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爱》慧影

27、 归心似箭

　　第二天一大早，娟子就起来了。外面飘着雪花，天冷极了。外婆怕把小强冻着，给他穿成棉花包似的。才让娟子带着儿子上路。
　　娟子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小时候的事：记得七岁那年过生日，爸爸特意给她做了自己喜欢的冰车，因为在以前，哥哥有个冰车，是爸爸给做的，都很旧了。娟子看着哥哥和一群小伙伴们在一起划时。自己羡慕急了。
　　这时，哥哥带她离家不远的小溪里教她。那一天天特别冷，真是滴水成冰。哥哥和我的小脸都冻得青一块儿红一块儿的。开始，哥哥给我做示范：只见他先把冰车放在不太滑的地方，这样上冰车时好稳当，接着自己坐上去，然后就用两手握紧冰铅，两头同时扎在冰上，身子往前倾，这样一划一划的，便自由自在的在冰上滑来滑去的。好美、好潇洒。自己开始胆小，生怕摔了，又怕掉进冰窟窿。是哥哥一再的鼓励我终于学会了。当哥哥看见我也能很快活的在那里滑来滑去时，他便憨厚地一笑。想想那时的我，是多么开心啊！想着想着，娟子就哭了。
　　她望着窗外的雪花，又陷入了沉思：小雪花呀，小雪花，你可曾记得，那也是一个雪天，老爸去育红班接我回家，爸爸要背着调皮的我，而我非要骑在爸爸的脖子上。我一会用手捂着爸爸的眼睛，一会儿把冰凉的小手伸进爸爸的脖子里。还一边走一边喊：“骑大马了，骑大马了。”爸爸也毫不示弱的说：“扛小猪了，扛小猪了。”逗得我们俩哈哈大笑，老爸那爽朗的笑声至今在耳边萦绕。
　　这时，小强看妈妈哭了，急忙问：“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要见到你外婆了，妈妈是高兴的。”真是归心似箭，娟子和小强都快走了六、七个小时了，也没感觉饿。
　　小强说：“妈妈，给你。”
　　“你拿的是什么？”
　　“是外婆给带的好吃的，妈妈外婆还带了水。”
　　“你外婆想的可真是周到哇。”
　　“遇到你外婆是咱娘俩的福气，你长大了可不要忘了外婆，记住了？”小强使劲儿地点点头。
　　娟子快进村了，这是生她养她的地方，也是她最留恋的地方。可今天却让她感到很陌生，家乡变了，原来弯弯曲曲的石头小路变成了柏油路，原来的臭水坑变成了鱼塘，原来的一片荒山变成了一片绿洲。再看村头的几间破房子变成了一排崭新的北京坪。往村里走家家都有变化，变得让她认不出来了。只有她家的房子还没变，是那么矮小，那么破旧。娟子把车停在大门口，她一推开门，看见妈妈在那里挑豆子。
　　娟子对小强说：“快喊外婆。”
　　小强很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外婆。外婆抬头一看:“你是。。。。。。”
　　“妈妈，娟子回来了。”
　　妈妈一怔：“你是我的娟子。”
　　“妈妈，娟子把东西一仍便去抱住妈妈。妈、妈、妈妈，娟子好想你呀。”这时，娘俩抱着哭成一团。。。。。。妈妈说：“娟子，是妈妈的娟子，是娟子回来了？真是娟子回来了？娟子啊，你好狠哪，妈妈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走后，妈妈让你哥哥到处找你，妈妈天天站在村口望着，希望那一天能有奇迹出现，我的女儿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想想，想想昨晚做的什么梦？做的什么梦？对了，是菩萨保佑，菩萨显灵了，我说了，如果菩萨能把我的女儿送回来，我家烧常香，初一、十五吃素。菩萨显灵了，给菩萨烧香就是灵。”
　　这时，在一边的小强不知是怎么回事，吓得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娟子说：“儿子，这就是妈妈天天告诉你的外婆，是妈妈的妈妈。妈妈和你外婆这么多年不见，都是高兴的，不要怕。妈妈，快看看你的外孙儿。”
　　妈妈一看：“自言自语说，真像，和你的强哥一样，我的宝贝儿，快让外婆看看。”
　　外婆把小强从头到脚的摸了一遍，说：“真是一个小帅哥，外婆想死你们了。天天骂你妈妈。不知你们过得怎样，就想看看你们。”
　　“妈，哥还做豆腐吗？”娟子问。
　　“你哥还在做豆腐，现在不像以前那么累了，她们买了电磨。比以前省力多了。你哥自己挣点儿钱，又加上你这些年给家里邮的，他先娶了媳妇，你知道你哥跟谁结婚了吗？”
　　“哥和谁结婚了？”
　　“你都想不到，就是天天和你一起玩大的小云。”
　　“小云成了我的嫂子？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她和哥的感情好吗？”
　　“她们挺好的，从来不让我操心，对我也好。吃点什么好的都不忘了我，不去每次都给我端过来。你给我汇的钱她们都给我拿来，后来他们要盖房子，我把钱给了他们。你嫂子不像别人，我给她她还硬给我塞回来。怕我手里没有钱就更舍不得吃。还有，你的小侄儿今年都六岁了，在育红班上学，他长得胖乎乎的，好可爱。还有新房子可漂亮了，你明天去看看。你每月都给妈妈汇那些钱你自己花什么？，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很好。”这一夜，娘俩也没合眼，一直聊到鸡都叫了。娟子把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从头至尾的说了一遍。
　　妈妈听了意味深长地说：“多亏你遇到了干爹、干妈那样的好人，这多年苦了你呀！孩子，你这一走，妈妈都悔死了，开始你音信皆无，妈妈不知你是死是活，天天就是哭，眼睛都要哭瞎了。天冷了，不知你冻着没有；天黑了，不知你吃饭没有。直到有一天，有人寄钱来，我和你哥哥都看着钱哭，这才知道你没有死。等有一天我见到你干妈他们一家，我得好好谢谢他们。娟子，这些年你和强子有联系吗？他每年快过年时都要来咱家住上两宿，都在你从前和他在一起学习的那间屋子，他一直没有你的消息，都急死了。我也不敢告诉他小强的事。因为，也不知道孩子会怎么样了。当我问他有没有对象时，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谈感情了。娟子，现在强子研究生都毕业了，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了，你怎么还不去找他？”“妈妈，我会的，是到找她的时候了，也该让小强有个完整的家，我也该有个归宿了，该结束那些孤独、难挨的生活了。等过了年，我就去办这件事。”妈妈说：“孩子，这么多年你真是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