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美人》南城新客

37、红颜弹指老。 磨磨蹭蹭地

　　磨磨蹭蹭地从楼梯上下来，特地蹲在楼梯口打量大厅。

　　郑允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郑允浩在茶几上放了一杯咖啡。
　　郑允浩放下报纸喝了一口咖啡。
　　郑允浩往二楼看了一眼。

　　他猛地缩回来，靠着墙直喘气。

　　“妈妈，你在这儿干嘛呢？”

　　他转过头去，发现智尚特别纯良的无辜的美貌的眨眨眼，指了指他靠着的地方。
　　“妈妈，你是在跟爸爸玩捉迷藏吗？”

　　金在中“咳咳”的干笑了声，连手连脚的赶快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却见郑允浩抱臂站在楼梯下端，一脸笑容。

　　暗中给郑允浩比个食指——废话他敢比中指么！——扯着智尚的小手下楼去了。

　　郑允浩站在那儿迎接他娘儿俩，还有意无意地冲金在中挑挑眉。
　　气的金在中一个不当心一脚踩空，跌到那个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的人怀里。
　　金在中抬头看看他脸色，甩开搭在肩膀上的手，踢踏着拖鞋进厨房找吃的了。

　　智尚扒拉他的裤子，待到郑允浩低下头去，“MUA”一口亲在他的右脸上，转身也跑到厨房里去了。
　　郑允浩低头无奈的笑。
　　转身回到沙发上坐着了。

　　过不了多久，传来“啪”的合上冰箱的声音，金在中踢踏着又出来，裤子上扯着个小不点。
　　“奇怪了。”他扯扯头上几根压不住的头发，骂骂咧咧，“真是天要亡我，昨个还剩下的东西今个一点都没了！奇怪不奇怪。”

　　说着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一低头，眼睛都瞪直了，在茶几和郑允浩之间来回瞧。

　　“不用这么大反应吧，我好不容易才烧个早饭。”
　　郑允浩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把放的远了点的早饭拖到靠近他们的茶几这边放着。
　　“喏，配面包的就煎了个蛋，你还有杯热咖啡，儿子喝纯净水就够了吧。”

　　智尚不发一语的从角落里找到个凳子，哼哧哼哧的拖过来，率先开始吃了起来。
　　对这顿早饭的味道也没有多大的鄙夷。

　　于是金在中将信将疑的切了一块吃，咬着叉子盯着郑允浩。

　　“怎么了？不好吃？”
　　他摇摇头，颇有几分赞赏的盯着他看。
　　“果真是...”

　　“果真是？”

　　“居家好男人！”
　　奶声奶气的，郑允浩霎时间被shock，后来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金在中的声音，才放松下来。

　　“智尚，别跟着你妈妈乱说话，吃好了就去房间里温习古诗吧，省的你妈妈又说你了。”
　　“哼。”他嗤笑一声，瞥一眼郑允浩，“我怕我只会说你，不会说智尚。”
　　允浩笑笑，卷了外套上楼去了。

　　“你要干嘛？”
　　在中伸长脖子，冲着抬头才看见的楼梯上的人道。
　　“要去工作吗？”

　　“不，我今天不用工作，在家陪陪你们。”

　　陪伴就在郑允浩帮助郑智尚拿着古诗书中开始了。
　　金在中优哉游哉的拿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窝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
　　还要时不时的监工。

　　郑允浩得空，让智尚自己背一首，问金在中道。
　　“怎么突然想看这个了？还是7.7到了，你想缅怀柯南道尔？”
　　在中翻过一页，抬头盯着他瞧了会儿，默默的低了下去。

　　“在中，怎么老无视我的问题，难不成叫老婆你就次次应？”
　　“缅怀经典！最近有仟和昌珉都表现的跟福尔摩斯似的，听基范说他们家书柜里一排全是各种版本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所以我就买了本来看看。刚好小时候也没有看完。”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觉得他们两个比较有奸情！我可以以此来缓解我的罪恶感。”

　　他笑笑，说：“有什么好罪恶的，我看网上说，《大侦探福尔摩斯》海报里面的枪正好指着《暮光之城》的贝拉他们，还有人配字，写的是华生和福尔摩斯说‘阿福毙了他们，异性恋都该死’，你真的觉得有罪恶感？”
　　金在中哼一声，把脚又往里头缩了点。
　　智尚拉拉他的衣服下摆，把嘴巴凑到他耳朵旁边，轻声说——

　　“其实妈妈就是前几天回家路上看见了才买的。才不是看到舅舅在这样的呢。”

　　郑允浩笑的开心，片刻又赶紧用手挡住了嘴巴。
　　那人瞥他们两个一眼，定是想到他们父子两讨论的也不是如何如何好的东西，也不加以理睬。
　　长沙发上翻个身朝里面去了。
　　郑允浩提醒着看书不要躺着看，也就不管他了。

　　“爸爸，红颜是什么？”
　　智尚把书啪的拍在正专心看金在中背影的郑允浩腿上，惹得他一声痛呼。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还在红颜上加了重音。

　　郑允浩迟疑了几秒，凑过去看书，念叨着“怎么会讲这种东西。”

　　智尚不依，非缠着他说，粘人劲和高中那时候的郑允浩没什么区别，不过更无赖些。
　　郑允浩摸头有些心虚的笑笑，只解释“是关系很好的女人”
　　智尚竟又还问。
　　“女人是什么呢？跟妈妈一样吗？”

　　“我不是女人！你可以叫我妈妈但是你必须知道哥是男人！正宗男人！”
　　金在中猛地翻过来，却沿着沙发边缝溜到了大理石地板上，灰溜溜的爬起来瞪了智尚一眼。
　　“看……妈妈，你又凶我。”
　　金在中又瞪一眼，把书本给铺在了大腿上，“你要是不乱说话，哥会凶你么？”

　　“好了在中，别哥来哥去的，智尚是你儿子呢。”
　　允浩揉了揉智尚的头发，把他手中的书给翻了一页。
　　“那首咱不读了，读这首吧。”

　　他便又光明正大的望着金在中的背影发呆。

　　也就约莫几秒钟时间，智尚又扯扯他的衣服下摆，无辜的说道。
　　“爸爸，这一页也有红颜啊！”

　　郑允浩低头一看，这才醒悟了。
　　——这不仅前一首是的，这一首是的，下一首也还是的。
　　只是这下一首，看起来莫名的眼熟……

　　“在中。”
　　他特意等那人转过头来，才笑着说道。
　　“红颜弹指老。”

　　在中愣了愣，差点把手中那本足足有百科全书这么厚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当做杀手凶器甩过来。
　　郑允浩指了指怀中的孩子，他倒也安分了。

　　“干嘛，莫名其妙说这首诗！”
　　“没，那你说说，下一句是什么？”
　　“不说！”

　　“妈妈一定是不知道，我聪明吧~嘿嘿。”
　　郑允浩摸他的头发，往下捂住了小家伙的嘴巴。
　　金在中又瞪他一眼，顺带瞪了上头那个为“老”不尊的人。

　　“没事，就当给儿子树立个爱学习的好形象呗。”
　　“秋去霜几丝。”他说一句，把书本猛地合了起来，放在茶几上，“怎么了，非要说这话！”

　　“哎，我不是想再让你说两句嘛。”
　　“……”
　　“说吧在中。”
　　“……老来多健忘。”他看他一眼，“唯不忘相思……”

　　“爸爸，这句话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嗯……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有的，但是呢，当你还没有出现在我们身边的时候。”他冲在中笑笑，接着说，“在游戏里，我留个了言给你妈妈，结果你舅舅们全部被他发动来找我了。”

　　智尚有些似懂非懂，偏着头思考一阵子，又突然道：
　　“哦！就是红颜吧！”

　　“臭小子我说过了我是男人！”
　　他一个飞身扑过来，一双手直奔智尚尚且肉嘟嘟的小脸蛋。
　　“让你不听我话！”

　　“直接让智尚上三年级吧。”
　　他说。
　　“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