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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的初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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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阴冷的地下密室,无法分清是什么时候,即便正午的阳光也照不到的地方,时间永远停留在如夜的宁静之中。豆点般的灯火摇曳在墙壁上,黑光鼠四下奔窜。
“救我、、、救我、、、”黑暗幽深的密道,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有如梦魇,无助而又凄离。
长铗蓦地睁开眼,此时夜色正浓,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格,打在他惊惧的面容上。结束冒险者生活以来,长铗还从未如此焦虑,惊恐,因为那呼救声太过熟悉了。
虽然声音是从幽深的密道中穿出,模糊得有如细风打在纱窗上。那是星澜的声音,为什么会在梦中出现这样的场景?
长铗自嘲到一笑,星澜怎么会有危险。占星师本身便有趋吉避凶的潜意识,而且她的家族对她的保护很严密。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堡,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防御,里面的城门守卫都是土域的高级魂术师。
夜已将尽,长铗睡意全无,起来用冷水洗了洗脸,然而那种不安突然涌上心头。星澜呼救的梦境不停的在脑海内闪烁。
“去看看吧”魂器沙盘感觉到了长铗内心的波动,“你的不安一向很准,希望这一次真的只是梦。”
长铗门也不掩,飞速地赶往那座城堡。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起来,像噬金蚁在撕咬着心口。
旭日尚未显露,如血的朝霞涌聚在城堡的上方。一股血腥味顺风飘下,长铗眉头已经拧成了一股,那份不安终于成为现实。多少年的冒险生活告诉他,那是血气引动的血色霞光,城堡内一定血流满地。
一群闻着血腥味过来的土狼围聚在城堡四周,因为无法进入而在外围不停嘶吼。
看见长铗临近,一双双惨绿的眸子像看见了猎物一样。
“滚开!”长铗停也未停,手一挥间,沙盘被召唤出来。滚滚黄沙奔涌而出,将四下里围上来的土狼淹没。那些猖獗在戈壁滩的土狼们,竟然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就在长铗顺着流沙等上城楼时,身后的滚滚黄沙微微凸起,不经意间地向长铗靠近。长铗像身后长眼似的,微微错身,“刷”的一声,一头大如牛犊的土狼从他身边擦过。
长铗丝毫不惊讶,能从沙流葬中逃出来的土狼一定是头狼了。头狼会比一般的狼高出两阶,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狼群内有领导力。往往遇到头狼率领的狼群,都是最头疼的。所幸现在只有头狼,它的狼子狼孙们已经被流沙淹没了。
“呜、、、呜、、、”头狼一声长嗥,巨大的石块从天而将,溅起如浪的黄沙。长铗迅速移动,但双眼一直盯着头狼。凭借皮肤的触觉和听觉感应巨石下落的方位,身体本能地避开。巨石落尽,黄沙上矗立起一块块斑驳的石头。头狼全身的毛发暴起,体积大了一倍,很显然它在燃烧灵魂,用玉石俱焚的方式瞬间提升了一个阶位,现在的实力堪比一头狂暴的丛林嗜血魔熊。长铗不禁头痛起来,心中的焦急让他无法集中精神。手中的沙盘滴溜溜地转着,不停地向地上喷洒金色细沙。
头狼已经失去理智了,如果是平时它一定会狡猾地逃走。但看到死去了那么多手下,复仇的火焰已经吞噬了它的灵魂。“刺啦!”头狼的速度让长铗无所适从,暗金色的亚麻袍被爪子掀起的风刮到,以柔韧著称的亚麻质长袍竟然一触即破,头狼犀利的狼爪惊出长铗一身冷汗。必须放下焦虑地心了,再轻视下去,下一击可能就要打实了。长铗将沙盘护在心口,屏气凝神,保持最佳的防御姿势。
头狼又一次扑来,长铗躲也不躲,迎着它张开的獠牙巨口,一拳下去,狠狠地打在它的鼻子上。一般的狼受到这样的攻击,十有八九会晕厥,但头狼只是滚了几米,除了眼睛越发地血红,一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长铗的反击点燃了头狼的怒火,头狼咆哮着一跃而起,剧烈的魂力波动告诉长铗,这一击要被击中一定会很疼。长铗脚下用力,退到身后的石块上,电光石火间,躲过头狼的重击。头狼双爪狠狠地扑到了长铗刚才落脚的巨石上,厚重的石块碎裂成块,滚入流沙之下。
不等长铗作出回击,头狼又一次扑了过去。但长铗很耐心的一次次回避,不去触及锋芒。如此几番之后,巨大的石块全都碎裂,头狼的落脚踩碎了一块小石头,滑入了流沙之中。它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挣扎着爬出来了。灵魂的燃烧极其短暂,头狼能撑到这么久完全是靠着心中的复仇之火。
长铗看着伏在流沙上喘息的头狼,一丝悲悯,油然而生。当年冒险时,也有一个伙伴为了拖住一头五阶的金钱豹,燃烧灵魂,掩护他们离开。长铗挥一挥手,让流沙无声地淹没它的头。没有心情再去为它多做停留,长铗控制着脚下的流沙,登上城楼。城楼上的守卫,胸膛全都被冰凌贯穿,脸上还带着死亡那一刻的惊恐,没有多少打斗的痕迹,他们几乎都是被瞬间杀死。
顺着一路的打斗痕迹,长铗来到大厅。此时大厅已经面目全非,四处留下火焰灼烧的痕迹,还有飞石砸出的坑洞。曾经的雕花紫檀木座椅,尚自有未燃尽的火星,袅袅的檀香依旧无法冲散后院甜腻的血腥味。
还未进入后院,魂器沙盘突然示警。打斗的痕迹从这里突然产生了断层。就像前方是皑皑白雪,到了这里却是芳草凄凄。然而在这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的地方却有着浓郁得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老沙,前面到底是什么?”长铗能够感觉到前方的危险,这种危机感强烈地足以让他却步。
“我保护着你,你小心靠近,看一看就知道了。危险只是残留下来的,有我保护着,整个五行域,能威胁到你的屈指可数了。”沙盘通过灵魂传音道。
金光从沙盘上点点散发,细看来却是细小的沙粒,如金光般的沙粒像一层光罩,覆盖在长铗身前。长铗压制住心中对前方的恐惧,破开后院的木门。
横七竖八的尸体,全部血肉模糊,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隔着一层淡淡的防御罩,长铗看到了隐藏在血肉下蠕动着的彩色绒毛,刚接触空气便化作烟雾消散不见。
“快点闪开!”沙盘自行飞出,喷吐流沙,掩盖尸体。长铗反应极快,在沙盘飞出时便立刻退出后院。
“是寄生草,竟然是、寄生草!”沙盘紧随其后,回到长铗手中。或许是因为消耗了许多灵力,是沙盘器魂发出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寄生草?”长铗搜索着脑海中与这个词相关的知识,但无论是《百草经》,还是《奇物志》都没有相关的记录。
“寄生草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五行域?”沙盘似乎在自言自语。“长铗,这件事你不能在追涉其中了,有地域的力量参杂在这件事中。”
“地域?传说中的四大禁域?怎么可能?地域早就消失了,一切只是传说罢了。”长铗脑中一片混沌,凌晨的梦又在脑海内回荡,星澜被关起来了,那场梦是真的,一定是星澜在向他求助。
沙盘嘶哑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千年的岁月。
“寄生草,长在地域死灵空间第一层,寄生在血肉之中,吞食血肉而荣,离开血肉而枯。几百年前,我的第一任主人曾在土域见过,为了养活寄生草,来自地域的亡灵不停的喂养它血肉,每天都要杀死一头嗜血魔熊。除了亡灵,谁能从地域带回寄生草?”沙盘回忆着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几吨重的嗜血魔熊,被细如发丝的寄生草缠住,一眨眼的功夫便长满了彩色的寄生草,最后在挣扎中化为一堆骨架。
“地域,亡灵。”长铗仰望血色渐退的天空,喃喃自语。“就算是神!我也要把星澜就出来。”长铗攥紧拳头,在这一刻,他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哈哈,这才是强者的战意,老沙我像乌龟壳一样存在了几百年,这一次也要像冲锋的枪一样,大不了永远消失在这个轮回中。”沙盘脸色酡红,似乎找到了年轻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