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生辰 ...
-
“公主，公主，大皇子来了，快……”我听见绿盈一路小跑到我面前，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刚才我正对着一汪涟漪微起的池水发呆，百般无聊地把手中的莲子糕掰成碎屑扔到池里喂鱼。时近黄昏，暮色四合，池子里的金鱼在幽幽的水里闪闪发光。
今天是我十四岁的生辰，除了绿盈张罗着吩咐御膳房在早上做了寿面和我喜欢吃的莲子糕以外，整个南秀宫依然是冷冷清清的。去年长熙生辰的时候，所有的宫里都送了礼，据说光是罗裙绣坊都赶制二十条。哼，她才八岁，长得又快，做那么多裙子，明年就穿不上了，真是白费功夫。算了，我才不稀罕。只是我稀罕在意的那个人……
我愤愤地把手里剩下的莲子糕全扔到池子里，瞪了一眼绿盈道：“你鬼叫什么，不管谁来了，我都不待见。”
“这么说，长乐是不待见我了，那我现在就回了……”
绿盈的话音刚落，我盼了一天的那个声音就传到耳边来。
此时，心里的委屈与欢喜一道涌来，眼泪竟止不住地掉了下来，而且越来越汹涌。我胡乱在脸上抹了把，抓起石桌上的茶杯，使劲往地上一摔：“你走，你走……自从你娶了你那妖怪老婆，就被迷得神魂颠倒，根本不记得我这个妹妹了。”
哥哥还没有开口，倒是绿盈在旁边笑了起来：“大皇子可千万别走啊，今天是公主生辰，公主可是一大早就到这湖边的长廊里等您啦。虽然公主嘴上说是来喂鱼，可谁都知道这长廊是进宫出宫的必经之路。您说，公主真是来喂鱼的吗？”
这话虽是真的，可真说出来，我面子上就挂不住了。我恨恨地说道：“把你的死丫头带走，我不需要这多嘴多舌的丫头。”说完一扭头看着湖水，不理哥哥了。
哥哥笑了笑，擦擦我的眼泪，问了句：“长乐果真等了我一天了吗？”
“你说呢？”我这话中虽然还带着气，但已经软下好几分了。一时间不知道下句该说什么好，只是痴痴地抓住哥哥的手，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是的，我不稀罕五颜六色的贺礼，不稀罕热热闹闹的寿宴。我只希望，能够在生辰的时候，这样好好地和哥哥待在一起，细细去描摹哥哥那越来越俊秀的脸庞。
我是大夏国的三公主，封号为长乐，另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分别是长安，长宁和长熙。哥哥是大夏国的大皇子，封号长庆，二皇子是太子，封号是长靖，另外还有几个不及我年长的皇子，分别是长晖，长修，长临。虽然我有一众兄弟姐妹，可我并不觉得快乐和温暖。我和哥哥是身份低下的莲美人所生，母亲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能从铜镜里自己的脸依稀去想象母亲的模样。
母亲是父皇一次巡游的时候带到宫中的。据说是父皇坐在船中远远听见湖中心传来清亮亮的歌声，便命人去寻。带到眼前，发现是个如莲叶般清秀的采莲姑娘，一时动了心遂带入了宫中。母亲头几年还是十分受宠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众多妃嫔里面第一个生下皇子。毕竟是初为人父，想必父皇也是对哥哥满心喜欢的。
宫里三千佳丽如同饭桌上的大鱼大肉，猛一看盘盘是人间美味，可是天天吃便免不了腻味。母亲这样的采莲姑娘变是桌边的一碟小菜。但小菜终究是小菜，虽是开胃，但吃多了也就嫌弃了。再加上母亲来自民间，在宫中没有后台，性情又平和，遭人妒忌被冤枉了，也只能吃哑巴亏。而那个男人刚开始可能不信，可是时间久了，次数多了，自然而然也就信了，渐渐地不去她那里了，渐渐地就忘记了她的容颜她的歌声和她的痴心了。于是没过两年，母亲便从那个母凭子贵的莲美人变成门庭冷落的深宫怨妇了。而我，也只是那个男人一次醉酒之后走错宫门的结果。
每次想起母亲，我也为她不值，不过也仅仅是为她不值罢了。我没见过母亲，对她的感觉也只是心底一小片巴掌大的温暖而已。而对宫中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更是没有感情。我虽是他的血脉，而是他并未垂怜过我，要不是每年的新年和他大寿的时候按规矩要去给他磕头，估计他是不会记得又我这个女儿。反到是大我八岁的哥哥，既是兄又是父，给了我所有的温暖和爱护。从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世界开始，我看到的就只是哥哥。
因为我们没有母亲，又没有势力，所以在宫中处处受气。可是哥哥从小就护着我，疼爱着我，想着办法安慰我。七岁那年，因为眼馋长安奶白色的玉镯，偷了藏在袖子里，被发现了还死不承认，挣扎之中镯子掉到地上摔碎了。长安本来就刁蛮，又仗着自己是长公主，母亲是皇后，狠狠地扇了我几巴掌，还骂我母亲是下贱女人所以才会生出来下贱的孩子，扬言一定要告诉父皇要把我们兄妹两个赶出宫去。我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什么叫下贱，但觉得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肯定是骂人的，冲上去对她又抓又咬的。后来闹到皇后那里了，免不了要被讥笑数落一番。我也学着长安的样子，骂皇后是贱人，生出来的孩子是下贱孩子，皇后顿时气得脸都青了，叫嬷嬷掌我嘴。那老嬷嬷虽然牙都掉了，走路颤颤巍巍，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样子，但打起人来却比屠夫还厉害，一巴掌下去就把我打得眼冒金星。现在想想还后怕，这些该死的老太婆应该都送到前线去打仗，这样养在宫里真是白白浪费了。当时屋子里还有一众妃嫔，可谁也没用念着我年幼不懂事为我说句求情的话。后来还是哥哥冲了进来，对着皇后一遍遍磕头，皇后本来就嫉恨我哥哥才识过人，怕有一天抢了她儿子的太子宝座，这下逮着机会了自然不肯放过。哥哥把好话都说尽了，把头都磕破了，皇后才允许哥哥抱着奄奄一息的我回到南秀宫。从那以后，我就老实了，整天躲在南秀宫再也不出去惹是生非了。不是我害怕那些贱人，而是我不愿意给哥哥惹麻烦，更不愿意看到别人羞辱我的哥哥 。
我总是觉得，即使有一天我们兄妹真被赶出宫了，但只要有哥哥在，我就是幸福的。我不怕穷，不怕苦，只怕受伤的时候哥哥不在我身边。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拼着性命去爱我，疼惜我的哥哥，现在却渐渐离我远去了。前年哥哥满了二十岁，按照规矩，父皇给哥哥赐了婚。成了婚的皇子便不能继续住在宫中了，要出去另立门户了。
哥哥的老婆是皇后娘家的侄女，虽也是个美人儿，但是一想到她跟皇后流着一样的血，我就立即厌恶不已。当初皇后给哥哥做媒的时候，我就知道那老妖婆没安好心。果不如其然，哥哥成婚之后，再也不勤做功课勤练武，整天关起大门陷在温柔乡里。有时候我真怀疑，那女人就是个妖怪，能夺人心智，要不然哥哥怎么会连我的生日都忘了呢？
想到这里，我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哥哥，赌气道：“哥哥还是回去陪你的妖怪老婆吧，我不要你管。”说完就站起身来要走。
旁边那个爱咬舌根的绿盈又张口了：“公主，大皇子都来了，你还是别任性了，看看大皇子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吧？”
哥哥也接过话茬：“是啊，是啊，长乐不想看看哥哥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吗？”说完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往我怀里塞。我往外一推：“不要……”
就这样推推嚷嚷，一直走到南秀宫，我才接下哥哥的礼物。打开看，竟是一包种子。
哥哥走过了摸着我的脸说：“这是葵花籽，再贫瘠的地方都可以生根发芽，开出绚烂的花朵。我也希望我的长乐像葵花一样坚韧，不怕风吹雨打，永远绽放着笑脸。”
我看了看葵花籽，又恨恨地对哥哥说：“你把我一个人仍在这深宫里，不管不问，一个月也见不了几面，我哪还能笑得出来？”说完，眼睛一热，又要掉泪了。
绿盈去关了宫门，哥哥突然一把把我抱起来，举得高高的。我吓得使劲抱住哥哥的头，尖叫以来。又转了两圈，哥哥才把我放下来，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亲说：“小寿星，别恼啦。哥哥理亏，给你赔礼啦。要不，哥哥当大马给你骑可好啊？”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刚才的委屈与气恼仿佛一扫而光，随机肚子也饿起来了。想想今天可是眼巴巴地坐在湖边吹着风等了哥哥一天。现在哥哥来了，胃口也来了。绿盈端上几盘小菜和点心，又盛了两万寿面，兄妹两人便靠在一起边笑边吃起来。
吃完之后，我靠在哥哥怀里，缠着让他给我说故事。故事里一男一女苦恋却无法相守，最后竟双双死去，化作了蝴蝶。
我攀着哥哥的脖子说：“哥哥，我不稀罕这皇宫里的荣华富贵，倒情愿跟你化成蝴蝶，远走高飞，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哥哥还沉浸在故事了，只是默默地重复我最后一句话：“生生世世用不分离。”旋即又回过神来，拿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随手在我头上叩了一下。“傻丫头，又发痴了。哥哥可不要你化作蝴蝶，哥哥只想你好好的，永远这般无忧无虑，哥哥要你长命百岁呢。”
说完便把我放了下来：“时候不早了，哥哥也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长乐了。”
我赶紧去牵哥哥的手：“哥哥，下次是什么时候？”
哥哥回握了我的手，又用力抱了抱我的肩膀，说：“玉衡在家等我呢。”
我一听更不甘心了：“哥哥，你那老婆真是妖怪吗？把你的魂都勾走了吗？你整日跟她胶在一起还不嫌腻吗？你可知道，这一个月我没有见你，我有多难过吗？这皇宫里没有哥哥，我就像在坐牢，再这样下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绿盈也推门进来了：“是啊，大皇子，公主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来了，怎么不多坐一会儿呢？”
哥哥看着我一脸又伤心又恼怒的表情，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没有说话，松开我的手转身就走了。绿盈送他出去，我听见哥哥低低的声音：“服侍好公主，莫要让她再闯祸。”
听到哥哥的脚步远了，我确定他是不肯回来了，便一头扑到被子里哭起来。小时候顽劣，经常受人欺负，可又不服气，到最后每每吃亏的还是我，受罚挨骂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伤心。我一直固执地相信，这世界上，谁欺负我都没有关系，因为我有一个疼我怜我胜过一切的哥哥。无论我闯了多大祸，哥哥总会挡在我身前，可是现在连哥哥都不疼我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越想越伤心，小声的哭泣很快就变成嚎啕大哭了。
半晌，等我哭得没力气了，绿盈才端了茶给我漱口，又帮我洗了手脚，又拉了被子给我盖上。
“公主，你已经不小了，就别让大皇子忧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一直忌惮大皇子，怕他抢了太子的位置。可是太子又日益骄纵，不学无术，早在去年就有大臣上奏弹劾太子，举荐大皇子了。大皇子为了避风头，这几个月都称身体不适，没有上朝。只怕今日给你庆生，也是思量再三才来的吧。”
我明知她说得对，但嘴上就是不服：“那他也不该这么快就走了。好不容易才来一趟，难道他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宫里有多苦吗？我看他就是舍不得他的妖怪老婆！”
绿盈笑了起来：“公主大可放心。玉衡年娘娘虽是貌美如花，大皇子只怕是无福消受喽。皇后娘娘也真够狠的，把自己的亲侄女许给大皇子，恐怕是要误了玉衡娘娘终生了。”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不许你胡说。我哥哥聪明过人，能文能武，还配不上那妖怪？”
绿盈又按我躺下，掖好被子说：“人人都说大皇子跟皇妃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我看这顶多是奉承话罢了。傻子也能看出来，皇后娘娘把玉衡许给大皇子是为了监视他的。大皇子在宫外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啊。”
“什么？你竟敢说我是傻子？”我又要坐起来，绿盈赶紧赔笑道：“我可没这么说。但依我看，大皇子心里眼里，可真真只有公主您一个人呐。”说完便端着水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气呼呼地使劲蹬了下被子，心想这就是有个比自己大的宫女的坏处。什么都看得更清楚，什么都想得更多，倒显得主子像傻子似的。哼，明天就捎信让哥哥把绿盈领出去，我斗不过她，那让她跟哥哥的妖怪老婆斗去。
绿盈跟哥哥年岁差不多，打小就跟着哥哥，对哥哥忠心耿耿，到了出宫的年龄也不肯放出去。我原想念在她把我养大的份上，劝哥哥收了她做小，哪想皇后那妖婆乱指婚。那妖婆已经在宫中害死不少美人妃嫔了，她侄女虽然没她那道行，想必也是得了她真传。我虽讨厌绿盈爱嚼舌头，但终究不忍心她跟过去受气。倒是哥哥成亲搬出宫的那天，绿盈哭得两眼跟核桃似的，我就知道这死丫头一片芳心全许给哥哥了，也就没再提把她许配给谁的话了。不过，心里面竟暗暗地对她亲近许多，毕竟我们在意的是同一个人。
那一夜睡得极不踏实，一遍一遍梦到自己在黑暗中奔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想叫却叫不出声，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来。
醒来时，发现自己已是大汗淋漓，枕头都打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泪还是汗。一时睡意全无，披了件斗篷打开窗子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鸡叫头一声，月亮已经下沉，只留下天边即可冷冷淡淡的星星。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会大亮了。我听着虫鸣，对刚才的梦还有些后怕。想想这梦也确实是自己境遇的真实写照，一个没有地位的妃子生下的女儿，性子又执拗，不会说讨巧的话，除了哥哥再无任何依靠，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正是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吗？日后，果真能跟哥哥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吗？
想到这里，我轻轻叹了口气，总觉得以后的日子会如同此刻天空的星辰那般惨淡。我正这么想着，忽然就听到外面依稀的嘈杂声还伴着忽明忽暗的火光。肯定又是皇后那妖婆在陷害哪宫的妃子偷人，又或者是哪宫的奴才偷了她的东西。这样的热闹我一向是不会错过的，但一想到绿盈昨夜说的话，我犹豫了一下，抬起的脚终究还是放下了。
可就在我转身的那一霎那，眼前黑影一晃，我就被捂住了嘴。窗子迅速被关上，有人低低地说了句：“别出声。”那人站在我身后，我看不见他的模样，他的手指像冰一样紧紧地封住我的嘴。我怕极了。以前虽是挨板子罚跪过不少，但遇到刺客还是头一遭。我脑子一转，心想这下可要见阎王了。估计是皇后那妖婆对我们兄妹俩没有耐心了，打算今天一次来个干净。可怜我才刚过十四岁的生命，又一想哥哥恐怕也要遭不测了，顿时眼泪就刷刷流下来了，想哭又发不出声音，只能憋在肚子里使劲地抽泣着。那人以为是捂住我的鼻子让我喘不过气来，稍稍松了下手。求生的本能让我立即扯开嗓子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脖子一凉，剑已经架到脖子上了，耳边又传来一句：“再叫宰了你。”
话音刚落，禁卫兵已经冲到院子里来了，有人高声问道：“参见长乐公主，奴才受命抓刺客，刚听到公主这里传来呼救声，公主可安好？”
脖子上凉凉的，已经有血珠顺着剑滴下来了。见我半天不吭声，外面又高声叫起来：“公主得罪了。”说完便命令手下的人闯进来搜。
眼见着救兵就在外面，可是我又不能告诉他们，可把我急坏了，脑子里转了几大圈，也没有想出对策来。黑衣人一收剑，把我往外面一推，然后闪到窗棂后面，接着剑就抵到了我的腰上。我吓得直发抖，只得把头伸到窗子外面，哆哆嗦嗦地喝道：“鬼……鬼叫什么。本公主刚做了噩梦，受了惊吓，叫了两声救命。现在衣服还没穿好，你们就要进来，小心我让父皇把你们都杀了。”
我一边说，一边对着领头的人挤眉弄眼，暗示他我被人挟制了。哪知那人说话利索，却是个猪脑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之后，竟道：“既然公主无恙，那奴才告退。”说罢，便领着一群猪脑子撤了。
我气得七窍生烟，可眼前又别无他法，只好在绝望地等着脑袋搬家的同时，把皇后那妖婆咒骂几千遍。又突然想起睡在厢房的绿盈，这么大动静也没见她来救我。这死丫头，也是个猪脑子，睡这么死，可是又转念一想，她不来更好，免得受我牵连也被杀了。
听着外面的脚步远了，腰上的剑才松了下来。身后另一个声音问道：“你是长乐公主？”
我一回头，竟被吓了一跳。借过房顶上的亮瓦透过来的光，我才看清楚身后竟然有两个人。一个是拿剑挟持我的人，另一个正坐在后面喝茶呢。两个人都是夜行衣，蒙着脸看不出相貌，但都有一双狼一样闪闪发光的眼睛。
我心想，这下惨了，一次来了两个杀手，看来是注定要命丧黄泉了，可是我不甘心。我还有很多想吃的东西没有吃到，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还有跟哥哥生生世世的诺言。
即使是死了，我也要拉那老妖婆陪葬。
我咬了咬牙，说道：“你们别杀我，去帮我去杀了皇后那妖婆，我这里所有的东西随便你挑。”
坐着的那人放下茶杯，说道：“哼，有点意思，刚刚还怕得要死，现在竟然来跟我谈条件了。只不过公主，你这里好像除了你和外面那个死女人以外并没有值钱的东西。我们凭什么要帮你呢？”
我顿时泄气了，只好认命地说：“要死也得让我死得明白吧？为什么要杀我？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坏事了。皇后那妖婆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们要是有点良心就应该替天行道，先把她给杀了。”
拿剑抵着我的人笑起来了：“这丫头，死到临头竟然还长气势了，我们现在就取了她的性命，免得再多费口舌。”
说完，便劈剑向我砍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