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爱》慧影

17、狗咬李洞宾

　　回到家，把经过和珊珊说了一遍。珊珊听了老公的话说：“他们走了，咱们就搬过去，这太好了，他们的房子是咱陈屯最漂亮的，我一看就相中了。这儿的破房子也没法住了。再加上老头他看不上你，嫌你没能耐，没有钱让他喝，让他耍。天天说，东家的姑爷能干，西家的姑娘有钱，一给爹妈就是几万。就他没好命，没有好的闺女姑爷，天天磨机，都烦死了。自己一天啥也不干，除了吃，就是玩儿。还怪别人，咱们走了，看他怪谁。
　　让你去公司上班太好了，还体面，还不累，挣钱又多，那太好了。那她说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少了咱可不去。”陈闯生气地说：“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一天就盯到大钱眼里，一分不给都应该，就靠咱们这点收入，一辈子也住不上那么好的房子。你看看娟子，处处为别人着想；再看看你，处处为了自己，和你们家人办事办平等你们都觉得自己亏大了。”珊珊哭哭唧唧地说：“不是因为你没能耐，如果你要挣来大钱，我也会大方。”“那娟子靠的是谁？”陈闯说。
　　珊珊理屈，狡辩道：“自从你在家回来，学会顶嘴了，是谁教你的？”陈闯说：“我家人只能说好话，办好事。尤其是娟子，处处苦着自己为别人着想。”听了陈闯的话，珊珊的气不打一处来。便挖苦说：“呦，这个女人真是不寻常，她长着三头六臂呀？把你们迷得团团转，这么多人都甘心为她服务，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连你这样老实的人都吃了她的迷魂药，一个劲儿的为她说好话。亏不得陈睿被迷得她神魂颠倒的。”
　　陈闯说：“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在那儿胡说八道的，人家盖的新房子给你住是假的？让我去公司上班是假的？人家想把你的儿子带到乡里去上学也是假的？你想想，小闯和她们去乡里念书，对娟子有一点点的好处吗？多一个孩子会给人家增加多少负担除了娟子这样大度的人，别人谁能做这样的傻事儿？这些都是娟子为了你做的好事，你珊珊领情还来不及，怎么还说人家的坏话呢？这样的好事你能办成一件我就佩服你.”
　　“她有钱，在积德做善事。”陈闯说：“女人哪，妒忌心就是强，人家掏心掏费的对她，她不但不领情，反而说人家的坏话，真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人都有。你拍拍胸脯问问自己，有没有良心？再说，孩子在奶奶身边还能受委屈吗？为了孩子的前途着想，你就别拧了，人家有条件的家庭，大人去陪读，咱自己没这样的条件，孩子有机会和他奶奶一起去念书，这是多好的机会呀！就让孩子去吧。一会儿，你给孩子准备一下，明天我把他带到我妈那儿，先熟悉一下，然后让小闯和我妈一起走，不要再耽搁了。”
　　珊珊激动地说：“你让儿子去你妈那儿，和他们去乡里念书。你是傻，还是脑袋里有水？你的儿子自己养不起让人家给养着，然后别人供他念书，你也真会想办法，你养不起就别有孩子，干嘛把自己的孩子生推给外人？她有那么好吗？是不是你爸妈想孙子了，用这种方法把我的儿子骗过去，门儿都没有。”陈闯急了说：“你把儿子侍候成啥样了？整天脏兮兮的，一天三顿饭有两顿吃不饱，你整天就知道玩，孩子到四年级连二年级的题都不会，你会教育孩子吗？你就会玩，会花钱。”珊珊也急了说：“孩子是我养的，我不同意看谁能把他带走？”
　　“你不让孩子走，是吧？说准了？你不让孩子走我走，你这样胡搅蛮缠的，我以后再也不回这个家了。”说完，把东西“啪”的一摔便走了。珊珊一见陈闯真走了，还追出去说：“陈闯，你是男子汉，说话算话，是你说的，再也不回来了，你要回来就不是你爹的儿子。
　　”第一天晚上陈闯没回来。珊珊想：哼，他说说算了，今晚不回来，明天一大早准回家给我做饭。第二天早晨没回来，她想，今晚上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睡地板，晚上也没回来。半夜里，珊珊一直听见院子里有东西在响，珊珊认为是陈闯回来了，到了天亮都不见陈闯的影子；到了第三天晚上，还是没回来，这下珊珊可急了，翻过来掉过去的睡不着，知道他这是在玩真的。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她急得简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我可上那儿去找他。
　　说实在的，珊珊懒，什么事都是陈闯做，他不在家，珊珊什么东西也找不到。只要是陈闯不在，儿子就吃方便面。陈闯平时无论怎么生气，都舍不得说她。珊珊和他妈顶嘴，他气得用手一个劲儿的捶床，也舍不得说她一句。可今天，他竟然生了这么大的气。难道真是我错了。珊珊开始反省自己错在哪里。不，这不是我的错，我的儿子不可能给他们，明天我就找他们那些人去算账。
　　陈闯呢，从家里出来就去了陈睿家，对陈睿说：“你去告诉我妈说我在你家，如果珊珊找来，就说不知道，省着我妈着急。这次，我非得好好的治治她。”
　　以德报怨
　　果然不出陈闯所料，一大早珊珊就找上门来，一进门就嚷嚷：“是谁想儿子想疯了，要把我的儿子带着，想的到美，我养的儿子不用别人去管。说完，便冲着陈妈喊，你的宝贝儿子这下可听你的话了，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你们把人藏哪了？你们要是这样那我们可只有离婚了？大家说怎办吧？”
　　这时，正准备上班的娟子走过来说：“这是嫂子吧？快坐下消消气，喝点水。”“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把大伙耍得团团转的娟子了，你还真是个大美人不亏那儿个男孩见了你都迷糊，我们家陈闯从这回去就一直念叨他的娟子妹妹好的不得了，原来不是事儿办得好，是脸蛋长得漂亮。”
　　她说得娟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这时，在一边的干妈气得用手指着她说：“徐珊珊，谁让你进陈家大门的？你一大早没事在这儿胡说八道的，你爱呆就呆会儿，不呆就走，没人留你。娟子，你快上班，别理她。”这时，在一边的陈睿说：“娟子快走，不要说了，跟她说话等于对牛弹琴。她不是来找人的，而是来找茬的。”他把娟子拽走了。珊珊自己在屋里说什么也没人理她，陈大娘在院里收拾，她待一会儿很没趣就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边走边想，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人没找到，还碰了一鼻子灰。她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心里一直默念着：陈闯，你今晚就会回来的，你是舍不得我和儿子的。你那么爱我，你忘了。为了我，你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离开了生你养你的爸爸妈妈。为了我你挨了多少累，吃了多少苦，为了我，你又受了多少委屈。。。。。。你从来没有怨言，默默地为我奉献着。可今天，你怎么这么狠心。陈闯，快回来吧，你知道吗？珊珊好想你！闯，你不想珊珊吗？此时，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的面颊上淌下来，他心想：除了陈闯没有人会对她这么好，失去他就等于要了珊珊的命。
　　好容易熬到了晚上，吃饭时没回来，七点，没回来；九点，没回来；十一点了，还是没回来。。。。。。珊珊披上衣服，院子里外都找了一遍，她想：陈闯不会走远的，他知道我胆小，不会走远的。她一直在找。。。。。。十二点，一点，两点。。。。。。她失望了，最后，终于撑不住了，回到屋里，面如死灰。她病了，发高烧，老说胡话。第二天早晨，儿子说要吃饭，这几天爸爸不在家，天天挨饿。
　　珊珊说：“儿子，快喊外婆，妈妈撑不住了.”妈妈一看，女儿烧得这么厉害，急忙把她送到医院，在医院里，她还一直在高烧，嘴里在说胡话，一直在喊：“陈闯，你不要走，不要走•••••••”医生说：“她好像有好几天没有进食了，再加上睡眠不足，过度疲劳引起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体力，不要再受刺激。”妈妈看着女儿病成这样，心疼死了，难过极了。自己一想到孩子这么多年和自己吃了那么多苦，也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在家没有好吃的，在外没有好穿的。还有个不争气的爸爸，在外骗吃、骗喝、还骗钱。因为他孩子小时候经常在外挨打、挨骂；大了还遭了很多人的白眼。一想到这些，她就心如刀绞，难过极了。她知道，女儿有多爱陈闯，从小到大除了妈妈就只有陈闯关心她，保护她。她也只有在陈闯面前，才会撒撒娇、调调皮的。也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活得像个人。今天病成这样，是陈闯不回家，自己急的。以前生点儿气都是陈闯让着她。可今天，陈闯是真的生气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先找来陈闯再说。她知道陈家是不会欢迎她的，她心里明白，不怨陈家，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当时自己都病得下不了床。她决定自己去找亲家母道歉，并希望他们都能原谅珊珊。
　　陈大娘见了她很冷淡，以为她也是来找茬的。当陈大娘听珊珊的妈妈说是来道歉的，便又很热情接待了她。接着，珊珊的妈妈把家里的情况向亲家母说了一遍。
　　她说：“亲家母，现在我们已经是亲戚了，我也就豁出我的老脸，有啥说啥。我就珊珊这样一个女儿，她从小就没少跟爸爸妈妈受罪。在她小时候，我和她爸爸经常吵架，她的爸爸什么活都不想干，有一分钱就耍，耍赢了就喝。输了就拿孩子、老婆出气。家里也被他输的一贫如洗，邻里邻居、亲戚朋友的没有不被他骗的。在珊珊下边有一个男孩儿，有病没钱急救，才九岁的珊珊到处找爸爸，找不到爸爸，她就自己挨家借，爸爸把邻里邻居的骗怕了，根本没人借他钱。回家后我们娘俩抱着哭，没办法，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等死。两天后他把钱输光回来了，又回家里找能换钱的东西，看见孩子没了，心情就更糟了，简直就有点儿变态。我天天哭，眼睛都要瞎了，作了一身病没人管，后来精神也受了刺激，半夜里说走就走。根本没有人管管孩子。你说，啥孩子有这样家，这样的父母，不会崩溃？我到现在什么活也做不了，手一沾水就全身浮肿。珊珊全靠自己，还那么小，不但自己没人照顾，还得照顾妈妈，给妈妈做饭，有时家里一个月都见不到她的爸爸 ，尤其是那个男孩没了以后，他竟然有五、六年没回家。后来，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回来了。我们的家，早就支离破碎了。至于陈闯来到我们家，是因为老头想让他帮着干活，再给他挣点钱花。而珊珊是想我自己做不了饭，她走了就没人管我了。所以，才会搬回来。
　　我知道陈闯在我们家里受了很多委屈，这孩子厚道，我天天说珊珊，像陈闯这样的好孩子，天底下难找，你一定要惜福。可她有时会耍小孩的脾气，其实，她比谁都爱陈闯。她爸爸说说陈闯，她都和他拼命。珊珊能遇到陈闯，能进你们的家，是她的福气，这样我就是死了，也能闭上眼了，也没有什么牵挂了。珊珊这样，不全是她的错，错在没有好的爸爸妈妈。我今天是来向你们道歉的，希望你们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原谅她的不懂事，其实她真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她这一病，没人管她，我连饭都做不了，你说家里谁能管她？这几年多亏陈闯的照顾，不然珊珊也早造得没人样了。
　　这时的陈大娘早就泪流满面了。她没想到珊珊是个这么可怜的孩子，以前也不知道，也许会有许多地方照顾不到，也许会有对不住她的地方。陈大娘说：“以前，是听说珊珊的爸爸的一些坏话，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也许我们以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今后，我们就把她当做女儿，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珊珊的。”珊珊的妈妈听了亲家母的一席话说：“这下我就放心了，我的闺女还真是有点好命，能嫁到你们这样的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