘，何其美丽之画面，而潇湘雨更惹吾人向往！真是让人不禁沉溺其中啊！”
庄兰书收过书卷，递给一旁的侍女转交给君君，回头淡淡一笑，“聂大人就这样把佳作给我，就不怕给糟蹋了？”
话音刚落，珠帘后的君君脸倏尔一红，细声细气道，“不会的。。。。。君君虽然只听过几次，但是我家主人的琴艺的确天下一绝。’
聂锦凌笑笑，见君君说这话时一脸诚恳，转头，眨眼示意韩伯齐，韩伯齐犹豫了一下，回头吩咐了侍女几句，过了一会，侍女抱着一把用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古琴走了出来，放在矮几上，掀去画布后，檀香木色的焦尾琴，优美的伏羲式断纹，素雅古典，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是把价值不菲的好琴，庄兰书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十指划过古老的琴弦，音质极其优美，如潺潺流水动听，焦尾琴其尾犹焦，他看着突然轻轻一笑，“兰草凄凄居幽谷，书页纷纷寄相思 。聂大人这是何意？”
指尖滑过之处，焦尾处落着一行草书小字，一字一笔，刻得极其用心。
“是不是说，兰草在幽幽深谷里面 ，只能用书页来寄托对那个人的相思之情？”韩伯齐略微踌躇道，聂锦凌淡淡一笑，不语。
庄兰书微微一怔，不动声色的轻轻放下古琴往前一推，“这等贵重物品，兰书怕是收不起。”
“可是它的上面已经提了你的名字，”聂锦凌指指那行小字，“所以他只属于你，只会给你一个人弹了。”
庄兰书还在略显犹豫，聂锦凌已经唤来侍女放好那把焦尾琴，还未来得及阻止，聂锦凌已经轻轻握住他的手，“相信我一次，这把琴的价值，够兰书接几天的客了。”
然而何止是够接几天的客啊，都够给庄美人给赎身了。
一旁的君君暗自心生羡慕，这个聂锦凌未免是脑子秀逗，见过几次面就砸下重金，偏生他迷上的不是自己。
然而他也只敢心中嘀咕，庄兰书淡淡看着聂锦凌放在他手背上的手，他的手坚实而温暖，不似别人那么动作轻挑，握在手心却倍感安全。庄兰书收回手，垂下长长的睫毛“那就谢聂大人赠与厚爱了。”
聂锦凌满意一笑，端起酒杯，“来，伯齐兄，今天这顿酒算我请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