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风冷月》绯颜流语

14、归途 这场雪来的

　　这场雪来的比较晚了，在冬天的尾巴上姗姗来迟。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反而像是一场灾害的预示。
　　然而，不管是凶兆也好，灾难也罢。单单来评价这场迟来的雪，却是美的。纯净而又晶莹的雪有着任谁也比上的冰清玉洁。
　　人说红梅映雪是天下美景之一。然而哪里来的红梅？红梅早已落败，剩下的也不过是白茫茫的一片……你是不觉得分外刺眼呢？历来白雪与百合一样，都象征着纯洁。人们向往那些，因为那都是人们难以得到的。也许曾经是时候有，以后的时候没有，也许年少的时候有，开始苍老的时候没有……人一辈子如何能让自己一直纯净如初呢？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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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很奇怪。
　　看衣裳并不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却不带一把伞在身边。看他神色匆匆，也不会是来赏雪景的。他分明是有什么急事情，却也不见他叫车骑马，只这么徒步行走在雪天里。
　　只见他赶得急了，不慎从怀中掉了一样东西出来。
　　我有点好奇，于是走近了些去看，发现是由一块普通蓝布包着的形状竖长的东西。我看着有此发怔，当再次抬头时，这包裹的主人已然不知去向。
　　我想了片刻，还是决定打包裹一看……发现是一把极为变通的油布伞，在江南一带常有见到。这可就更奇怪了？一来，这里的人士一般不撑这种油布雨伞，二来，既然他分明有了伞，却为何不撑它呢？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笑了起来。真是非常的有趣呐~
　　……
　　撑开伞，里面赫然藏着一幅画卷……我没有打开，因为我知道这里头藏着什么秘密——这是一幅画像。画里的人长的极美，面若桃李，眼若星辰，冰肌玉骨，浑然天成……与太子给我的那幅一模一样，不必看了！
　　我此刻撑着伞走在街上，心里却一直若有所思。
　　总觉莫名的不安、彷徨，却又止不住一点点的兴奋与刺激，就好比预知了一场新的暴风雨要来监一般！

　　我自然认得这画中的人。他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儿子，惊才绝艳的八王爷！也就在这安陵，我曾经见过他。还记得那个曾经被我评价为“算的上超越历史级的人物”（曾在第七章里面提到过）吗？谁又曾想到那个能使得天下人为找寻他而不惜代价的时候，他其实在离你很近的位置。
　　我且先不去在意他——我想，他将会把自己藏得很好。我在意的是这场即将要到来的风波，若不站在稳一点就会被它所卷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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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缘我宁可不要，因为太残酷而让我无法接受……

　　当我正撑看伞，徘徊在风雪中时，一声叫唤打断了我的思路。
　　“锦落！”名字是陌生的，那一声叫唤却十分熟悉……
　　还来不急回身来看，手已被我抓着往后扯了~被迫着回头，却恰好对上了一张异常熟悉的脸……沈明染？！

　　“你……是你？”说实话，除却他脸上吃惊的表情以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这幅景象也还算得上宁表唯美。
　　“你是……柳大夫？” 他显然也十分意外能在这里见到我。
　　极快得隐去心中的那片震动，故做安然的对他笑了笑：“沈公子也在此地？那真是巧了。”
　　“柳大夫说的是——我是随兄长来此，也顺便在些处休养一阵。”来此办事是真，休养？恐怕……
　　“别叫我大夫，我并不为人治病。”确实如此。学医对我来说，一是为自保，二是防不备之需……总的来说，还是为了自己。
　　……
　　此刻我已完全冷静下来了，只听他说：“看来是我认错人了——我一个朋友，也总爱撑这种伞。”说起来是甚遗憾，实为试探。沈明染啊……不论是管一世也好，这一世也罢皆是如此狡诈之极！
　　我无所谓的撩了撩胸前的头发：“的确。这并不是我的伞。”我微微一笑抬眼看他，“你猜测得没错，这确实不是我的伞——我也不曾买过用过。它是我从街上捡来的。”
　　他有此惊讶于我的直白，张了张嘴，想是要说什么。可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说话。
　　唉~他若是想要，我还给他便是。此画虽无比重要，但却……罢了罢了~如此想着我缓缓将那一直被隐藏的画像拿了出来……
　　“这画像如今我便还你了……我可以帮你一次两次，但不会三番五次的帮你！” 说着交于他手上，“你又欠我一次人情了~对了，这伞我很喜欢，送我如何？”
　　那最后一句虽是问话，我却再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一转身，不瞧一眼的离开了……

　　沈明染，我也算仁之义尽了。若再让我下回遇见你，定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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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我的现任主子廖清风少爷看来又安静不下来了。
　　日前刚对我插播了一条消息，说是让我准备一下，又得搬家了！说画画最重要的就是灵感了，又说听说红夙山庄的桃花不错，说是也快入春了，就想着要去看一看！
　　看看！少爷啊~你说你怎么能要风就是雨呢？咱们不是才刚搬过家吗？可怜我刚把屋子整理干净，你就……我不活了！！！

　　（红夙山庄）
　　我向四周看了看，山庄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那片桃林也是，似乎还有人打理着。算一下，再过一个月也就入春了。我记得桃花的花季种是比别的花长一点，却也不过一两个月。
　　到了三月、四月那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着显示它们的灿烂夺目，那一种景致是其它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桃树在这里并不多见，在南方却遍街都是，我很喜欢这种极至明媚的东西，就像单单只是看着它，心里头也是暖的。就好比是有了一种向往、一种理想！
　　我恍然以现，原来并没有变，这里所有的……
　　正当我想着，却意外的，可心里又不那么意外的遇上了一个人——算起来，也有一年多没见了~

　　“你回来了？是啊，你毕竟会回来——你那时就说过。”他倾身走进，略带惆怅的说，“还过的好吗？”
　　“写意啊……你期待过幸福吗？” 我回头，看着他，然后微笑，点头。
　　他笑了，像是自嘲的。
　　“想过呀，想过许多次。可以每当梦做得的越甜蜜越美妙，醒来后就越痛苦……可笑的是，明明知道却仍是死不回改，呵~那又怎么样呢？日子还不得这样过……”
　　“子净，我们认识，没有十年也有九年了。我从不曾求你、劝你什么，也就这一次——放过他吧！”他死命抓着我的手……我从不曾见过他如此祈求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苏写意，我经不住有些恨他！
　　——你叫我放过他？放过他？那谁来放过我啊？！！
　　“不可能！”我毫不犹豫的甩开他的手，不由的冷笑起来，“你以为我不愿清甭静静的过日子？平平安安的生活？我到是想啊！但可能吗？我告诉你苏写意，不这么做的话我活不下去！”
　　我一步步走进他，冷冷的看他：“很多事情我都明白，心里，比你清楚。他是我父亲——那又怎么了？我从不曾这么看他！是我父亲怎么样？有血缘又怎么样？只要不愿意，我就要逆天而行，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说完，我转身再不看，直径走了。

　　我坐在屋内，感觉有些异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又回到了起点上，一下子没了主意，有些失落，有些茫然无措，就是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边走。心里空洞洞的，没了着落。忐忑与压边，也一点点堆积起来。
　　心里焦躁不安，想到没有一个肯放过我的人，就感觉好恨！
　　我也想要幸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