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复千金》言如絮

7、六、卖身

　　林庭胥沉默半晌才道：“你跟白家……有什么关系？”好像有些拿捏不定。

　　颜若偏头想了想，她跟白家实际上没有关系。但是却得到白悠的记忆，所以，她算白夫人半个女儿，不然也就解释不了她听到白夫人死亡的消息昏倒了。

　　所以，她这样说道：“白夫人是个好心人，我跟福福都受过她的恩惠。所以我算半个白夫人的女儿罢！”她在心中对道径师父道歉。

　　林庭胥坐在桌子旁的声音有些发沉，昏暗中有些模糊不定：“你说，如果我先跟幺、幺庶女定亲，然后再以她克夫为名退婚，让白家落了体面，你看如何？”对于如此称呼白家二小姐，他显然有些不习惯。

　　颜若此时已经撑起身子，托着下巴看着粉红色烛光中的他。修长的眉眼永远都带着抹不去的笑容，他生气的时候，眉眼都是笑得，好像他天生就要笑一样。

　　听见林庭胥这样说，颜若奇道：“你又没事，她拿什么克夫？”然后她看见修长带笑的眉眼跳了跳，他道：“那你想个法子。”

　　颜若道：“法子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卖身进白府。”然后咬牙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有一定的奉献精神才能完成艰巨任务。”

　　林庭胥道：“那我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颜若嘿嘿笑：“你要是一定要扮演角色，需要的时候你就是买妹子泡妞的纨绔子弟。不需要的时候你就是如天神一般出现在白家的，我真正的富贵家人如何？”说完怕林庭胥不相信一眼，笑道：“其实你的出场次数还挺多的，比如明天你就把我卖进白家，等我混进去了，我们俩在偷偷联系。”

　　林庭胥的脸微微发冷，眉眼的笑像是被冻结了一样。颜若打了个哈欠道：“我睡觉了，你该出去了。”

　　林庭胥说：“另外五间房让他们占了，只有这一间房还被你占了。你觉得，我该去哪里好？”他挑着好看的眉毛看着颜若。

　　颜若打了个哈哈将自己缩进被子里道：“那你就那么睡罢，我身子骨弱，你不能让我一个姑娘家睡地下罢。”

　　这个夜晚林庭胥怎么睡的颜若不知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林庭胥也没在房间。

　　梳洗一番吃了早饭跟狐朋一二三四告辞的时候，也没见着林庭胥。颜若将十两银子都给了福福，让他先找个地方等着，等她给夫人报仇就去找福福。

　　福福含泪跟她客栈门口依依惜别后，颜若来到了白家大门口。人来人往的很多，白家大门紧闭。颜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行头，实在看上去不够可怜不够苦。

　　颜若拐进旁边的一个小巷子，将自己的一身黑色的长裙扯了扯，又抓些沙土洒在上面，看上去果然惨了一些。

　　“颜若，没必要非得这个法子。”林庭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前，眉眼带着半熟悉的笑，口气是颜若没听过的认真。

　　颜若微微一愣，看了一眼侧面白家高高的大墙幽幽道：“如果不这样，我找不到让白家信任我的理由。我也找不到随时知道白家任何动态的方法。”

　　林庭胥说：“我可以帮你，打垮白家也可以。”这样的话说完，两人都是微微一愣。林庭胥连忙补救说：“你别误会，我的未婚妻被他们害死，我也该讨个说法。”

　　颜若摇摇头，出奇的没有说话，眼神看向白家大墙坚定而执着。

　　他又说：“你要知道，好好一个良人卖身的话，就等于降低等级入了奴籍。”

　　颜若闻言回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不是还有你吗？不管是为了白悠，还是帮朋友一场，我的未来，我交给你。”末了觉得这句话还不够煽情，她又加了一句：“我相信你，林庭胥。”颜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小巷子，敲开了白府大门。

　　她在门前抹了两把口水当眼泪，敲开门之后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自己身世如何如何可怜，如何如何惨不忍睹。说的闻着伤心听者落泪。一炷香后，颜若顺利的签了卖身契。

　　不过卖身契上面填的名字却是白白。颜若说，自己没有名字，在家中排行老八，但她进府觉得找到了家，就给自己起名叫白白。说的管事妈妈眼泪巴巴掉。

　　“夫人，这就是新买的丫鬟叫白白。”管事妈妈领着洗涮干净的颜若站在白小妾面前。

　　幺庶女看了一眼颜若转头对白小妾说：“我屋里正缺个丫鬟，不如放到我哪里。”

　　白小妾道：“这丫头我看挺伶俐，不如明天叫人牙子来你再买，然后我在给你多挑两个可好？”

　　幺庶女闻言瞪了一眼颜若对白小妾却是笑着说：“如此甚好。”颜若听见幺庶女咬牙切齿的声音。

　　她暗暗思忖，觉得可以从幺庶女跟白小妾千丝万缕的矛盾中找出法子离间她们母女二人的感情，然后再逐一击破。

　　颜若用为难的眼神游离在白小妾跟幺庶女之间。然后她听见白小妾说：“你先跟翡翠学着规矩。”然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带颜若来的管事妈妈：“把握吗？”

　　管事妈妈低头思忖了一下道：“把握，像这样的小姑娘街上一抓一大把。不想沦落风尘，就得卖身大户人家。不过白白也挺会选的，竟然选入我们白家。”

　　白小妾听到这样不经意间的奉承显得很高兴，她对翡翠说：“赏，方妈妈真会办事。”

　　方妈妈欢天喜地的叩谢接赏，颜若就顺势站在了白小妾的身后。她刚刚站定，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小跑声，虽然很小，但在寂静的客厅里还是听得真切。

　　不一会儿，一个小姑娘跑了进来，喘了口气，先给白小妾跟幺庶女见了礼。然后看见白小妾身后的颜若微微一愣，口中却不慢说道：“夫人，老爷让奴婢通知您，外院儿来了客人。是长安城林家五公子。”

　　颜若感觉自己的眼皮儿在听到小姑娘的话后毫无预兆的跳了好几下。然后她听见白小妾略带颤抖的声音跟幺庶女高兴的声音齐齐问道：“来人可是庭胥五少爷？”

　　小姑娘似是被两人齐齐问话吓了一跳，连忙点点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