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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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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阿赟最初认不得人,半日后才叫出了姚悠语的名,惹了女人的眼泪,凭白点缀了笑容。“白玉豆腐汤,我做的,不如柳儿的手艺,倒不妨一试。”悠语把汤推阿赟跟前,连着十日下厨,真成洗手作羹汤的主妇。
阿赟傻笑:“我受这一回伤真值——”
“闭嘴!”姚悠语敲阿赟一脑袋,怕了伤事。
“错了错了!娘子手下留情!疼着呢!”阿赟求饶,囫囵着白玉豆腐汤,一个劲儿赞好。
一顿饭,吃出百种趣事。潘郎端茶下了席,进凉亭,看璇霁摆置棋盘上的死局。“可是心酸?”潘郎问着,差下人取糕点。“晌午的饭,你吃得不多,现下哄哄肚子也成。”
“比起心痛,我倒宁愿心酸。”璇霁粘一块绿豆糕吃着,调侃自个儿。
二人的清净,终被阿赟打破了。“干嘛撇下我?”阿赟拉起潘郎的衣袖,稚儿样。
“怎地就撇了你?”潘郎笑问,塞阿赟一块绿豆糕。
阿赟脸红脖子粗的咽下糕点,不耐烦的披过姚悠语送来的薄毯。“悠语,我跟潘郎和璇霁有话要讲,你去屋里——”
“凭甚我就不能听?”姚悠语瞪阿赟一眼。
“说男人间的话,女人自当回避。”阿赟正经得严肃。悠语想驳,还是顺了阿赟的意。亭子里,剩三人,少间心结。“谢你。”阿赟看向璇霁,说感激,也说抱怨。“你救我,却救得这么曲折。”
璇霁抬眼:“曲折?”
“那毒,我是不清。但潘陵澜能用之人,绝非泛泛之辈。要我睡足一月,要悠语绝望,你可真会把握。现在悠语心里有你,我也只得认了。”阿赟偏头,神情讥诮。“璇霁,终其而言,我无法怨你,是你救了我。”
“我只救姚悠语。”璇霁从未曾把人命放在眼里,把人心放在心里。
“不管如何,我活了。”阿赟撑着下巴,捻一枚子,把玩。“其实,我更想谢苏南渊。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让潘陵澜以为我抓着苏南渊的小辫子,只毒我不杀我,可惜,没活捉得了——”
“的确,那毒不治也能拖上月余。”璇霁轻笑。“阿赟呐,你似乎比往日更精了——”
“诶!这话说得!我的聪明露不露白随我高兴,眼下,我不愿‘糊涂’了。”阿赟把手中那子置入棋局。“潘陵澜败了,这局,也解了。”
潘郎细看棋局,逢龙遇虎的气象,破军贪狼之势。那一子绝处逢生,力挽狂澜,果真,解了。“璇霁作何感想?”
“我输了。”璇霁轻言。人生破败,不过如此。
再是一月,大渊国太子即位,称孝渊帝,改年号为御渊,立苏南渊右侍郎为丞,辅佐其左右,拿潘陵澜及其党羽,治罪九族。
“潘郎可在九族之中?”璇霁问着,表情不可琢磨。
“从来不在。”潘郎低语。九族啊,潘苑璟如何?潘陵澜的人头挂在皇城城门处,成了大渊国的祭。
阿赟握过潘郎的手:“难受要与我说。”
潘郎说不出难受,呐呐:“送璇霁出关吧,也留我一地了却残生。”