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暗表]神子》璎珞雪影

6、第六章 预兆【修】

　　第二天下午，童实野町的天空堆积着厚厚的云层，阳光被遮蔽，世界笼罩在一层灰白的光晕中。
　　游戏站在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台面。他的心跳从早晨开始就不太规律，期待、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在胸腔里交织。
　　千年积木此刻正戴在他的脖子上——就像三年前一样，悬挂在胸前，贴近心脏的位置。黄金组件在店内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在回应他的不安。
　　“叮铃——”
　　店门被推开。
　　游戏抬起头，看见杏子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淡蓝色的长发，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身材修长，面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实。而那双眼睛——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干净而深邃，仿佛盛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游戏，这就是卡依·艾微鲁。”杏子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卡依，这就是武藤游戏。”
　　卡依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那双淡绿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游戏，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好。”卡依开口，声音很轻，“我是卡依。”
　　“你好，我是武藤游戏。”游戏从柜台后走出来，“杏子说……你有些事情想确认？”
　　这么问着，但游戏的目光却不自觉被他手上的金镯给吸引。细细密密刻满了蜿蜒如蛇的符文，虽然不认识，但游戏知道那是什么，千年积木上同样的符文。
　　一瞬间，游戏的呼吸几乎要停滞。
　　“那个镯子……”游戏轻声说，“很特别。”
　　卡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表情更加迷茫了：“我不记得这个镯子是怎么来的，不记得为什么要来找你，甚至不记得……很多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深切的、几乎令人心碎的迷茫。游戏看着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可能和自己一样，被困在某种缺失中。
　　“但你知道我的名字。”游戏说。
　　“是。”卡依点头，“我知道我必须来找你。有人……告诉我，必须来。”
　　“有人？”
　　卡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杏子站在一旁，看看游戏，又看看卡依，眉头微微皱起。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有种奇怪的氛围，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就在这时，卡依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他抬起手扶住额头，淡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再抬起头时，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迷茫，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平静。
　　“武藤游戏。”卡依开口，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气完全变了。那是一种更成熟、更沉稳，带着某种非人般空灵感的语调。
　　游戏愣住了。
　　眼前的少年还是卡依，但又好像不是。那双淡绿色的眼睛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游戏熟悉的影子。
　　就像——另一个我。
　　“初次见面。”‘卡依’微笑着说，那笑容温和却又疏离，“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做卡依·艾微鲁。而我，你可以叫我狄亚卡斯。”
　　说着，他伸出手。
　　游戏怔怔地看着那只手，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眼前的状况。但他还是本能地伸出手，握了上去。
　　“我是武藤游戏，你叫我游戏就可以……”话还没说完，一股电流般的刺痛感突然从相握的手掌传来。
　　不是真的电流，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能量层面的冲击。游戏下意识想抽回手，但‘卡依’——不，是狄亚卡斯——已经先一步松开了。
　　“不愧是光之子。”狄亚卡斯轻声说，腕间的金镯在这一刻流光微闪，“好好期待重逢之日吧，在不久的将来。”
　　游戏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又抬头看向狄亚卡斯：“重逢……之日？”
　　“然后，请去找回你们共同的记忆。”狄亚卡斯继续说，笑容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那些被遗忘的，被分割的，本该完整的记忆。”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就向店外走去。
　　“等等！”游戏下意识追了一步，“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重逢是谁？记忆是什么？”
　　但狄亚卡斯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游戏一眼。
　　那双淡绿色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星空，又温柔得像黎明。
　　“相信你的心。”狄亚卡斯轻声说，“它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什么。”然后他推开门。
　　门铃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陷入死寂。
　　杏子怔怔地看着门口，又看看游戏，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卡依他……好像变了个人？”
　　游戏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握手时的刺痛感，以及……某种奇异的暖意。
　　重逢之日。
　　共同的记忆。
　　光之子。
　　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盘旋，每一个都敲打着他心中某个沉睡的部分。三年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游戏？”杏子担心地走过来，“你没事吧？你的脸色……”
　　“我没事。”游戏抬起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杏子，谢谢你带他过来。”
　　那笑容里有某种杏子许久未见的光彩——不是强装的轻松，不是勉强的开朗，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期待和喜悦。
　　“可是刚才……”杏子还想说什么，却被游戏打断了。
　　“杏子，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游戏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今天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城之内和本田。等时机到了，我会亲自跟他们说。”
　　杏子看着游戏，看了很久。她能看出游戏眼中闪烁的光，能看出他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重新活过来的气息。不是前几日那种轻松，而是真正的开心。
　　三年来，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游戏。
　　“好。”杏子点头，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她选择了信任，“我不会说的。但是游戏，如果有什么事……”
　　“我知道。”游戏微笑，“如果需要帮助，我一定会找你们的。”
　　这时，店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城之内。
　　“游戏！杏子也在啊！”城之内大嗓门地打招呼，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看我买了什么！新出的限定版泡面！晚上一起打游戏的时候吃！”
　　“城之内，”杏子连忙调整表情，换上平时的笑容，“你又乱花钱。”
　　“这才不是乱花钱呢！这是投资快乐！”城之内把塑料袋放在柜台上，突然注意到游戏的表情，“咦？游戏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啊。”
　　游戏笑着摇头：“有吗？”
　　“有！”城之内凑近，仔细打量着他，“感觉整个人都亮起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中彩票了？捡到稀有卡了？”
　　“只是……”游戏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城之内虽然神经大条，但也察觉到了游戏语气里的不同。
　　他看看游戏，又看看杏子，挠了挠头：“行吧，你们都说没事那就没事。对了游戏，晚上来我家打游戏不？我新买的格斗游戏，保证虐得你哭出来！”
　　“好啊。”游戏爽快地答应，“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店里收拾一下。爷爷晚点要去参加卡牌店主的聚会，我要看店。”
　　“OK！那我先回去准备！”城之内风风火火地走了。
　　店里又只剩下游戏和杏子。
　　“那我也先回去了。”杏子轻声说，“游戏，记得我们的约定。”
　　“嗯。谢谢你，杏子。”
　　店门开启又关闭，最终剩下游戏一个人站在柜台后。
　　夕阳从玻璃门外斜斜地照进来，将整个店铺染成温暖的金色。他低头，从抽屉中捧起那倒悬金字塔形状的千年积木，夕阳温润的光被反射。
　　他轻轻握住积木，金属的质感冰凉，却又带着某种坚定的暖意。
　　“重逢之日……”游戏低声重复着狄亚卡斯的话，“共同的记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三年来，第一次，他觉得等待不再是煎熬。
　　龟记游戏屋外
　　卡依·艾微鲁靠在便利店外的墙上，淡蓝色的长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喃喃自语，大脑一片混乱。
　　他只记得自己跟着杏子去了龟记游戏屋，见到了那个叫武藤游戏的少年。然后……然后记忆就断片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站在了这里。
　　腕间的灵镯微微发烫。
　　卡依低头看向它。紫晶在暮色中泛着幽邃的光，那些蜿蜒的符文仿佛在缓慢流动。他能感觉到——镯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在脉动，在……看着他。
　　『你醒了。』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是……”卡依浑身一颤，一个名字复现在脑海：“狄亚卡斯？”
　　“是我。”那个清澈而平静的声音回应道，“刚才借用了一下你的身体，抱歉。有些事情……需要亲自确认。”
　　“确认什么？”卡依问，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
　　“确认他是否准备好了。”狄亚卡斯的声音很轻，“是否有勇气踏上那条路。”
　　卡依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狄亚卡斯的语气里有一种……疲惫的温柔。像是完成了某件重要的事，又像是刚刚开始一段漫长的旅程。卡依沉默了。
　　晚风吹过街道，带起几片落叶。远处的龟记游戏屋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透出来，看起来温暖而安详。但他能感觉到，从那个方向，传来某种微弱的共鸣——像是两个原本就相连的东西，在彼此呼唤。
　　“我们还会去见他吗？”卡依轻声问。
　　“会的。”狄亚卡斯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笃定，“但在那之前，卡依，你需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找回你自己。”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卡依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腕间的灵镯，看着那些在暮色中幽幽闪烁的紫晶。
　　找回我自己。
　　这句话听起来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过无数次，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渴望。
　　“我该怎么做？”卡依问。
　　“等待。”狄亚卡斯说，“等待时机成熟，等待通道开启，等待记忆苏醒。这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