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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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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一大早的。”成渝打着哈欠开门,“...阴郁男?”
“...先让我进去。”曲终颇为强势的挤进了门。
“喂,干嘛啊你!”
“...去叫一下余心敏...接下来几天你需要人类帮忙。”
“...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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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敏啊,小成喊你啊。”
“恩?什么事啊?”今天星期六,余心敏本来打算出门做个SPA什么的的。
“啊啊,阿姨,借你们家心敏用一下啊!”刚到门口,成渝就拽住她往楼上冲。
“怎么啦?”余心敏一路大叫着被成渝推进了他家门。
“...哎!你干什么呀!”余心敏回头正想骂人。
“余心敏。”
余心敏一僵,缓缓转身:“哈...哈...曲终,来做客啊?”
在她身后的可不是昨天不欢而散的曲终么。
“叫我来有什么事吗?”余心敏低着头。
成渝在一旁摸下巴,哼哼,这两个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我来说一下关于顾东媺的事。”曲终还是那么面无表情。
“...关我什么事啊这个。”余心敏心情瞬间就低落了。
“因为...成渝需要你的帮忙。”
“啊?”这一句有点莫名奇妙了。
“先坐下来吧你们,我房间里虽然乱了点,但是坐一下的地方还是有的好吧。”成渝无奈耸肩。把两个人推到沙发上。
“...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了顾东媺。”曲终开始说话。
啊,青梅竹马好甜蜜啊。余心敏抓住袖口。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只有几岁大....但是,她那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就是看上去二十四五岁了。”
“...咦?!”成渝和余心敏同时惊叫。
“...顾东媺并不是普通的神的遗民。她是CLEANR...就是清洁者。”
“清洁者!!!”成渝脸色都变了,“对啊,关悦和我说过的,她说清洁者就在附近,我居然没认出来!靠!我他奶奶的居然和一个清洁者面对面了啊啊啊啊!”他自顾自的再沙发上发起疯来了。
“...清洁者是什么啊?”余心敏茫然,“很厉害吗?”
“清洁者是一个职位,和之前你看到过的引路人一样,这是一个特殊的职位,她主要的工作,就是清洁,如同人类的清洁工一样,只是她清洁的,是有罪的人、妖、魔甚至还有低等的神也归她处罚。一般情况下,清洁者是不能判定谁有罪的,要由审判者先定罪再由她进行处罚,但是,在某种情况下,只有清洁者一个人出动到某个城市,那一般意味着那个城市里有大量的罪恶行为,甚至影响到了其他地方,在这种情况下,清洁者可以不必通过审判者,而直接进行裁决,我们称这个叫大清扫。”曲终解释。
成渝还在发疯。
“那成渝没必要这么害怕清洁者吧,大部分时间她不是还是要通过审判者才能处罚别人的么?”余心敏奇怪了。
“哼,能动用到审判者的妖怪,能是我这种低等的妖么,清洁者一个手指头就够我受的了。”成渝抱臂冷笑,“话说,我还真奇怪了,这里居然能要清洁者来一次大清扫,我怎么不记得这里有这么脏啊。”
“...这只能证明...这次的清洁很棘手就是了,你们不要去招惹顾东媺,她是最好的清洁者,能要她来处理的事,一定不会是简单的事。所以,我希望成渝你在顾东媺清洁完以前不要出门...你不是不知道,再厉害的清洁者,也会犯错的,而他们不会认为这是罪,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小失误而已,不足挂齿。”曲终阴郁的表情更阴郁了。
“...你说,你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顾东媺?那也是因为清洁么?”余心敏突然问。
气氛一下就变得沉闷了。
啊啊,真是切中要点的一问啊。成渝撇嘴:“所以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忙!”他拍上了余心敏的肩膀。绕开了话题。
“咦?要我干什么啊?”
“买食物,在顾东媺离开这里期间,我们不能出门,未免被误杀。”
“啊?误杀???”余心敏的心脏突然一紧。
“是的。”
“可你不是认识顾东媺么?她不会杀你吧?”余心敏紧张的问。
“喂!就算那样也还有我啊!”成渝抱怨了。但是余心敏没理他。
“...我认识她...但是她不一定还能记得我。对了,这段时间,记得一直带着那支驱过魔的水笔,它能帮你标记味道,方便我们找到你。”
“哦,好,食物,我替你们买来就是了。”余心敏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就谢谢了。”
“不...不客气。”余心敏红了脸。
“戚...”成渝继续撇嘴。纯情少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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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媺?”老者在昏暗的瓦砖房里抬眼看向来人,“...居然是你来这啊?看样子,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惹大麻烦了呢。咳咳...”
“您最好竭力配合,因为如果一个星期内我无法处理掉这件事,我那容易生气的哥哥,可能就会来这里了。我想您不会愿意再一次见到他的。”顾东媺今天穿的,是一件宝蓝色深V亮片短礼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不对称小披风,在寒风中看起来真是...美丽冻人啊。
老人脸色一变,转又笑道:“...这可真是可怕的威胁啊。”
“咳咳...不过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好歹,是我最后的亲人了啊!”随着老者话音落地的,是一声巨响,烟雾弥漫,顾东媺刚刚站立着的门口被铁链锤锤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顾东媺站在电线杆顶端:“...现在还是白天啊,您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的。”披风在风中翻飞。她涂了很漂亮的复古口红,红得像血。
“不必担心,老汉住的地方,不会有人经过的。”老者驮着背,手里抓着铁链的一端。
“...是么...”顾东媺笑了起来,娇艳而又妩媚的面孔笑得满含血腥味,“这我就放心了。”
她抬手,阳光好像看到了她伸出来的手指,纷纷凑上前去亲吻她的手指似的,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晃动,阳光在她手指前端绕成漂亮的线条,...那就是真正的线!她猛的一挥手无数由阳光织就的线迅疾的向老者飞去。她叹气:“真麻烦啊。”
老者挥舞着铁锤,紧张的抵挡着着些美丽的丝线。
在他没有注意的背后,那些金黄色的丝线,慢慢探出头,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围绕住了他的脖颈。
顾东媺低头看了一眼这个还在徒劳抵抗的无知者:“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您的儿子在哪里?”
老者紧张得全身冒汗,还是笑道:“老汉我还没有输呢!东媺你可别害怕才是啊。”
顾东媺仰头看着天空,脖颈的线条在阳光下美丽得如同白天鹅起舞,她微微眯上了眼:“您还真是自信呢。”随即她又轻叹了一口气,“...真是,无知啊。”她的手轻轻一收。
“铛!”铁锤落地的声音。
顾东媺依旧看着天空,冬日的太阳果然连温度都是寒冷的呢。
“所以说,真是麻烦啊。”她猛的抬手,老人无头的尸体被迅速收了回来,她将尸体朝空中一抛,老人的尸体神奇的消失在空中了。
顾东媺拍拍手,看看眼前这一片狼藉,撇嘴:“果然应该带个跟班什么的来收拾啊。”她宝蓝色的裙摆在阳光下泛出冷厉的光芒。
人影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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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来这里的。”黄色卷发的女人急促的呼吸着,手臂攀附在男人身上。男人笑着哈气:“真是性子急的小妖精啊。”他的手四处游走,惊得女人连连娇喘:“该死的,你快点啊。”
“别着急啊美人。”男人笑得更开心了,他轻轻托住女人的头,轻吻着女人的脖颈,男人舔了舔她的侧颈,突然妖冶的笑了。
“啊啊啊啊啊!!!”......
一切都被隐没在灯红酒绿里,不见了罪恶的身影。
男人从小巷中转出,理了理弄乱的衣领,又捋了捋头发,笑着哼着歌往酒吧里走去。
“哟,江哥,这又是?恩~”门口的小弟冲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男人摸摸下巴,也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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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有一抹宝蓝色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